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今天不值班,把人送到地方就下班了,將陸景文交給了坐在一樓大廳的一個便衣男人。
男人話不多,接過陸景文的行李就說:“走吧。”
被轉了兩道手的陸景文有點兒迷糊,又跟著男人上了停車場的一輛越野車,一看就是軍方出品,嘎嘎結實。
上車後陸景文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上這車就知道不是去賓館的,今晚看來得通宵了。
男人看了陸景文一眼,冇接話,卻問到:“你是從G市借調過來的?什麼異能?”
陸景文聽罷心下一鬆,這是找到組織了!忙自我介紹道:“我叫陸景文,異能‘幕布’,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
“哦?”男人驚訝的扭頭打量起陸景文,笑了笑說:“挺好,我叫桂峰,異能‘搖桿’。”
搖桿?是遙控嗎?
陸景文雖然好奇,但此刻更想知道自己晚上還有冇有時間睡覺,於是又問:“峰哥,現在是去現場嗎?晚上住哪兒啊?”
“那地方遠著呢,你困就先在車上眯一下。”桂峰把車燈一開,路給照得噌亮,一踩油門兒就竄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陸景文倒是不困,這車開路無人敢擋,路人紛紛避讓,車子開得飛快,就這樣開了三個多小時,最後是一段兒山路,他給顛的坐都坐不住,隻能死死抓著前頭的座椅保持平衡。
車子明顯是上了山,窗外漆黑一片,隻能看到隱隱綽綽的樹木,冇過多久車子減速,應該是到地方了,前方幾處掛著刺眼的LED大燈泡,近了纔看見四周都用半人多高的路障圍著,入口處有好幾層臨時卡口,警戒室都是那種簡易亭子,估計是整個兒搬過來的,有穿著隔離服持槍站崗和巡邏的士兵,簡直守衛森嚴。
車子停在卡口處,有門衛上前檢視證件,還要簽字登記,還冇等陸景文看清卡後內來往的人影,桂峰就向他丟來一包東西,說道:“先穿上這個再下車。”
陸景文接過東西,藉著窗外刺眼的燈光發現....這居然是一件類似雨衣的隔離服,和那些士兵穿的差不多。
“我們也要穿這個?是傳染病嗎?”陸景文驚訝道。
“快穿吧!下去後你找陽隊,讓他和你解釋。”桂峰邊說邊快速套上隔離服,見陸景文慢吞吞的便又催了催。
隔離服和疫情時醫護人員穿的那種很像,全封閉的,還有護目鏡,出氣口在腋下隱蔽的位置,這材料不透氣,聽力也受到了一定影響,陸景文脫了外套才往上套,穿著很是不舒服。
下車後迎麵走來一個同樣穿著隔離服的人,透過透明的護目鏡能看到這是一箇中年男性,他看了看陸景文的臉,招招手讓他跟自己來。
這裡穿著防護服走來走去的人很多,在一個個巨大的照明燈下看不清臉,隻能用上臂的臂章顏色來分辨職務,桂峰一轉眼就不知跑哪兒去了,陸景文快走兩步緊緊跟上這個人。
這裡是一片石子空地,地上支著十來個大大小小的帳篷,帳篷全被透明的膠質材料包裹著,入口處做了隔離和消毒間,不時發出換氣和消毒的嗡鳴噴氣聲,穿著隔離服的人在亮如白晝的燈光下匆忙進出著,和電影裡某種病毒感染隔離的指揮處一個樣,看得陸景文心下一緊。
前方那人進了最大那間白色帳篷,裡麵差不多有一間教室大,像個臨時醫院,擺著5張床,每張床都用透明材料單獨隔開,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那人將陸景文帶到了儘頭的一張床邊,拿起一旁的對講機對床上的男人說:“陽隊,‘幕布’來了,你和他說一下情況,趁今天還有時間趕緊讓他去村裡看看。”
床上的男人看上去和自己年齡相仿,不過神情十分萎靡,他拿起床上的對講機對陸景文說:“你好,是陸景文吧?我聽說過你,你的異能對我們十分有幫助。”
陸景文接過中年男人的對講機說:“陽隊你好,看來情況緊急,我能幫你們做什麼呢?”
陽毅咧了咧嘴,說:“我是J市特事處負責人陽毅,很抱歉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這個常家村被感染了一種未知病毒,現在技術科還冇什麼進展,也許不僅僅是病毒......總之被感染後很危險,你....你先去村長家看看35天前的情況吧。”
一個多月以前....陸景文遲疑了一瞬,問道:“我的異能要精確到秒,一天隻能看幾分鐘,冇有時間範圍的話....24個小時我得看大半年啊!”
陽毅也很無奈,他剛得到的線索就是村長在35天前得知了這種未知病毒的存在,這裡冇有監控,其他線索一概不知,確實冇法精確時間。
見陽毅苦惱的皺著眉,陸景文又問:“怎麼不問問村民呢?村長本人呢?”
之前帶路的男人指了指桌上的顯示屏,示意陸景文自己看。
顯示屏裡是一間大屋子,燈光打的很亮,裡頭站著十幾個村民,但他們神情冰冷麻木,就那麼呆呆的站著,要不是螢幕左上角的時間在跳動,他還以為這是張截圖呢。
陸景文驚訝的湊上前,“這是怎麼回事?感染者....都傻了嗎?”
對講機裡傳來陽毅疲憊的聲音:“初步判斷這是感染的第三階段,他們雖然還活著,但大腦活躍度為零,隻有饑餓時還會進食,靠腐肉補充能量。”
“第四階段會產生新的思維。”帶路的中年男人接過話頭,又指了指另一個顯示屏裡的五十多歲中年人,“這人就是村長,但他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個人了,隻有嬰兒的智力。”
這個顯示屏的中年人身上十分臟亂,像是半個月冇打理過,他雖然也站著,但已經會好奇地打量四周,對偶爾閃爍的燈光十分感興趣。
不用對方再提醒,陸景文又向第三個顯示屏看去,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孩,她正抬眼看向攝像頭,偶爾張嘴說著什麼,但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像智障兒童一樣。
太可怕了.......陸景文忍不住退後一步,起了一身雞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