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不再是我哥哥了
林瓷推開院門時,被嚇了一跳。
步渺渺站在門口,身子搖搖晃晃,竟是在打瞌睡。林瓷推門的力道不輕,步渺渺沒站穩,整個人往後倒去。
林瓷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
步渺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林瓷的臉,愣了愣:“我怎麼在這兒?”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終於清醒過來:“不對,小瓷你醒了!”
林瓷正要說話,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林舟寂站在院門外的老樹下,不知道站了多久,衣袍上還沾著晨露。
他一瞬不落地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太多東西。林瓷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她鬆開步渺渺,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去修業。”
說完,她邁步朝前走去。路過林舟寂身邊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與他擦肩而過,像是路過一個陌生人。
林舟寂想過很多種她看見自己的反應,憤怒,不屑,委屈,哭泣,或者冷言冷語。唯獨沒想過,她會直接視而不見。
她看他那一眼和看路邊的石頭沒有區別。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喘不過氣來。
“小瓷。”
步渺渺在旁邊猛地捂嘴,這是我的專屬稱呼!
林瓷停下腳步,她淡定地對步渺渺說:“你先去學堂吧,替我和掌教說一聲,再替我告個假。”
步渺渺:“你這個月告假可太多了,掌教要是訓你,我可沒辦法。”
林瓷彎了彎唇角:“沒辦法,找上門的事多,找事的人也多。”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完,步渺渺便步履輕快地走了。
林瓷這才轉過身,看向林舟寂,他的目光掃她全身,最後落在她臉上。
“我傷好了。”她主動開口。
林舟寂愣了一下才開口,聲音艱澀,“小瓷,我……”
林瓷沒有催促,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可是她平靜的目光,卻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我來道歉的,那天是我錯了。”
林瓷沒說話。
“我不該不問清楚就動手,”林舟寂往前走了一步,“我不該不信你,不該……捅你那一劍。”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阿璃受傷是因為我曾經贈她的一瓶,你沒有往她的葯中做手腳,你什麼都不知道。”
林瓷依舊沒有說話,林舟寂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是林瓷讓慕容璃還給她的急訊符。
“這個你收著。”他遞過來,“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我保證,再也不會錯過你的傳訊。”
林瓷低頭看了看那張符,又抬起頭看他。
“不用了。”她說。
林舟寂的手僵在半空:“什麼?”
“我說不用了。”林瓷的聲音很平靜,“我不需要。”
“小瓷……”
“林師兄,”林瓷打斷他,“你不用叫我小瓷。以後叫我林師妹就行。”
林師兄。
林師妹。
那兩個稱呼像刀子一樣紮進林舟寂心裡。
“你……你不認我了?”
林瓷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累。
“你捅我那一劍的時候,”她說,“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妹妹?”
“你拿著劍指著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真的不是我呢?”
林舟寂的眼眶紅了。
“慕容璃喊一聲林師姐,你便覺得一定是我,甚至不願意聽我說一句。”林瓷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你來認錯,讓我原諒。”
“林師兄,我不想原諒。”
她看著那張急訊符:“這個你收回去吧。”
“你拿著。”林舟寂的聲音近乎懇求,“你拿著,以後有什麼事……”
“我不會有事找你的。”林瓷打斷他。
她把那張符往他手裡塞,林舟寂不接,她就鬆了手。
符紙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林瓷轉身要走。
“小瓷!”林舟寂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林瓷停下腳步,見林舟寂的眼眶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
“是哥哥的錯。你怎麼罰我都行,你打我,你罵我,你捅回來。”
他抽出腰間的劍,斬雪出鞘,劍光閃耀。林舟寂把劍塞進林瓷手裡,劍尖抵在自己心口。
“我欠你一劍,你捅回來。”
林瓷握著那柄劍,聲音平平:“你覺得捅回來,就兩清了嗎?你捅我一劍,傷口會癒合。你讓我捅回來,我的傷就好了嗎?”
“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了嗎?”
“我被人冤枉的時候,你站在哪一邊?”
“現在你來說對不起,說哥哥錯了。”
“可是林師兄,我不想要你這個哥哥了。”
她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舟寂所有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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