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受歡迎
林瓷和步渺渺走了不遠，迎麵便看見聞疏章站在路旁，像是在等人。
準確地說，就是在等人。他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瓷走來的方向，半分都不帶偏移的。
一旁的乾千榆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笑眯眯地湊到步渺渺跟前。
步渺渺嚇了一跳，隨即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瞪大眼睛：“我怎麼覺得，你長高了一點啊？”
乾千榆聞言，狐狸似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唇角揚起，一副驚喜模樣：“那可太好了！沒想到內門的劍譜還有令人長高的益處啊！”
步渺渺來了興趣。她最近和沈羽從《黃帝內經》聊到《神農本草經》，正愁沒什麼新鮮話題去獻寶呢。一聽這話，立刻湊上去：“什麼劍譜？快講講！”
乾千榆便繪聲繪色地講起來，什麼“氣貫長虹”“身若青鬆”，一套一套的。步渺渺聽得認真，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林瓷看著這一幕，默默收回目光。
得，她被拋棄了。
現在隻能自己麵對眼前這位了。
她抬起頭，看向聞疏章。說實話，她每次對上這位都有些壓力。不知道是因為他那神奇的腦迴路，還是因為他給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太深刻。畢竟不是誰第一次見麵就上來給對方一劍捅穿的。
“聞師兄。”她搶先半步開口，她叫他師兄，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場比試你贏了，沒有異議。咱們之間的賬已經兩清，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
聞疏章看著她，點了點頭。
林瓷剛鬆了口氣，就聽他一臉認真道：“我在內門學了很多。”
林瓷：“……嗯。”
“劍法精進了不少。”
林瓷：“……挺好的。”
“所以，”聞疏章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二字，“我希望再與你比試一場。”
林瓷的嘴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要不算了吧？我的傷還沒好全呢。”
聞疏章的目光落在她左肩。
林瓷心想，這下總該說點什麼“那你好好養傷”之類的客套話了吧？
聞疏章點了點頭：“那等你好了，我們就比試。”
林瓷：？？？
不是，我那是拒絕，不是同意啊喂！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一口回絕。便見聞疏章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背影挺拔如鬆，步伐穩健有力，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等比武來的架勢。
林瓷看著那個她再也不會覺得英俊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步渺渺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瓷，聞師兄跟你說什麼了？”
林瓷沉默了一瞬，語氣複雜：“他說，等我傷好了，再捅我一劍。”
步渺渺大驚失色：“什麼？！”
乾千榆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瓷斜了他一眼：“笑什麼？”
乾千榆立刻收斂笑容，一本正經道：“沒什麼，就是覺得林師姐真受歡迎。”
林瓷：“……你這叫受歡迎？”
乾千榆眨眨眼，沒接話。
他看著林瓷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嘴角揚了揚，看熱鬧不怕事大：“師姐，我可沒見聞師兄對誰這麼上心過。”
林瓷簡直幻視總裁文裡那句“少爺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麼好”，趕緊三連澄清：“我不是，他沒有，你別瞎說。”
步渺渺眼神中的八卦欲簡直要溢位來：“其實我覺得聞師兄真的不錯啊！天賦好，長得帥，而且……”
而且什麼？而且對林瓷格外執著？
要讓林瓷來想象聞疏章的道侶，她腦中赫然浮現出一幅畫麵：
一身紅衣的聞疏章，滿臉羞澀地牽著一柄劍，對那柄劍說：“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畫麵……
其實……還不錯？
“咳！”林瓷猛地甩甩頭，把這可怕的畫麵趕出腦海，“我一心大道，可是立誌成為天下第一劍的人！這些兒女情長，統統與我無關！”
步渺渺滿臉寫著不信：“小瓷，你前兩天還說有吃有喝是你的人生目標。”
林瓷：“……”
乾千榆插嘴：“目標遠大。我就隻想做個富裕的普通人。”
林瓷來了興趣：“乾師弟，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
“林師姐果然聰明。”乾千榆彎了彎眼睛，壓低聲音，“其實我來，是想和師姐談一筆生意。”
林瓷挑眉，生意？她看向乾千榆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人今天湊過來，怕不是巧合。
步渺渺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生意？”
林瓷拍了拍她的肩：“渺渺，你先去找你的沈師兄獻寶。”
步渺渺立刻紅了臉，扭捏道：“我……我纔不去呢。”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去，腳下卻已經往醫藥堂的方向挪了半步。
林瓷忍住笑：“去吧去吧。”
步渺渺“勉為其難”地走了。等她走遠，林瓷才收回目光，看向乾千榆：“說吧，什麼生意？”
乾千榆笑得人畜無害：“師姐聽說過千機閣嗎？”
玄劍宗有九重峰、浮屠塔、南相殿三大主殿，其中負責傳道授業的問道峰，掌管典籍秘境的藏書閣與靈隱境，統管外門弟子的元霧關，負責弟子考覈的淬心堂，負責弟子外派歷練的征鴻驛，執掌禦劍召靈的召劍閣，維護宗門法度的宗律閣，執行戒律懲戒的戒行堂，統籌弟子外出歷練的行令司，掌管百草靈植的萬草堂，懸壺濟世、弟子療傷的玄濟堂，煉製靈丹妙藥的丹鼎坊，鍛造玄器法寶的玄器府，以及負責入門引靈考試的引靈堂等等等。
入外門快半年，加之之前對玄劍宗的瞭解，林瓷還真沒聽說過玄劍宗有個叫千機閣的地方：“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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