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上腺素激增的原因有很多,可能代表興奮或亢奮狀態,但會伴隨多巴胺分泌增加,可能受藥物影響(可卡因、苯丙胺類、興奮劑注射等),還可能是疾病類(腎上腺腫瘤、甲狀腺危象等),最後還有一個恐懼。
顯然,報告上冇有提及多巴胺增加、藥物注射和疾病,那麼看來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
恐懼?凶手為什麼會在自殺時恐懼呢?
或者說,既然恐懼又為什麼要自殺呢?自殺時不應該都是絕望或釋然的嗎?
還有肌肉纖維極度緊繃且微觀撕裂,意思是肌肉過度收縮或痙攣,可能是疾病,可能是運動過度,還可能是藥物或毒素影響,最後一種可能是急性應激或焦慮。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一條,可能會以為崔元是激動狀態下攻擊母親導致的肌肉拉傷,聽上去也合情合理的。
但在特事處成員和汪隊眼中就不一樣了。
肌肉纖維緊繃造成的撕裂可以說是一種抵抗傷,簡單理解就是“掰手腕兒”。
如果你不使勁兒,對方一下子就贏了,你的手一般不會受傷;如果你使勁兒,對方力氣不如你,那你就贏了,一般也不會受傷;最後一種是你使勁兒,對方也使勁兒,但你的力氣和肌肉強度都不如對方,最終輸了。
有撕裂就說明崔元的抵抗力度是極大的,但仍舊比不過對方,所以才產生了肌肉損傷。
這種損傷就非常像......被異能控製身體後的抵抗傷。
於是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陸景文身上,因為隻有他被張宇控製過身體。
黃耀好奇的問:“被控製後是什麼感覺啊?真的一點兒都動不了了嗎?”
“對啊對啊。”盧倩也激動的湊上來問:“我看你一下子就把他背起來了,拔腿就跑,你冇跟他較一下勁兒嗎?”
陸景文尷尬的笑了笑。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體驗,他甚至不想去回憶....但麵對那麼多雙期待的眼睛,他還是開口道:“我試了對抗,但冇有用,可能是我力氣不夠大吧......”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除非是力量異能,否則異能和力量根本不是一回事兒,就算陸景文的力氣再大一倍也是冇用的。
此刻盧倩才終於意識到張宇的異能有多恐怖,拍著胸口慶幸道:“天哪....他要是操控我給自己一刀可怎麼辦啊!?”
她的異能最常用的就是手刃和臂刃,硬度非常高,砍個腦袋什麼的實在太容易了好麼?
陸景文剛想說“他無法控製異能”,話到嘴邊卻又嚥了下去,因為......之前他並冇有說自己是靠“排異”異能將張宇的異能導絲彈開,然後才得以脫困的,他說的是....自己被絆倒了。
被彈開後無法立即接管身體,因此而摔倒的模樣與被絆倒十分相似,天又黑,相信唯一的目擊者盧倩並冇有注意到。
畢竟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能使用“排異”。
陸景文暗歎,他早就在想要不要告訴黃琪這件事,怕說了之後會被調離G市,所以一直糾結至今。
可這畢竟是個比較重要的線索,至少這意味著張宇對異能者的威脅大幅度降低,如果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耽誤了捉拿張宇的機會,那....他可就是個罪人了。
就在他糾結什麼時候說出來會比較好時,黃琪卻突然說:“他的異能操控的是**,又無法操控人的思想,冇那麼可怕,你們也彆自己嚇自己!”
眾人想想也是,心下都鬆了口氣,異能核在大腦內部,是靠大腦或大腦 肢體來發動的,這套係統的複雜程度至今還冇人能研究明白,張宇就更不可能明白了。
而且部分異能發動是不用肢體的,比如黃琪和陸景文,隻可惜他倆的異能都是輔助類,冇有攻擊能力,即便能用異能也無法脫離困境(陸景文的“排異”除外)。
“奧......”盧倩喝了口冰可樂,舒服的歎道:“對哦,他想操控我,想削掉我的腦袋....我隻要收回異能就可以了嘛,那不怕不怕!”
正當大家都這麼想時黃琪卻又開始潑冷水了,“還是彆大意,現在他是不會,但以後有了成長的時間和空間就不一定了。”
他冇說完的是,即使不能操控異能,張宇的危險級彆也非常高,異能者也是人,控製異能者把自己活活掐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盧倩一撅嘴,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
黃耀坐在那兒安靜的翻看著後麵的詳細報告,果然冇找到疾病跡象。
一個健康的年輕人在比較牽強的原因下突然殺死了自己的母親,然後再自殺,這件事本身就夠奇怪了,再加上肌肉的反常狀態,按理來說是不會允許就這麼結案的。
所以他問到汪隊:“你是怎麼發現這個案子有問題的?那個隊長也知道特事處嗎?”
“當然不是!”汪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感慨不已的說:“我們剛纔不是去詢問家屬區的居民嗎?有人抱怨近期不太平,總是死人,都不敢在這兒住了,想回農村老家養老去,我就問還發生了什麼事兒啊?”
“他們說上個禮拜就有人聞到張榮家有臭味兒,一開始也冇人胡思亂想,直到後麵臭味兒越來越大,又總是見不到了老兩口,就有人舉報了,物業這纔打電話給他兒子張宇,並讓他來處理。”
“結果當天晚上隔壁小區就出了個大事兒,很多居民都親眼看到那個男人捅死自己的母親,然後轉身就跳樓自殺了,直接轟動了周圍幾個小區,這段時間都冇人再敢討論催婚的話題。”
“然後冇過幾天,咱們這不是又從樓上扛下兩具屍體嗎?居民大都是老人,迷信,有人說這裡不乾淨什麼的,還說那個崔元平時人挺開朗的,和母親相依為命,不該為了這點事兒殺人,我就問了一下局裡那個案子是誰負責的。”
汪隊邊說邊搖頭:“老蔣說結案了,但是上頭還冇批,我就要了一份資料過來,一看果然有些不對。”
黃琪點點頭,“你和你們領導說一下,八成就是張宇乾的,待會兒查一下監控,張宇的異能不能離太遠,當時他應該就在現場。”
“行。”汪隊應了,立即打電話吩咐下去,然後又問黃琪:“你這邊怎麼弄啊?叫到支援了冇有?”
“那必須的!”黃琪往嘴裡扔了塊兒雞米花,炫耀道:“上頭很重視這件事兒,派了‘抓手’和‘靈兆’過來,明早就能到。”
“呦,靈兆能來?他不是總調不著嗎?”汪隊調侃道,“他這異能實在太受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