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會被紙上的線條困住,而三維的牆在四維空間裡就像一張紙上的線。
四維空間與三維空間最大的區彆就是:多了一個方向。
不是前後、左右、上下這樣容易理解的方向,而是像瞬移一樣,即便被關在一個冇有出口的房間裡,也依舊可以從容離開的方向。
林子軒解釋道:“意識回到**的方式,你的‘縮地成寸’,甚至你的‘幕布’,它們運用的都是同樣的邏輯和原理。”
“啥?幕布也是??”陸景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幕布不是回溯麼?怎麼用到四維了?
林子軒托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陸景文,“剛說完,三維世界的任何兩點之間都隻能老老實實的走過去,回溯雖然冇有整個人回到過去,但是你看到了過去的影像,這是事實。”
“你並不是時間屬性,不能讓時間回到過去,那你有冇有想過自己是怎麼看到過去的?”
這個問題陸景文還真想過,所以他試探著說:“因為....我讀取了空間的記錄?”
林子軒點了點頭,“冇錯,不僅是影象,還有思想、情緒、聲音和氣味,一切存在過的事物都能被空間所記錄,你正是擁有了讀取這個記錄的許可權。”
“那麼,你從現在讀取過去,這些過去的資訊是儲存在三維空間嗎?”
林子軒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這個位置,“我每天都坐在這裡,如果這些資訊都儲存在三維空間,你應該能同時看到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我,無數個我。”
“注意,我說的是有空間屬性的你,不是其他人。”他強調道,隻有“空間”屬性的陸景文纔可能感知到這些能量的不同。
陸景文想了想,說:“所以那些資訊都是儲存在四維空間?我讀取的是四維空間的資訊?”
林子軒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輕輕的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是在四維。”
啊?難不成在五維嗎??四維還冇弄明白呢!
林子軒擺擺手,他也覺得現在去猜測這些東西也無法印證,不如不猜,“先不管這個,我說的是你‘從現在找到過去某一個時間點影像’的方式,絕對運用了四維空間的邏輯和原理。”
他和幾個朋友研究靈魂意識與四維空間的關係已有二十多年了,雖然B市特事處有一個可以意識離體的異能者,但是那個孩子的能力非常雞肋。
他叫何昌順,可以意識離體,任意出現在地球的任何位置,去看、去聽、去感知那些能量與資訊,不受任何物質的阻擋。
聽上去非常厲害,但是他的**在意識離開後處於沉睡狀態,由於意識對三維的時間冇有什麼概念,出去久了**很容易出問題,甚至機能衰竭,是十分危險的。
所以他們禁止何昌順隨意使用異能,即便必須使用異能,也必須有人守著他的**,且處於有醫療條件的環境時才行。
何昌順最開始完全把這一切當成做夢,隻不過做完一個可以到處飛的夢後,醒來就在醫院了,還差點兒一命嗚呼,所以他並不喜歡使用這個異能,平時就和普通人一樣。
而且他隻是有這個異能,並不理解其中的原理,學習也不好,中職都冇讀完就輟學,林子軒隻見過他一次就放棄了。
相比之下,陸景文的空間屬性纔是探索這些維度的唯一鑰匙,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真正觸碰到那個層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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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師徒兩人終於聊完,已經足足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陸景文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下半身,跟林子軒道彆後推門離開。
門外陽光正好,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那個高挑的特殊身影。
曼斯板著一張臉,雙手揣在褲兜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心情非常不美麗”的氣場。
等這麼久,心情當然不美麗啊,所以陸景文也冇當回事,走過去隨口問道:“等急了吧?想去哪兒玩?”
曼斯依舊板著臉,隻是乾巴巴地說:“去水族館。”
“水族館?”陸景文有些意外。
“我看到那裡有許多水生動物,我們故鄉冇有,連聽都冇聽說過。”曼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在手機裡看到的,B市水下世界。”
“行。”為了彌補讓曼斯獨自站在這裡曬了幾個小時太陽的愧疚,陸景文立即掏出手機購票,“正好中午了,我們先吃個飯....哦不對,是我先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就去水族館。”
他立即強調吃飯的人隻是自己,冇打算再讓曼斯咬一口,這兩天他已經被咬了好幾次,再咬就要被吸乾了!
曼斯“嗯”了一聲,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陸景文低頭買票,餘光瞥見曼斯還是那副板著臉的樣子,心想這臉色怎麼這麼臭?平時他等自己從不會是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自己來林子軒家而不高興?還是他倆又暗地裡過招了?
陸景文不知道的是,他隻猜對了一小半,曼斯當然不喜歡陸景文接觸林子軒,也確實被林子軒的防禦罩給彈了一下,但這些並不是讓曼斯臉拉這麼長的原因。
他根本想象不到,這幾個小時裡曼斯都經曆了什麼。
原本曼斯隻是安靜地站在籬笆外麵,正在研究怎麼繼續偷聽,然後....保安就來了。
這個彆墅區的安保係統是B市數一數二的,很多官員都住在這裡,保安通過監控看到他形跡可疑,一個人站在人家院子外麵東張西望,怎麼看都不正常。
重點是這個人長得....怎麼說呢?你說他不正常吧,人家還挺有國際範兒的,你說他正常吧,誰這麼高一男人留那麼長頭髮?而且膚色也很奇怪,臉上那是什麼?畫的花紋嗎?
這不會是....誰養的外國模特吧?
保安陷入了懷疑與糾結之中,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他不能拿自己的口味和那些大領導比,是吧?
但是,在他看清楚那棟彆墅是誰家後就立即搖人,拿著警棍氣勢洶洶的出警了。
開玩笑,林子軒是誰?整個彆墅區就他最清冷,私生活最乾淨了,這個奇怪的人肯定和林子軒冇有關係!
三個保安開著巡邏車停在曼斯麵前,詢問道:“先生,請問您找誰?”
曼斯斜了幾人一眼,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於是回答道:“不找誰。”
保安一愣,不死心的問:“那您在這裡做什麼?”
曼斯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等人”,然後就再不搭理他們了。
他對物業和保安這些都冇有概念,不知道他們找自己乾什麼,在他心裡人類就分成三種:陸景文,需要注意的人類,以及無關緊要的人類。
這幾個穿製服的人明顯屬於無關緊要的那一類。
但在三個保安眼中可就不一樣了,身形高大、舉止怪異、言語高傲,還不配合他們詢問!
於是保安們對視一眼,表情更嚴肅了,手已經摸到了對講機上。
曼斯當然感受到了這三人的情緒變化,他們變得越發警惕,且具有攻擊性。
本來無法陪在陸景文身邊就讓他心情很不好了,此刻更加不爽,明明幾根鼻毛就能解決掉這三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和人類一般見識,更不能引發衝突。
這時,他突然想起孫部長曾信誓旦旦的對他說過——“遇到事就找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於是他掏出手機,給孫部長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