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薇玉急急跑來,撇開攔路的沈彥珩,臉上掛著不悅氣衝衝地來到周子須麵前:“老大!有人欺負我!”
周子須先是朝高鬆平辭別後才拉著趙薇玉邊走邊問道:“怎麽了,你方纔不是在打馬球嗎?”
“就是馬球!王家那個耍賴不承認!弄傷了本媛君的人,還說不服的話就要再比一場才分勝負,我哪去找人啊,那些人都不想得罪王李高三家!”
趙薇玉忿忿不平,氣得腦袋上都要冒煙了。
“老大你要替我報仇!”
“好。”周子須毫不猶豫,為自己小妹出頭的事情她肯定義不容辭。
隻是周子須應下了,趙薇玉卻又拉住周子須,麵色遲疑糾結:“方纔被他們傷著的是月兒,她對你心生愛慕,如果你這次替她出麵,恐怕……”
“是替你出麵!”緊緊跟在旁邊的沈彥珩恨不得自己上場,可他實在不善馬球,隻能恨恨握拳並慫恿周子須。
“待會老大你別看那姑娘,隻說是為小玉出頭就是,他們實在囂張,還多番言語調戲小玉,除了你沒人能壓一壓他們的氣焰!”
“含鈺說的對,這口氣得替你出。”提到高曦月確實讓周子須有些猶豫,但也不能因此就讓自家妹妹受氣,“待會你配合我。”
周子須調整袖口,帶著趙薇玉大步上前,很快就看到因為受傷被一群人圍住的高曦月。
她一眼便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周子須,頓時眼睛亮了亮,隻不過周子須在眾多欽慕的目光中從她身旁路過,並沒有與她交流,連眼神都是禮貌性得打了個招呼。
從侍仆中拿過球杆,又係上了紅色布條後周子須身姿矯健地翻身上馬。
“周子須你來?那我們贏定了!”
隊伍裏的另一人是趙薇玉多年好友——縣主陳巧燕,也算同周子須舊識。
“走吧。”
三人在眾家媛君激動的竊竊私語中朝王辰陽靠近,路上二人小聲告誡周子須:“你待會小心點,他們手段下賤,會偷襲傷人。”
以王辰陽為首,對麵三人一字排開,手臂上係著同隊的黃色布條,玩世不恭地甩著球杆。
“呦,還真給你找到人了?是哪家不長眼的啊,喂!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別一時頭腦發熱為了英雄救美結果待會輸了可是要從馬胯下爬過去的!”
說完三人就是一頓嘲笑。
“老大,那個,我們剛纔打賭,誰輸了誰就爬馬胯或者親馬兒一口。”趙薇玉說完立馬雙手合十做求饒狀,“我知道是我衝動了,但他們方纔出言侮辱實在氣人!我也是一時氣不過……”
“這等小人不必髒了你的手,再有這種事直接喊我就是。”周子須皺眉叮囑完,身姿挺拔地騎著馬上前,手中球杆一揮宛若長刀,氣勢逼人。
王辰陽這纔看清周子須的相貌,他愣了半晌與其他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頓時隱約覺得不對,不禁出口問道:“本郡王怎從未見過你?你哪家的?”
“不必廢話,開始吧。”
“哼,好啊,看你囂張到幾時!”
嘴上雖這麽說,他們三人卻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對周子須十分戒備。
“規則照舊。”司判高舉綵球,“一炷香內擊球入洞者得分勝,故意傷馬者即刻判負!”
話音剛落,綵球被拋至場中,周子須緊夾馬肚比對方快了一步抵達中央。
“砰!”
一聲重擊,不僅球杆打中了綵球,周子須的球杆還打到了王辰陽試圖搶球的球杆上。
“中了!中了!”場外觀看的女公子男公子們歡呼雀躍,彷彿一擊中球的是他們一般。
開場不到幾息就輸掉一分,王辰陽的臉色很難看,丟分讓這臭小子出風頭就算了,剛才與對方的球杆那一撞的衝擊力讓他手中的球杆差點被震落。
“嗤。”偏偏這時候,周子須故意騎馬在他身邊得意路過,臉上的不屑與輕視叫人看了火大。
“慢著!我要換杆!”王辰陽臉上的表情徹底沒了輕鬆。
第二球,按照規定是直接交給失分隊開球,王辰陽並沒有親自開球,而是讓高鬆飛在最前。
高鬆飛是有技術的,他的手很穩,很輕巧地躲過了陳巧燕圍堵,隻是在麵對周子須和趙薇玉的兩麵夾擊時瞬間就在他們的默契配合下失了球。
“駕!”趙薇玉見有人來搶,她也不勉強,將球打向比較遠的陳巧燕。
其他幾人很快就調轉馬頭,隻是這時趙薇玉的馬突然受驚,痛苦地長鳴一聲開始亂跳起來。
周子須察覺不對立馬返迴,在馬兒要將趙薇玉甩下來時長臂攔腰將人撈上自己的馬背。
“抓好了。”
此時陳巧燕遭受圍堵,拚盡全力將球打出,周子須幾乎與王辰陽同時抵達。
王辰陽提杆攔截,杆頭卻從球上飄過直奔周子須的手腕打去,那杆頭隱隱作亮,居然是包了層鐵片!
他看似爭球,實際上根本就是抱著傷人目的揮杆的!
周子須冷笑,快速揮杆,杆頭正好磕在王辰陽的杆頭內側,王辰陽隻覺得一股巧勁從杆上傳來,杆身驟然反彈脫手而出重重打在下巴。
劇痛讓他差點從馬上跌落,他及時抱住馬脖才逃過一劫,但馬兒也被他扯痛了鬃毛,開始亂跑起來。
最後直接撞翻了場地邊緣的木欄,將他狠狠甩在地上。
王辰陽失利,而這邊李序與高鬆飛已經逼近周子須,試圖擋住周子須的打球路線。
眼看周子須已經逼近球門,李序突然從側後方撞來,袖中竟揮出一把白粉。
早有防備的周子須上半身忽地往另一側倒去,手中球杆同時揮起,帶起一股氣流將未完全散開的粉霧捲了迴去。
李序躲閃不及,瞬間便被迷了眼,急急拉緊韁繩停了下來。
見隊友都慘遭不測,高鬆飛咬咬牙竟揮杆打向周子須坐騎的馬腿!周子須見狀緊緊拽住韁繩,腿夾馬腹,馬兒立馬收腿躍起,正好躲過這一擊。
“黃隊蓄意傷馬者止戲!”
一共就三人,就剩下李序捂著眼睛在場上,周子須騎著馬慢條斯理,極具嘲諷侮辱地將球打到球門前一寸,隨後將手中球杆交給趙薇玉。
趙薇玉頓時明白了周子須的意思,看著場外被兩人架著的王辰陽滿臉得意地將球打進。
毫無疑問的勝利。
“啊啊啊!贏了贏了!老大你果然克小人!”趙薇玉興奮兩手搭在周子須肩膀上拍得啪啪作響。
“是,你老大我還避邪呢。”周子須調侃道,下馬後貼心地將趙薇玉也扶了下來。
“哼哼!現在我倒要看看這三個小人怎麽從馬胯下爬過去的!”趙薇玉得意洋洋,“想想都感覺可以多吃兩碗飯!”
周子須寵溺地輕笑,但笑意很快凝在嘴角,心中咯噔一聲:壞了!她忘了與程章還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