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我同意離婚。”,在原本死寂的客廳中激起一陣波瀾。,首先映入視線的是手中那碗冒著熱氣的熱湯,不說彆的,能把這個溫度的瓷碗穩穩端在手裡怎麼也得是個意誌堅強的能人。:“我去——”,不想這口頭禪在對麵的男人聽來無異於是一種肯定。“什麼時候去?”,薑以安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麵前好像還有一個人,她順著聲音看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雙被一條灰色薄毯包裹著的腿,細長,筆直,即使隻能看到微末的輪廓也不難猜出這雙腿站起來會有多漂亮。,是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軀乾,隨即是那張臉,麵板冷白,鳳眼狹長,眼尾上挑,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就是脫口而出的一聲口哨。,傅既沉愣了,薑以安也愣了。,隨後聲音沉沉:“薑以安,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
忽然,薑以安的頭腦一沉,如潮水一般的記憶忽然湧入薑以安的大腦,衝得她一個踉蹌。
她下意識扶住身側的沙發扶手,滾燙的湯碗終於脫手,“咣噹”一聲砸在地板上,褐色的湯汁濺在她裸露的小腿,薑以安卻好像無知無覺。
薑以安,一本言情小說中的經典惡毒女配,一年前用儘手段嫁給了明英集團繼承人傅既沉,婚後作天作地,撒潑打滾,將婚前定下的商業聯姻協議當屁放,每天除了揮霍就是作妖,因為不滿傅既沉的婚後的忽視還想直接搞垮明英,把“惡毒女配”四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而傅既沉,這位京江最大豪門的天之驕子,終於在薑以安不知死活的作死中喜獲輪椅一輛——三個月前因為一場意外出了車禍,重傷昏迷,直到一個月之前才醒來,從此和輪椅為伴。
而原主嫌棄他成了廢人,拿著婚內財產在外麵養了一個小明星,被人被人拍了照片送到傅既沉麵前。
原本為了兩家的商業合作,傅既沉還想認下這頂綠帽子大家各過各的,但原主卻為了給小明星一個家,打算用儘手段和傅既沉這個已經冇有任何價值的廢人離婚,敲一筆離婚分割之後跑路。
之後傅既沉在眾叛親離的至暗時刻認識了小太陽一樣的女主,被女主救贖,重回神壇,頭一個被清算的就是前妻薑以安。
薑以安之後家族破產,一度淪落到跟乞丐搶食,最終被騙到東南亞,生死不明。
今天就是原主最後一次回家,她手裡的熱湯就是打算往傅既沉身上潑的,而她——這個原本因為加班過勞死的社畜,在這個可悲的節骨眼上穿了過來,阻止了一場謀害慘案。
這洶湧的記憶堪稱一部“惡毒女配標準手冊”,若薑以安是看客,大概也會覺得這種女配就應該下場淒慘。
但現在,她成了那個要承擔後果的苦主。
“我,那個……”薑以安張了張嘴,但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傅既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目光向刀子一般刮過薑以安的臉。
明明是坐在輪椅上的人,脊背卻挺的筆直:“薑以安,我確實已經成了廢人,也給不起你想要的那些,如果你想離婚,我不會阻攔。”
薑以安的手指一顫,忽然想起自己在穿來之前原主說的那句話:“傅既沉,守著你這雙爛腿進棺材吧,老孃不陪廢人玩了。”
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
薑以安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傅既沉冷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解釋什麼?解釋你手裡的湯是打算給我喝的?還是解釋你剛纔那句‘廢人’罵的不夠儘興?”
太陽的。
想她薑以安過往二十多年叱吒職場,巧舌如簧,死的都能給她說活了還能參加一場酣暢淋漓的八百米體測,怎麼到了傅既沉麵前連張口的機會都冇有?
薑以安有些懊惱,心想自己現在說什麼死的比較慢?總不能說“你老婆已經死了,我現在是從異世界穿越來的打工魂”吧,這種話放在任何語境下都像是精神失常的前奏。
客廳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薑以安緩緩蹲下身,假裝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我剛纔那句話不是你想的意思,”瓷片的邊緣割破指尖,滲出一絲血珠,她渾不在意地抹在裙襬上,“我的意思是,我不想離婚了。”
薑以安抬起頭,正好對上傅既沉俯視的視線,她清楚地看到傅既沉冰冷的表情在聽到她說不離婚的時候出現的一絲龜裂。
“你說什麼?”
薑以安抿了抿唇,索性盤腿坐在了那片狼藉旁邊,仰著臉看他:“我說我不離婚了,剛纔那句是氣話,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說話不過腦子。”
話落,她在心裡默默給原主道了個歉,雖說這惡毒女配的人設不咋地,但從客觀原因上講那也是作者的問題,跟紙片人有什麼關係。
隻是她眼下也要為了自己的生存爭取時間,至少在她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之前,她不能真的破罐破摔往之後既定的悲慘結局撒丫子狂奔。
傅既沉聞言,沉默地看了薑以安很久,久到薑以安以為自己的臉要被他盯出一個洞來。然後她看到傅既沉忽然笑了一下,笑的陰森森的,像是當今網路盛行的那種陰濕男鬼。
“薑以安,”傅既沉緩緩開口,“你在外麵養的那個小明星,上週剛接了明英旗下娛樂公司的男三號,你猜,是誰批的?”
小明星?!!!
怎麼還有小明星的事兒!
薑以安直接在腦內發出尖銳爆鳴,不是說商業聯姻嗎,怎麼聽傅既沉的意思好像很在意這頂綠帽子的事情!
薑以安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原主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裡扒拉出關於小明星的有效資訊。蘇燦,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原主在某次酒局上認識的,一張臉生得清俊無害,說話輕聲細語,把原主哄得五迷三道,不僅在外麵給他租了公寓,還砸錢砸資源想捧他上位。
“那個……”薑以安乾笑兩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邊緣的流蘇,“商業合作嘛,正常,正常。”
“商業合作?”傅既沉微微傾身,輪椅隨之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用婚內財產給他買公寓,叫商業合作?”
薑以安後背一涼。
“冇錯,這也是商業投資的一環,你身為堂堂總裁,前期投資投入就是要不遺餘力,這種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我這也是為了明英和你好啊,是吧老公。”
薑以安衝傅既沉煞有介事的點頭一笑。
傅既沉哼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薑以安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這場麵有點熟悉。前世她作為乙方專案經理,最擅長的就是在甲方爸爸拍桌子的時候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現在不過是甲方換成了丈夫,專案從軟體係統變成了婚姻關係,核心技能還是相通的。
薑以安站起來,伸手將一塊較大的瓷片扔進垃圾桶:“你不信很正常,可是傅既沉,你我是夫妻,當年也是我非要和你聯姻,我薑以安是跋扈,但不是傻子,放著明英集團少奶奶的位置不要,去跟一個十八線小明星過苦日子?”
傅既沉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是在評估她這番話的可信度。
半晌,才問道:“你說真的?”
薑以安猛猛點頭。
“你——”傅既沉剛要開口,卻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薑以安下意識摸向口袋,卻發現聲音來自茶幾。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眉頭一皺:蘇燦,原主養的那個小明星。
她正要結束通話,傅既沉卻先一步伸手,按下了擴音。
“安安!”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傅既沉是不是欺負你了?你不是說今天就能拿到離婚證嗎?我在機場等你,我們一起去——”
薑以安直接掐斷了電話。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薑以安小心翼翼地看向傅既沉。
“薑以安,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腦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