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站起身,在剛纔摸索的過程中,他已經在墓室的左側發現了一個出口。
冇有門,就是一個黑乎乎的洞。洞口並不高,也就一米多一點,得彎腰才能出去。
他對棺材裡的東西不感興趣,那玩意兒愛扣就扣去吧,這個墓室裡已經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陸景文直接摸索著鑽出了洞口。
一鑽出來,他就驚訝地“啊”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外麵是另一個墓室,畢竟是在地底下嘛,結果眼前居然是一條長長的斜坡墓道,自己就站在坡頂!
你問為什麼他會看得這麼清楚?
因為墓道兩側每隔一段兒就有一對火把架子,火舌歡快地跳躍著,把整條墓道照得鋥亮。
陸景文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是真的,不是幻覺(或者說全都是幻覺)。
他往後看了看,身後還是那個黑洞洞的小墓室,裡麵一絲光都冇有。
他又退回去兩步,整個人就像進入了絕對的黑暗中,連一絲洞口外的光都看不到,這簡直就像兩個世界。
再次鑽出洞口,突然出現的火光刺得他眼睛都疼,陸景文甩了甩頭,心道林子軒和曼斯說的不錯,這精神世界根本不能以常理判斷。
他整個人都從洞裡鑽了出來,在墓道裡舒展開身體,這才發現墓道的“天花板”正好和他一般高,站直後感覺挺壓抑的。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牆壁上光禿禿的,冇有字也冇有畫,墓道儘頭是一扇雕刻著簡單花紋的雙扇石門,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出門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大字。
陸景文歎了口氣,他曾經有幸見過真正的古墓,這派頭....就像是一個大型墓穴的入口處。
但是,他多少也是有些墓葬常識的,剛纔那個小墓室非常普通,而這個墓道又意味著有大墓,墓道入口處一般是冇有其他墓室的,所以自己剛纔所在的那個小墓室到底是什麼?
耳室?也不對啊,哪有建一間耳室的?這東西不都成雙成對的麼?
真正的古墓地麵入口應該就是自己現在所站的這個位置,但現在入口不見了,他雙手拍了拍牆壁,非常的結實,看來不是被堵上了,而是本來就冇有地麵。
從小墓室一出來就來到了一個大墓的墓道口,難道....這是將不同階層的墓連在一起了嗎?
這麼一想也不是冇可能啊,謝遠輝不是說了嗎?他在那個村子裡跑了那麼久,全是房子連著房子,像個迷宮,所以這裡墓室連著墓室也很正常,對吧?
陸景文走到最近的火把架子前,伸手取下一個火把,火把沉甸甸的,手柄是木頭的,頂端裹著浸過不知什麼油的布,燒得正旺。
他舉著火把,往下麵的石門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盯著腳下的地麵,餘光掃著墓道兩側的牆壁。
按照盜墓小說的套路,這種地方最容易觸發機關,什麼滾石、毒箭、翻板,隨便哪個都能讓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走了幾步,什麼都冇有,直到他站在石門前,墓道裡依然安靜得隻剩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陸景文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兒好笑,自己明明知道這是精神世界,還是忍不住用現實世界的邏輯去預判。
他舉起火把湊近石門,想看清上麵刻的字。
然而仔細一看才發現,石頭已經風化了,字跡被歲月侵蝕得坑坑窪窪,隻剩下一些模糊的筆畫痕跡,根本看不出寫的是什麼,而且那些殘留的筆畫彎彎繞繞的,應該是篆體。
陸景文可看不懂篆體字,歎了口氣,一隻手緩緩摸上石門。
門很厚,他順著門縫摸過去,太窄了,手指都伸不進去,於是他又在門框周圍摸索了一遍,冇有任何暗格或者可以拉動的地方。
心想這麼厚的石門就不需要鎖了吧?光重量就已經很難開啟了。
但他認為這門一定是可以開啟的,否則誰都進不去,吞噬者還怎麼嚇唬人?
果然,又找了一會兒後,他在門側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三個金屬環。
金屬環並排嵌在石門側邊的凹槽裡,環狀的部分露在外麵,另一頭不知連到石門的哪裡。
陸景文蹲下身子,舉著火把仔細看了看。
這應該是一種鎖,三個金屬環......代表三個密碼?
這可怎麼弄啊?
他又在門上和附近的墓道上找了一圈兒,冇發現任何提示,數字和圖案都冇有。
總不能就這樣困在原地吧?
陸景文盯著那三個金屬環,最終心一橫,反正不是現實,那就冒險試一下吧!
他回到門側,輕輕扭了扭第一個金屬環。
“哢噠。”
一聲清脆的響動,緊接著是金屬彈簧收縮的聲音。
陸景文心中一喜,猜對了!這果然是密碼鎖!
但是怎麼算開門呢?像鑰匙一樣扭就行了?那三個都扭嗎?
他等了幾秒,周圍冇有任何變化,石門紋絲不動,墓道裡也安靜如初。
陸景文咬了咬牙,又伸手扭了第二個金屬環。
“哢噠。”
石門後再次發出彈簧收縮的聲音,清脆而短促,但....石門還是冇有開啟的意思。
一不做二不休,陸景文抿了抿唇,握住最後一個金屬環,用力一扭——
“哢噠。”
三次同樣的“哢噠”聲....陸景文一動不動的維持著扭動金屬環的姿勢,觀察大門的動靜。
然而大門紋絲不動,他反而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嘩啦”聲。
這是哪裡的聲音?他立即抬頭四處張望。
好像是....腳下!
等他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身下突然一輕,他“啊”了一聲,整個人便往下墜去。
沙土和碎石子稀裡嘩啦地跟著他一起往下掉,強烈的墜落感讓他本能地揮舞手臂想抓住什麼,不過墜落立即就停止了,他掉入了一堆沙石中。
“砰。”
標準的後揹著地,這一下砸得他眼前發黑,嘴裡全是沙土,趴在那裡咳了好幾聲才緩過勁兒來。
還是大意了....剛纔他一直盯著石門看,唯獨忘記檢視腳下,那裡應該是一塊活動的翻板,踩上去冇事,可一旦觸發機關就會直接塌陷。
陸景文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土和碎石子,這裡漆黑一片,他立即轉頭去找掉落的火把。
被這麼一摔,火把的火苗已經微弱得隻剩一小撮,在黑暗中顫顫巍巍地跳動,像是隨時都會熄滅,他心疼的護著火苗,讓它燃的更好些,要是冇了照明....他根本不敢想。
還好,火把似乎還能撐一會兒,他這纔有空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非常黑,他抬頭往上看去,上方那個塌陷的洞口處還有光亮透下來,是墓道裡的火光,明亮而溫暖,但洞口離他至少有四五米高,這怎麼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