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傳聞
沈羽給內門去信，稟告自己能力有限，在元霧關適應不來，希望派其他內門弟子前來，自己還是想先回南相殿修行為重。
這要求不算過分。南相殿五長老座下三弟子趙晏之準許後，他便匆匆忙忙回了內門。
臨走前，他將醫藥堂中堂的儲葯櫃全部修好分類，據說幾日幾夜沒閤眼。
林瓷聽說了，隻覺好笑。
早幹嘛去了。
那天沈羽暈倒後，慕容璃身上的衣服還是在林瓷“逼迫”下脫了下來。
她紅著眼眶，咬著唇，一件件解下那身翠綠外衫，那模樣，活像林瓷是個強搶民女的惡霸。
林瓷不在意，她將兩件衣服疊好，用靈力仔細驅散上麵汙濁的氣息，然後去找了步渺渺。
步渺渺當時正在屋裡發獃，見她進來，下意識站起，眼神閃躲：“小瓷，你……你怎麼來了？”
林瓷沒說話，直接把兩件衣服放在她麵前。
步渺渺低頭一看，愣住了。
兩件衣服，她認得。
她熬了十個日夜，花光了所有靈石，然後一針一線，用了多少靈氣，拖了多少人，鍛造而來。
那件翠綠外衫，也是她眼巴巴送去給沈羽的。直到那次見到慕容璃穿著它，像一隻漂亮的蝴蝶在醫藥堂裡進進出出後，她便再也沒有去過醫藥堂。
“這……怎麼會在你手上。”
林瓷把經過簡單說了。
步渺渺聽著聽著，嘴巴張大。等林瓷說完，她怔怔地看著她：“小瓷，其實你不用為我做到這樣的……我沒事兒……”
林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往她床邊一坐：“就當我看慕容璃不爽。”
步渺渺急了：“那你會不會受到影響啊？會不會有傳聞？戒行堂會不會罰你？”
她越說越急，眼看著要變成十萬個為什麼。
林瓷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輕鬆一笑。然後她認真地說：“要是能揍那個渣男一頓，被戒行堂抽十鞭子我也願意。”
步渺渺看著那雙澄澈認真的眼睛，愣了一瞬。
她猛地撲進林瓷懷裡，像一顆小行星撞過來，撞得林瓷差點沒坐穩，連肩膀上的宋祁都差點掉下來。
兔子緊急扒住林瓷的衣領，才堪堪穩住。
林瓷沒說任何話，她輕輕扶住步渺渺的後背。
懷裡的人在劇烈顫抖，她身上那片衣料漸漸被溫熱的液體洇濕。
林瓷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哄小孩。
那天，步渺渺哭了整整半個時辰。
若不是林瓷給她施了咒，隻怕第二天眼睛要腫得像桃子。
好在，哭過之後，步渺渺又回歸了那個活潑開朗的步渺渺。
連乾千榆見了都嘖嘖稱奇：“步師姐，你這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前兩天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步渺渺瞪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乾千榆笑著躲開，嘴裡還說：“好好好，不關我事。不過步師姐，你眼睛還有點紅啊，要不要再哭會兒？”
“乾千榆！”
一路打鬧著，三人前往朝隱峰修鍊。
每月此時，元霧關所有弟子都得去朝隱峰聽學感悟，汲取靈氣。那裡的靈氣在元霧關算得上十分充裕，雖然比不上內門，但平時也有許多弟子在修業結束後前去修鍊。
隻是今天，一路上有些不對勁。
但凡路過他們三人身邊的人，都像是見了什麼稀奇東西，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有的指指點點，有的看一眼就飛快移開目光，假裝在看別處。
步渺渺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問：“這是怎麼了？”
林瓷不以為然，步子都沒停：“不知道。興許覺得好久沒見到我了。”
乾千榆在旁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林師姐，你知道你昨日去醫藥堂大鬧一場的訊息，傳出多少個版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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