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過是副皮囊而已,左右也活不了多少日,拿去便是。”
“太襄這話說的,分明是你有求本王,本王可是冤枉的啊。”李鴻洋得了便宜還賣乖,得意不已。
美人雖性格天真卻又足夠聰明意識到他想要什麼,實在可愛,真是叫人更想見到她落淚求饒的樣子了。
“你也別得意,事成之前你休想動我半分。”
李鴻洋卻不甚在意,美人有點脾氣再正常不過,對於此等絕色尤物,他有的是耐心。
再者,北番隊伍進京不過也就是兩日的事情。
他等的起。
而暗室中的程章卻是一秒都等不住了。
等李鴻洋離開,程章便迫不及待地撲了出來,正想拉她入懷卻被周子須輕巧躲開。
“青天白日的,莫要動手動腳。”
周子須恢復那副淡漠表情,與剛才那個倨傲而略帶天真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她坐回梳妝桌前,卸去頭上飾品。
被避開的程章表情帶著不滿和控告:“子須方纔故意捉弄,又當著我的麵與文王眉來眼去,現下倒是說不要動手動腳了,方纔怎麼不說。”
剛才周子須衣服都沒有讓他換就開始給他塗脂抹粉,加上那一開始沒拿出來抹口脂的工具。
他要是看不出來周子須是故意捉弄那他就是傻子!
“真是冤枉,若他沒提早過來,你還能試試那羅裙。”
周子須指了指放在櫃頭已經備好的衣服,她可是真心想看看他穿羅裙的,隻不過更想看他著紅妝而已。
“……”這麼說還是他無理取鬧了?
他不信她方纔沒有故意的成分。
可即使有又如何,難道他還要辯個對錯嗎,那纔是腦子有問題。
一向口吐蓮花將人說背過氣去的程章一時間啞然。
可他比周子須多活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很快便安撫好自己,走至周子須身後,從她手中接過木梳替她解開發髻重新梳順。
“這事今後我再討回來,不過子須還未回答我可有替他人畫過紅妝?”
頭髮放下的周子須多了份隨性,程章雖在身後,但一直盯著鏡子裏的她,似乎怎麼也看不夠。
“哪裏有這個機會,也談不上瞭解,不過是他們給我畫過幾回便記住了。”
周子須原本坐得端正,卻被程章往後一帶倒靠在他身上。
程章順勢挑起她的一綹墨發放在唇邊,眼睛卻在鏡中與她交匯,喉結滾動。
“子須怎麼哪處都叫人喜歡得不得了。”
“若真喜歡,你怎又去榕城查我?”
周子須乾脆將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瞧著親昵,但說的話卻帶著不解風情:“你我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必陷太深。”
程章還想溫存一下的心回落半分:“子須說這話傷人了,我哪裏還有什麼秘密。”
周子須抬起胳膊反手捏住程章的下巴,鏡中鳳眸銳利直擊人心。
“我既說了就是查到了什麼,似錦心太貪,在北境的動作還是太大了。”
當初她對程章痛快解決了北方官員私收稅之事,暗中調查了一番,還真給她查出了點什麼。
這人竟然偷梁換柱,該殺之人根本沒殺,還將自己的勢力都往北方靠攏,不像是要逼宮,倒是像……想自立為王。
程章狐狸眼微眯,嘴角上翹含笑,卻是個愉悅的表情。
怎麼辦,這樣強勢的周子須他也好喜歡,怎麼連威懾人的樣子都如此吸引他呢。
他歪頭如動物般蹭了蹭周子須並沒有很用力的手,目光灼灼。
“查到了不正好說明我沒秘密,可子須卻還瞞著我。”
“既然我是查出來的,你又怎能伸手就要。”
周子須見他絲毫沒有被點破的慌張,便鬆開了手直起身隨意將散開的長發挽起。
她轉身攬住他的腰將他往梳妝桌上壓,眉眼分明是清冷自持的,唇卻貼上了她親手抹上去的口脂:“我警告過你了,別陷太深……”
說完便也不容拒絕地加深這個吻,似乎要親自將那口脂吃乾淨,迷得程章找不著北,哪裏還聽得進什麼警告,隻在香甜的口脂中徹底淪陷。
……
兩日後,周子須在宮中收到了北番進貢隊伍終於入京的訊息。
她作為太襄本有在迎接進貢隊伍的宴席上出席的資格,可她不敢貿然出現,怕那北番格格將她認出後不好收場。
不過還好李鴻洋還記得與她的承諾,特意將北番格格引到後花園的一處水榭閣樓中休息。
北番格格阿曼爾第一次見建在水麵上的樓閣,十分新奇地四處張望,忽看到一道修長瘦弱的身影穿過輕紗朝她走來。
人生地不熟的阿曼爾警惕起來,但因為對方看著似乎並沒有武功的樣子,她並沒有叫來侍衛。
“來者何人?”
“阿曼爾格格,我想你應該認得這張臉。”周子須開門見山地說道一邊走近一邊將麵巾摘下。
“周子須?!”阿曼爾看著這張熟悉卻又蒼白的臉震驚愣住。
“進來聊聊吧,外頭有人盯著。”周子須示意她進屋。
周子須帶了不少人看著這水榭,不叫其他人靠近半分,而她則撤去身上的偽裝,露出中毒後其實沒有那麼強壯,甚至有些瘦弱的身體。
“你是周子須的姐姐還是妹妹?”阿曼爾也有稍稍瞭解過周子須的事情,但她隻知道周子須是被收養的,怎麼還冒出一個和周子須一模一樣的雙生子出來?
“我是他長姐。”周子須故意放緩語調錶現得稍許柔和,“外人隻知他是周府養子,實則不然。”
周子須長睫微掩眸,開始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與他是雙生子,但雙生子一向被視為不祥,加上朝中勢力關係,父親為了他能安全長大,便對外宣稱他是養子。”
“哦~”一上來就是這種高門密事,阿曼爾聽得極為認真,“原來你就是喬太襄,難怪你要戴麵巾遮容,是怕被人看到你的容貌被發現吧。”
“格格聰慧。”周子須輕咳幾聲才表明來意,“子須同我提起過格格,他前幾日便被派去城外駐紮,這才囑託我來找格格……格格也應當知道我是為何而來。”
“他同意做我的駙馬了?”阿曼爾坦坦蕩蕩,“我打聽過,他官職不高,和親之事不會落到他頭上,既然如此不如隨我去草原。”
周子須聞言劇烈咳喘起來,整個人都隨著胸腔的震動而搖搖欲墜,看得人不禁憂心她是否會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