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姑娘呢，恢復得如何？聽說仙月樓打算將你要回去，可我瞧著還是臉色有些蒼白，走時帶些補藥回去吧。”
周子須看向有些鬼鬼祟祟神態的阿巧，將她又看得臉紅。
“不用不用！”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用得都是些什麼名貴藥材，比她在王府見到的都罕見！
她主動讓仙月樓來接的原因，一是晉王似乎對於她住在這裏很不開心，二就是她實在用的不安心。
“你受我連累，這些是應該的，不必覺得有什麼負擔。”
周子須哪裏看不出她的顧慮，扭頭囑咐五樹記得給她打包好還需要服用的藥材以及補藥。
“這……這也太貴重了。”阿巧喃喃出聲，麵露難色。
“安心受著吧，這是你應得的，你若不要，周大人就該慚愧了。”孫文素對阿巧像個大姐姐般拍拍她的手背，忽然調侃她起來，“難道你捨得周大人這般神仙人物為你日日心慚神愧?”
“啊……”
阿巧眨眨眼，飛快地瞥了眼周子須那神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有這麼位人物惦記著自己，做夢都能笑醒吧。
周子須這邊氣氛融洽，但另一頭可就不了。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腳步匆匆來到主院：“報！周大人說阿巧受他連累，養阿巧是應該的，不然他會日日慚愧。”
“倒是很憐香惜玉。”
程章笑得和善，手中的瓷杯被捏緊擠壓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
“額咳，再探再報！”
見程章表情不太妙，林嘯揮揮手讓他趕緊離開，隻不過很快另一名侍衛就又帶來個不好的訊息。
“報……報，周大人說殿下若有事儘管去找他，不要藏頭漏腳做些小人之事。”
“哢嚓！”
程章手裏的瓷杯徹底裂開，嘴角笑意僵硬，起身就要去找周子須麻煩，但走到門口又停住。
“他說我是小人？！還找他，誰稀罕了！”
又有誰知道，周子須的原話其實是：別躲了，藏頭漏腳地在女眷院子做什麼，我若不在你們也做這等小人之事？讓你家晉王有事便直接過來。
反正程章是沒法知道了。
等程章稍微氣消了又或是想起自己屬下的不靠譜，要親自去找周子須時，周子須卻正好離府回大理寺去了。
不巧，這時候程章又收到周子須與高鬆平在茶樓悄悄見麵的訊息。
“又是高三，高三那廝長得那般磕磣，除了肚子裏有些墨水，有什麼好和他聊的！”
“殿下，高三與多地考生常往來，是不是要注意下他和周大人可能聯手的事情？”
林嘯沒想到他還有提醒自家殿下這種正事的時候。
欸，情一字實在誤人啊，瞧瞧周大人處理得多好，家裏兩個宮裏一個，高家一個還有王府一個，除了殿下其他人可都沒有一點糾纏的樣子。
“哼，本王能不知道周子須他想做什麼？提前接觸考生，來年科考安插人手，整日就知道瞞著本王。”
程章倒不至於沒注意到這個，不過周子須的目標多是寒門學子，而這些人絕大多數都瞧不起他這種“亂臣賊子”。
本就不在他拉攏的範疇之中，所以倒不是很衝突。
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坐視不理，任由周子須壯大……說實話，他還挺期待周子須將來與他抗衡的時候。
到那時，周子須就算不願意，心裏想著念著的也都必然是他，而不是那些無關人員。
周子須可不知道程章還有這種心思，知道也不會怎麼樣，隻會覺得他養虎為患、自討苦吃而已。
她本想著多避一段時日，但第二日，周子須卻不得不去地晉王府一趟了。
“少主，高五去晉王府了。”
“選秀不是已經確定名單了，她還去找晉王做什麼。”
選秀因各種事情一拖再拖，如今才確定下名單，就等著過幾日送進宮做最後一輪的篩選。
而高曦月，在她與程章協商後下暫時被記入了名單，等進了宮正好能有理由躲過高家倒台這一劫。
“說是中書令準備讓高大找關係把高五的名額換成高六的，還動了高五母親的嫁妝鋪子，高五不允許這才揹著他偷偷跑出來。”
“……高浩還真是不看重這原配所出的幼女，去看看吧。”
周子須有特意派人保護高曦月，雖晚出發，卻正好在晉王府門前撞見隻帶著個侍從徒步出門的高曦月。
“周……民女見過周大人。”
高曦月本以為這停在麵前的是晉王的轎子，結果沒想到簾後竟是那張她常掛念著的俊朗麵孔。
“你我熟識，不必多禮。”周子須虛扶起她，假裝沒有看到高曦月因偷跑出來而有些狼狽的樣子，“我也正好要來找晉王，一起吧。”
嗖！
不等高曦月回應，忽然一支箭矢直衝周子須門麵，被她徒手接住。
周子須飛快將高曦月和她的侍從護至身後。
不過或許是顧慮到這是晉王府，並沒有殺手圍過來，隻有一支暗箭，在她的人追過去後也沒機會放第二支了。
她少去府上也是因為現在想殺她的人太多，時不時就冒出一些人要來刺殺，連在大理寺都不安分，都快習慣了。
正以為沒有什麼事時，一旁拐角處突然躥出一群人，目標極為明確地伸手來抓高曦月。
好在周子須眼疾手快拉住她另一隻胳膊，一腳將那人踹飛。
“高府的人？當街擄人可不是小罪，若不想吃官司，本官勸你們都趕緊滾。”
周子須去過高府，知道他們下人服飾，眼前人正是相同的裝扮。
“你這賊子！膽敢挾持我家媛君，還不快快放開她！”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你未免太不把王法放在眼裏！”
對麵的人竟還有頭腦，試圖通過大聲叫喚來引起路人注意，好叫周子須迫於口舌放人。
可惜他麵對的是周子須啊。
這附近誰不認識周子須這位清正廉潔的周大人？
讓他們相信周子須挾持女子簡直是可笑。
果不其然附近的路人好奇圍過來後，反而對著高府的人指指點點。
“周大人挾持他們家媛君？莫不是倒打一耙吧？”
“瞧著確實哪家的下人，許是家中苛待纔不得已來求助周大人？”
高府下人還試圖解釋：
“不不不！真的是他貪圖我家媛君美色準備強行帶走她啊，誒呦餵我可憐的媛君，各位給評評理啊！”
高曦月皺眉正想自己解釋一番，卻被攔了一下。
“既然你要這麼說，那我們便去趟大理寺好好說道說道。”
對麵一聽當然不幹了：“當官的以權壓人啦！”
“誒呦別丟人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看那姑孃的樣子就知道不是被挾持，再說了，周大人自己貌比潘安，哪裏會貪圖他人美色，自個照鏡子就是了哈哈哈哈！”
路人鬨笑一片，此時晉王府的人才姍姍來遲，開始驅趕路人和高府下人。
“王府門前不得喧嘩，退下退下！”
林嘯從中走出：“高媛君、周大人，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