血霧如同活物般纏繞在眾人身上,葉明澈手中的鎮魂玉牌裂紋愈發明顯,絲絲縷縷的黑氣正順著紋路侵蝕其中的靈力。李滄溟的火龍槍勉強照亮前方數丈之地,火焰卻在觸及血霧的瞬間發出“滋滋”聲響,被腐蝕得黯淡無光。
“輿圖完全失效了。”柳朝顏將浸透黑血的靈脈輿圖收入懷中,繡春劍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有東西在靠近!”話音未落,血霧中竄出數十條赤紅色的藤蔓,藤蔓表麵布滿尖刺,頂端綻放著血盆大口,每一張口中都排列著鋸齒狀的獠牙。
“是血噬藤!”李滄溟火龍槍橫掃,槍尖火焰卻被藤蔓瞬間吞噬。葉明澈玄淵甲上的青蚨紋路亮起,佩劍化作青光斬向藤蔓,卻見斬斷的斷口處立刻長出新的枝條,反而將他的劍死死纏住。柳朝顏甩出透骨釘,釘入藤蔓核心,卻隻換來對方更瘋狂的攻擊。
危急時刻,葉明澈突然發現血噬藤的弱點——它們對鎮魂玉牌的光芒極為忌憚。他高舉玉牌,金色光芒所到之處,藤蔓發出淒厲的尖叫,紛紛蜷縮回血霧之中。然而玉牌上的裂紋也在此時蔓延至邊緣,最後一絲金光消散後,血霧再次將眾人籠罩。
“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柳朝顏擦拭著劍上的黏液,目光突然被血霧中若隱若現的輪廓吸引,“你們看!那邊有座城!”透過翻滾的血霧,一座古老的城池在黑暗中浮現,城牆由白骨堆砌而成,城門上方懸掛著巨大的青銅鈴鐺,每一個鈴鐺都雕刻著玄甲騎的符文。
“玄甲騎的古戰場遺址?”李滄溟握緊長槍,“可這裏不該出現......”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鈴鐺聲打斷。九聲鍾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城門緩緩開啟,數百個身披殘破玄甲的士兵從城中走出,他們的眼窩空洞,手中兵器滴著黑血,赫然是被煉成傀儡的玄甲騎英靈。
葉明澈看著傀儡士兵甲冑上的紋路,心中湧起滔天怒意。“他們曾是守護靈脈的英雄,如今卻......”他將殘破的鎮魂玉牌貼在胸口,玄淵甲爆發出最後的青光,“我絕不會讓你們的英魂蒙羞!”青光所到之處,傀儡士兵的動作變得遲緩,葉明澈趁機揮劍斬斷他們的關節。
然而,更多的傀儡從城中湧出,將三人圍得水泄不通。柳朝顏突然發現城門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破陣者,需解三謎。”她高聲喊道:“這些傀儡是被謎題困住的魂靈!找到答案,才能讓他們解脫!”
李滄溟一槍挑飛逼近的傀儡,大聲問道:“什麽謎題?”話音未落,空中響起空靈的女聲:“玄甲之重,重若何?靈脈之責,責為何?蒼生之願,願為何?”血霧中浮現出三個巨大的問號,每一個問號都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傀儡士兵的心髒。
葉明澈握緊拳頭,腦海中閃過老掌櫃臨終的囑托、龍燼戰死的身影,還有阿秀消散前的微笑。“玄甲之重,重如山河!”他的聲音響徹戰場,第一個問號轟然碎裂,部分傀儡士兵停下攻擊,空洞的眼窩中閃爍出微弱的光芒。
柳朝顏劍光連閃,嬌喝:“靈脈之責,責在守護!”第二個問號也隨之崩解,更多的傀儡單膝跪地,黑血從他們的兵器上滴落。李滄溟火龍槍舞出烈焰,怒吼:“蒼生之願,願得安寧!”最後一個問號化作金色光點,所有傀儡士兵發出解脫的長嘯,他們的身軀逐漸透明,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城門後的血霧驟然散去,露出城池中央的祭壇。祭壇上,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玄甲戰戟靜靜矗立,戟身上的紋路與寒川將軍玉簡中的描述完全吻合——正是三魂器之一的“破魔戟”。然而,當葉明澈伸手觸碰戰戟的瞬間,整個城池開始劇烈震動,天空中降下血色暴雨,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雲層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頭戴黃金麵具的巨人,他的身軀由無數魂靈組成,手中握著一根纏繞著幽冥鎖鏈的權杖。“愚蠢的玄甲騎,”巨人的聲音如同雷霆,“以為解開謎題就能取走魂器?”他揮動手杖,血色暴雨化作萬千利刃,朝著三人射來。
柳朝顏展開玄甲令牌化作的護盾,李滄溟的火龍槍與葉明澈的佩劍同時迎擊。然而,巨人的力量遠超想象,每一次攻擊都震得他們氣血翻湧。更糟糕的是,鎮魂玉牌徹底碎裂,破魔戟也開始被幽冥鎖鏈纏繞,逐漸失去光芒。
“不能再這樣下去!”葉明澈望著巨人麵具上的紋路,突然想起黑袍女子自爆前浮現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將玄淵甲的力量全部注入佩劍,“玄甲之誓,以魂為引!”青蚨虛影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戰魂,與巨人展開殊死搏鬥。
在激烈的戰鬥中,葉明澈發現巨人的弱點——他的心髒位置,隱約閃爍著阿秀命魂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