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異能使用時間有限,陸景文不敢隨意浪費,他先是抓著黃主任給他的小試管兒仔細觀察。
這試管有食指長短,裡頭隻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團灰色泥狀物,比昨晚的“灰色血液”顏色深了許多,也稠了許多,像是被提純了,非常的粘稠的糊在試管壁上,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從人體內分離出來的東西。
陸景文記住這團“泥”的形態,握著試管閉上雙眼,開始回想自己第一次主動使用異能時的感覺......
如果,如果他的異能並不是將過去發生的事印在自己的腦海中,不隻是被動的觀看而已,而是....能控製呢?
控製什麼呢?
陸景文搖搖頭,使用異能時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看到的影像邊界,就像一個立體的盒子,他能360度觀看這個範圍內的影像,這個“盒子”內的空間彷彿都由他來控製一般。
.......空間?
陸景文眉間一顫。
在最初發現異能時,陸景文翻看了許多關於異能的小說、漫畫和影視作品,受這些資訊的影響,他認為自己的異能就是監控,自己則是唯一獲得了觀看許可權的管理員。
但他一直冇確定這算是什麼種類的異能分支,曾經他以為是和時間有關,能看到過去嘛,所以他還嘗試過能不能看到未來。
結果當然是....看不到。
那麼,假如這個異能根本就和時間無關,而是和空間有關呢?
小說中關於空間異能描述最多的是“儲物”,就像叮噹貓那個無底洞一般的空間口袋,與自己的異能完全不同,所以他一直冇往這方麵想過。
現在一想,“口袋”是空間異能最淺顯的一種用法,可以說是借用一個真實存在的異空間而已,異能者隻是有這個空間的鑰匙,可以開啟與關閉,可以放入和取出。
“空間刃”是空間異能的攻擊方式,理論上是讓空間在敵人的位置上開啟,靠空間撕裂時產生的自然破壞力傷害敵人,或直接將敵人吸入。
但“開啟”的這個動作需要時間,命中難度大,而且開啟的空間必須是十分危險的那種,首先他得找到這樣一個空間,然後熟練操作開啟和關閉,還要保證用它攻擊時旁邊冇有其他人,被撕裂的空間可不認人,所以他認為這種攻擊方式不可取,至少短時內不可能。
那麼換一個思路,假設他能看見過去是對空間的一種使用方法,並且是基於破案時想得知真相的迫切感而開發出的使用方法....呢?那理論上,他對這個“盒子”內的空間還是可以擁有其他控製權的。
他已經可以在移動中使用異能了,可村子再小也比電影院的廁所大得多,又冇有確切的時間節點,不可能像之前那樣看,現在他手裡隻有病原體的樣本,那麼自己能不能像婁隊那樣......
婁隊的異能是自己的血液,靠血液進入他人體內尋找某種物質。
自己的異能是空間,靠......空間籠罩區域尋找某種物質?
陸景文突然睜開雙眼,驚喜之色一閃而過,他突然想起一部漫畫,裡麵的主配角都有特殊的力量,可以張開大大小小的結界,任何東西隻要進入結界,他們就能立即感應到,並且知道它是什麼,有多大,在哪裡等等。
之前自己使用異能冇有刻意關注異能的範圍,都是往大了來,最大能有直徑10米這樣,如果範圍縮小呢?是不是就能使用的更久了呢?
比如....縮小到兩個平方?
說乾就乾,陸景文再次閉上雙眼,控製著異能包裹自身至一米寬,兩米高,像一個豎起來的棺材,這並不難,雖然閉著眼,但他腦海中清晰的出現了這個空間內的自己,以及腳下的嫩綠色草地。
成功了!陸景文露出一絲微笑,由於隻是看現在,他能感覺到異能的消耗微乎其微,估計維持個十幾個小時也不成問題!
他壓製住興奮,把重點放在自己手中的試管上,想象搜尋空間內和病原體一致或相似的物質,然後開始緩步向前走去。
陸景文不是第一次在雷哥和桂峰麵前使用異能了,以往他們都是看到這個年輕人站在原地不動,幾分鐘後就睜開雙眼對他們搖頭,從冇見過他閉著眼行走。
原來他的異能不是隻能站著不動嗎?桂峰充滿興味的跟了上去,這小子看來在進行一些有趣的新嘗試。
三人之中隻有黃主任有些不耐煩,他50多歲了,早幾年就開始接觸一些異能者,可他是搞病毒研究的,又是個普通人,對異能者並不太感興趣,倒是昨晚那個婁隊長讓他眼前一亮,這個非要借病原體的年輕人就不太靠譜了,似乎想用試管裡的東西找其他病原體,人又不是獵犬,這人也不是嗅覺方麵的異能,那還不如找條狗來呢。
還彆說,這種尋找方式真的和獵犬差不多,陸景文就是想到了獵犬的鼻子,它們能在記住某種味道後一寸一寸的地毯式搜尋,隻不過這病原體冇什麼特殊氣味兒,村子裡又全是腐臭,而且也不能確定動物會不會成為該病毒的傳播載體,否則軍方肯定更願意犧牲幾條警犬來完成任務。
陸景文自然不是像狗一樣靠氣味搜尋,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比較玄妙的感覺。
空間內的自己和足下的草地給陸景文的感覺就像......清晨在住了幾十年的房間裡醒來,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衣櫃,熟悉的氣味,反手就能摸到手機,閉眼就能抓到水杯,抬頭就能看到時間,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哪怕這裡是他第一次來。
整個空間彷彿都在他的監控之下,如果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東西,陸景文覺得自己一定會馬上注意到,不僅僅是形態和氣味,還包括磁場、氣場和分子結構等等,比獵犬的鼻子那可高階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