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置鐵律:觸碰即歸零------------------------------------------,林嵐隻覺得後腦勺一陣鈍痛,眼前的光影瞬間扭曲成一片混沌。陳語桐還帶著哭腔的臉龐、巷口那輛黑色轎車殘留的車燈殘影、雨夜冰冷的石板路,全都在旋轉中模糊成一團色塊。,想要把陳語桐護得更緊些,可這一次,指尖終於觸碰到了她棉質的連衣裙,布料的柔軟觸感清晰傳來,卻冇能留住這片刻的真實。下一秒,天旋地轉達到頂峰,他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在老槐樹粗糙的樹乾上。“咚”的一聲悶響,疼痛瞬間攫住了他的神經,卻又在轉瞬之間被冰冷的雨水沖刷得模糊。,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千米長跑。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混著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他低頭看向掌心,還殘留著陳語桐連衣裙的柔軟觸感,那是真實的,不是幻覺。,卻像一把冰冷的尺子,精準地丈量出他的絕望——2016年3月17日,晚上八點零五分。,一模一樣的場景。巷口的路燈依舊散發著昏黃的光,濕漉漉的石板路倒映著光怪陸離的光斑,那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正怯生生地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眼神裡滿是對未知的恐懼。,後背抵著冰涼的樹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纔那一幕在腦海裡飛速回放:他成功觸碰到了陳語桐,成功把她護在了身後,甚至看著黑色轎車擦著他的身體衝過,冇能傷到女孩分毫。。,而是因為他觸碰了她。,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終於摸清了這該死的時間迴圈鐵律——他不能觸碰陳語桐,隻要指尖碰到她的身體,哪怕隻是輕輕拉了一下,午夜十二點的重置就會提前到這一刻,一切歸零。,換來的不是贖罪的機會,而是一道更嚴苛的枷鎖。、渾身濕透的林嵐,眼裡的恐懼褪去了幾分,多了一絲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蹲在林嵐麵前,用沾著泥點的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軟糯又帶著哭腔:“警察叔叔,你怎麼了?是不是撞到哪裡了?”,連呼吸都屏住了。他死死盯著那隻小小的手,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卻硬生生忍住了觸碰的**。他知道,隻要這隻手碰到他的衣袖,下一秒,他就會再次回到八點零五分,再次經曆這一切。“我冇事,小朋友。”林嵐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叔叔隻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又看了看巷子深處,小聲說:“舅舅怎麼還冇來呀?我有點冷。”
林嵐看著她凍得發紅的臉頰,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想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想把她抱到路邊避雨,想做所有能護她周全的事,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因為他知道,每一次試圖靠近,每一次觸碰,都是一次重置。他在和時間賽跑,可時間卻在他每一次靠近時,直接按下了重啟鍵。
黑色轎車的引擎聲,如期從巷子拐角處傳來。那熟悉的轟鳴聲刺破雨夜,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林嵐的心上。他眼睜睜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出拐角,車燈照亮了陳語桐的臉龐,女孩眼裡的恐懼瞬間放大,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
這一次,林嵐冇有再試圖衝上去。他死死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像是在逃避這場註定要發生的悲劇。
“砰!”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陳語桐一聲短促的尖叫。林嵐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混著雨水在臉上淌成一片。
他知道,又重置了。
等那股眩暈感再次襲來,等眼前的光影徹底扭曲,林嵐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隻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打破這個迴圈,我一定要救下陳語桐,也一定要護住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