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時間碎片------------------------------------------。,右手握著摺疊刀的刀柄。他的目標是護士站——賀川的筆記裡寫得清楚:護士站在東翼中段,平麵圖鎖在櫃子裡,鑰匙在門框上麵。,側身觀察。。檯麵上散落著發黃的紙張,櫃檯後麵有一扇半開的門。燈光在這裡完全熄滅了。。他把金屬片貼在掌心,集中注意力。:“來源追溯……可定位。來源:遺傳繫結——林承淵(父親)。該物品為林承淵於2374年副本資料刪除中獲得,後以基因鎖形式繫結血脈傳承。僅限直係血親可啟用。”。。,一個紀念品,一個“也許有用也許冇用”的東西。但現在係統告訴他——這是父親刻意留給他的。用基因鎖繫結,隻能由直係血親啟用。,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了。,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功能邊界:可掃描非規則類目標。掃描冷卻:生物目標60秒,深度背景300秒。小型物品無冷卻。”“限製:無法掃描副本規則本身。無法掃描奧托的直屬造物。”
“警告:此係統的存在對奧托不可見。但使用過程中產生的能量波動,在奧托近距離(10米內)直接觀測時,有0.3%的被察覺概率。”
0.3%。不是零。
林越把數字牢牢記住。
他抬頭看門框——賀川說得冇錯,一把生鏽的鑰匙用膠帶粘在門框內側。
他取下鑰匙,蹲下身,找到櫃檯下方的櫃子。鑰匙孔藏在把手內側。
哢噠。
鎖開了。
櫃子裡隻有一個檔案夾。林越取出來翻開,裡麵是一張手繪平麵圖。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和他之前拚湊的版本大體一致,但有三個關鍵差異。
第一,東翼護士站旁邊有一條應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向二樓。賀川的筆記裡冇提過。
第二,院長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但平麵圖上標註還有一個“內部休息室”,入口在書架後麵。
第三,地下室有一個被標註為“裝置檢修口”的通道,通往病院外牆。但那行字被紅筆劃掉了,旁邊寫著:“此通道已坍塌,不要進入。”
林越把平麵圖上的每一個細節記在腦子裡。然後把檔案夾放回櫃子,鎖好,把鑰匙重新粘回門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他剛站起身,金屬片突然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林越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冇有任何生物接近的跡象。
金屬片又震了一下。
他把手伸進口袋,握住金屬片,集中注意力。
“檢測到附近存在高濃度時間殘留。”
“方位:護士站後方,休息室內部。”
時間殘留。
林越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技能是時間殘影,與時間有關。這個金屬片也在提醒他時間相關的異常。
他看了一眼櫃檯後麵那扇半開的門,賀川的筆記裡冇有提到這個房間。賀川拿了平麵圖就走了,冇有進去過。
林越做了一個決定。
休息室裡很暗。
冇有窗戶,冇有燈光。林越冇有開啟手電,讓眼睛慢慢適應黑暗。
房間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鐵皮櫃子。牆上掛著一張發黃的排班表。角落裡有一個衣架,上麵掛著一件白色的護士服。
金屬片持續發出微弱的震動。
林越走向鐵皮櫃子,櫃子冇有上鎖,他拉開抽屜。
裡麵隻有一樣東西。
一塊懷錶。銀色的錶殼已經氧化發黑,錶盤上的玻璃碎了,指標停在某個時間上。林越把它翻到背麵,上麵刻著一行小字——他認出來了,那是輪迴者的通用編碼。
“2357-D-0417”。
2357年。D級副本。第417號通關者。
這是某個輪迴者的東西。一個二十四年前死在這個副本裡的人。
林越把金屬片貼在懷錶上。
資訊湧入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像是在讀取一段被壓縮了很久的資料:
“掃描中……目標:輪迴者遺物(懷錶)”
“背景:該懷錶的主人為2357年輪迴者編號D-0417,姓名不詳。該輪迴者在廢棄病院副本中死亡。此物品被某種力量刻意留存在此位置,非自然遺落。”
“附加資訊:懷錶內部封存著一小段不完整的時間碎片。內容已嚴重衰減,僅可解析出以下片段——‘奧托不是……唯一……有人在……規則……’”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秒。
奧托不是唯一。
從2147年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奧托是唯一的“神”。從來冇有人提出過“還有另一個”的可能性。
而現在,一塊死在二十四年前的輪迴者的懷錶,告訴他奧托不是唯一。
林越把懷錶放進口袋裡。等活著出去之後再分析。
他轉身離開休息室,輕輕帶上門。
林越沿東翼走廊向二樓移動。應急通道的入口在護士站旁邊二十米的位置,一扇和牆壁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門。
他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
應急通道裡完全黑暗。林越開啟手電,調到最低亮度。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他向上走了一分鐘,麵前出現一道門。門上有標牌:二層東側。
林越關掉手電,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十秒。
冇有聲音。
他輕輕推開門,探出半個頭。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暗。燈管故障率明顯更高,大部分割槽域都籠罩在黑暗中。空氣中腐爛的氣味更濃,還夾雜著一股甜膩的、像**水果的味道。
林越知道那種味道意味著什麼——有屍體。而且不止一具。
他把門完全推開,踏上了二樓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