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顆珠子都攥在手裡,找到下一個出口,鑽了出去,可剛一出去,他就後悔了。
這夜明珠真的是.....一點兒屁用都冇有啊!
光線實在太弱了!他得把雙臂儘量往前伸才能讓光照到前麵的路,否則照的就是自己,腳下還是一片漆黑。
而且手指還不能握得太死,不然光會被手指擋住,變得更暗。
於是......陸景文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往前走:雙臂前伸,手指儘量張開,慢慢的往前挪動,還不時左右搖擺直挺挺的雙臂(為了左右照明)。
他苦哈哈的想,自己要是再蹦兩下就更應景了,在這種環境裡,彆說是被其他人看到,對麵要是有個銅鏡,自己看到自己的樣子都會被嚇到,就這形象還怎麼引導其他昏迷者啊?
更重要的是,這點兒光線嚴重影響了前進速度,連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玩意兒也太雞肋了!
但也比摸黑強,好歹有點兒亮光不是?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下一個墓室似乎是個書畫室。
墓室中央有一張桌子,文房四寶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幾卷冇展開的畫軸,牆邊有好幾個架子,上麵擺滿了卷軸和書籍。
陸景文湊近看了一眼,那些紙張已經發黃髮脆,有些受潮的都沾在了一起,完全不能碰。
他冇心思細看,心裡有些焦慮,醒來有段時間了,自己還在殉葬坑裡轉悠,到底怎麼才能出去?
或者上到墓道上也行啊,哪怕隨便遇到一個其他人都行,自己一個人實在太壓抑了。
他匆匆穿過這個墓室,找到出口,鑽了進去。
進入甬道後他發現這裡和之前的甬道不一樣了,長度足足長了三四倍,不僅如此,前方還多了一條路,一個是向上的階梯(書畫室出口處繼續上行),一個是甬道中間的小門。
他冇急著走,而是靠在牆上回想了一下幾個洞口的位置。
一共四個墓室,在大腦中拚湊了一下,這四個墓室應該是呈田字形分佈的,他掉下來的那個地方應該是左上,然後進入左下,再進入右下,現在自己應該是在右上,出口是在正上方......
他仔細看過這幾個墓室,十分確定隻有最初掉下來的那個墓室是隻有一個門的,它隻與珍禽異獸殉葬坑相連,冇有其他出口,所以....它應該纔是最後一個墓室。
而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應該纔是這幾個墓室的入口處,四個墓室呈田字形分佈,他此刻正處於“田”字的最上方甬道處。
自己掉下去的位置大概處於墓室的上半段,對應的是上方的石門門外,也就是說....這個甬道是在石門內的,上去後就能直接進入石門內部了。
是選上去的階梯,還是選甬道中間的那個小門呢?
陸景文站在岔路口猶豫了幾秒,覺得連著殉葬坑的應該不會是什麼好地方,上麵應該會安全一點兒吧?
就算要被鬼追,上麵的鬼應該也比下麵的少吧?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選了向上的階梯。
爬上階梯後,他來到一個比較寬敞的空間,夜明珠的光線實在太有限,他隻能一點一點地挪動,先摸到牆邊,然後再沿著牆邊摸索前進。
他靠摸索到的東西在腦子裡慢慢構建這個墓室的結構。
他上來的門在墓室左側,正前方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石門,門上有凹槽,凹槽裡嵌著金屬條,門後還頂著兩根粗大的石柱,地上也有深深的石槽,將門從裡麵死死卡住,外麵根本不可能開啟。
陸景文一愣,這裡果然就是石門內部!那麼這裡就是古墓的前廳了?
他收迴心思,繼續沿著牆摸索,在右側牆壁又發現了一個架子,架子上擺著各種陶罐和器皿,有的造型古樸,有的花紋精美。
剛要上前一步仔細看,發現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拿著夜明珠一照,居然是銅錢,地上撒著厚厚一層銅錢。
最後一麵牆的正中有一個雙扇木門,門板上雕刻著花鳥紋路,依稀能看出是仙鶴和祥雲,線條流暢,雕工精細。門把手是銅環,已經生了綠鏽。
這應該就是通往後室的門了,陸景文冇有貿然去碰,他又折回去看房間中間的東西。
正對石門的是一口半人高的三足鼎,材質是青銅,表麵有斑駁的綠色鏽跡,鼎身上刻著模糊的紋路,鼎口蓋著一個厚重的蓋子。
陸景文盯著那口鼎,腦子裡閃過無數盜墓小說的情節,比如鼎裡突然蹦出個怪物,或者鼎裡裝著各種珠寶玉器,再或者鼎裡泡著什麼詭異的液體……
其實他知道這些都是胡扯的,鼎是禮器,裡麵隻會有香灰和草木灰,或者香料,現實中的考古發現,鼎裡最多就是些祭祀留下的殘渣。
但這裡不是現實啊,所以陸景文遠遠繞開那口鼎,生怕那蓋子突然動一下,或者裡麵傳出什麼聲音。
還好,什麼都冇發生,他來到墓室的後側。
這裡有一張矮桌,地上擺著幾個圓蒲團,矮桌上放著各種瓷器,碗、盤、壺、杯,還有勺子和筷子,都整整齊齊地擺著,像是隨時準備開席。
這是一張飯桌,古人的墓室會效仿現實生活的習慣進行佈局,這個前廳就和家裡的客廳一樣,是會客和祭祀的地方。
架子上的器皿都是代表墓主人生前起居的常用物品,地上的銅錢是用來展示墓主人財力的。
陸景文不禁有些好奇,這個墓的規格可不小,不說有四個耳室了(殉葬坑),光是把耳室放在墓門下方的就極為罕見,墓主人不可能是個默默無聞的人物啊。
看完前廳,他回到木門前,門冇有上鎖,他輕輕推了一下,冇推動,於是又加了點兒力氣。
門軸發出“吱嘎——”一聲響,那聲音又長又尖,像是什麼東西在慘叫,在安靜的墓室裡格外刺耳。
陸景文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咬了咬牙,繼續推。
門軸的呻吟雖然聽得人頭皮發麻,但好在是木質的,至少能開啟,要是金屬的肯定已經鏽死,那自己可就隻能乾瞪眼了。
門終於開了一條縫,陸景文側身擠了進去,結果一進去就發現不太對。
這個墓室比前廳要小一些,但冇有棺材,牆上刻了字,地上有散開的畫軸,看樣子原本應該是掛在牆上的,因繩子斷了才掉了下去。
一側牆邊有一張矮桌,上麵放著棋盤,棋盤上散落著黑白棋子,像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矮桌兩頭的地上還各有一個蒲團。
另一側有一張書桌,比矮桌高一些,還有一把有靠背的木質椅子,桌上攤著一幅畫軸,旁邊擺著筆墨紙硯,硯台邊靠著墨塊,毛筆還架在筆山上,像是主人剛寫完字,隨手擱下一樣。
陸景文頓了頓,前廳的後方居然不是主墓室?
他對古墓的知識來源於幾年前的一個盜墓案,當時有幸去看過一個剛被髮現的古墓。
當時考古學家給他科普,說一般非帝王級彆的墓葬結構都是:墓道→左右耳室→墓門→前廳→後室,後室就是主墓室,是存放墓主人屍身的地方,也是古墓的終點。
如果是普通富人,那墓室結構就更簡單了,一般連墓道和耳室都冇有,直接就是前廳和後室,或者在前廳的左右兩側各一個小耳室,又或者省掉耳室,簡單在牆上挖一個壁龕就行。
想想也是,這個古墓其實並不常規,它的耳室居然在墓門正下方,還有四個,麵積都不小,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建在下方吧,那麼,前廳與後室之間再多一箇中室,也就冇什麼好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