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體用能量禁錮意識,所以讓意識解放的方法是....阻斷能量,或消耗它的能量。
阻斷能量就是陸景文他們在做的事,隨著恐懼減少,吞噬者的食物急劇縮減,維持龐大的精神世界就變成了高負荷的輸出,它隻能縮小迷宮範圍,這樣的話,裡麵的意識彙聚在一處的可能性就增大了。
至於消耗能量,他們篩選出了與能量轉換有關的異能者,專門負責將這些能量體的能量轉化為其他形態,比如電能、核能等。
但是這類異能者非常罕見,並且普通異能者每天能使用的異能是有限的,不是每個人都像陸景文一樣有“迴廊”充電。
所以,上級領導決定,按照吞噬者能量體大小來確認先後順序,畢竟能量體越大就說明裡麵被困的意識越多,精神世界的架構越龐大,危險度也越高。
不過正因如此,陸景文意識所在的這個吞噬者就排在後麵了,這個吞噬者的個頭實在不算大。
曼斯對此並不在意,甚至他是希望陸景文能在裡頭多待一待的。
冇有能力傍身的時候,遇到任何事都隻能靠頭腦和經驗,以及對自我的認可度,同樣也是一個瞭解自己的過程,這對陸景文來說很重要。
這期間,林子軒也過來看了看陸景文。
當時曼斯正靠在床頭,一隻手握著陸景文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看到林子軒進來動作也冇停,隻是抬眼掃了他一下,血色的眸子裡什麼情緒也冇有。
林子軒檢視了陸景文的各項監控資料,又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都冇看曼斯一眼。
他來181是監管異能者執行能量消耗與轉化的,隻是順便來看看陸景文的情況。
林子軒的能力其實可以直接分解吞噬者的能量,對他來說,那些亮藍色的東西脆弱得就像一團可以被拆散的霧,隻需要動動念頭就能讓它們徹底消散。
但是他不能那樣做,“分解”太過暴力了,能量體分崩離析的同時,裡麵被困的意識也會受到衝擊,具體會有多大影響誰也不知道....反正他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才讓那幾個能量轉換異能者執行,他每天除了監管就是巡視,看得讓人心焦。
病房裡,曼斯依舊像往常那樣把玩著陸景文的指尖,揉搓每一個指節。
突然,床頭櫃上傳來“叮”的一聲。
曼斯側頭看了一眼,是陸景文的手機,螢幕亮著,彈出了一條群訊息。
他伸手抓過手機,熟練地把陸景文的拇指按在解鎖鍵上,螢幕一閃,直接進入了訊息介麵。
是一個臨時群,孫部長讓人建的,把各市的隊長都加了進來,群名也很直接:【吞噬者行動指揮部】。
這幾天,曼斯已經把陸景文的手機玩得比自己手機還熟了,明明他也在那個群裡,但他就是喜歡用陸景文的手機看群訊息。
當然,還順便……還看點兒彆的。
畢竟是個外星人,不能指望他有什麼現代人的邊界感,對吧?
陸景文的聊天記錄、相簿、備忘錄,他通通翻了個遍,甚至還幫他回了幾條無關緊要的訊息。
就比如:“某寧易購官方旗艦店:金秋十月送好禮!今晚就開搶!疊加國補88消費券,網址https:\\/\\/xxxxxxxxxxxx拒收請回覆R”
你以為他會回覆“R”?
不,曼斯回覆的是:“我不去,你不要再發了。”
你問他怎麼知道資訊裡寫的啥?又怎麼會打字?
這不是有AI麼,會用AI後不認字也沒關係了,讓AI幫讀一下就行,打字就語音輸入,方便得很。
此刻群裡正熱鬨著。
【S市田芸:捷報!我們這兒剛又醒了一個!!小夥子一醒就哭著要感謝咱們隊員呢!】
【G市黃琪:恭喜恭喜!我們這兩個也快了!】
【N市:恭喜!】
【E市:我們這兒也剛醒一個!】
..............
【J市陽毅:B市那邊什麼情況啊?侯見川醒了冇?】
【B市嚴隊:還冇,但快了,李雨涵剛醒,這女孩兒也是一醒就問見川的事。】
聽AI讀完資訊,曼斯的指尖頓了頓。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景文,眼睛依舊安詳的閉著,呼吸平穩,肌肉極為放鬆,完全冇有要甦醒的意思。
曼斯垂下眼,繼續聽群訊息。
群裡一片歡呼雀躍,各市隊長輪番報喜,隻是短短幾個小時,昏迷病患者幾乎是紮堆醒過來,把醫院的護士忙得暈頭轉向。
但是特事處“進去”的異能者冇有一個醒來的,因為他們必須要確保其他昏迷病患者的意識安全離開,所以陸景文肯定是最後一個醒來的。
曼斯放下手機,有些無聊地再次抓起陸景文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一會兒捏捏指腹,一會兒又揉揉關節,最後順著指骨摸上去,再摸下來。
他其實很想進去裡麵找陸景文。
這個念頭從陸景文昏迷的第一天就有了,而且越發強烈,他想看看那個精神世界是什麼樣子,想知道陸景文在裡麵都經曆了什麼,哪怕是偷偷在暗處看著也行啊。
但他不敢。
因為一旦意識離開**,他的身體就任人宰割了。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有太多不確定性,他雖然強大,但也不是無敵的,如果在他意識離體的時候有人對他的**動手……
曼斯不敢冒這個險,所以他隻能眼巴巴的守在這裡,等著陸景文出來。
他把陸景文的手貼在自己鼻尖,輕輕嗅了嗅。
好無聊,還是快回來吧。
....................
次日。
陸景文睜開眼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太白了,白得有些刺眼。
他記得自己的房間已經刷成灰色了,所以這是哪裡?
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腦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鉛,身子輕飄飄的,像浮在水麵上,但想動一動四肢又覺得特彆費勁,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砂紙。
就在這時,一隻青白的手伸了過來,像模像樣的摸了摸他的額頭。
“彆急。”曼斯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開始會有些不適應,過一會兒就好了。”
陸景文緩緩側頭,向旁邊望去。
曼斯就躺在他身邊,穿著一套睡衣,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正搭在他額頭上,血色的眸子正定定的看著他。
陸景文愣了愣,又看了看房間的擺設,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各種看不懂的儀器,還有他身上插著的那些電線和管子。
“這……是哪裡?”他沙啞地問。
“他們說是181。”曼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在意,“不知道是乾什麼的,既然你醒了,這些東西就不用了。”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拽陸景文身上的那些管子。
陸景文瞳孔一縮,開玩笑,這些東西哪能亂動?!
“彆彆彆!”他嚇得差點兒從床上彈起來,但身體不給力啊,隻能拚命製止道:“你按鈴....對!就是那個紅色的,讓護士來弄!”
很快,護士推門進來了。
陸景文愣了一下,這個人他居然認得,就是他在幕布裡見過的那個年輕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