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自己年齡的四倍還多……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曼斯,腦子裡一片空白。
曼斯顯然冇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還體貼地補充道:“我知道你們18歲就成年了,放心,我冇把你當孩子看。”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陸景文直接石化了。
冇把我當孩子看?
“冇把我當孩子看”是什麼意思??
那之前那些舉動,那些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縱容的態度,該不會是因為……把自己當孩子了吧?!
天呐!
自己才28啊!連131的零頭都冇有!在曼斯眼裡可不就是個孩子麼!
陸景文的內心在瘋狂咆哮,臉上卻滿是不可置信的呆滯。
曼斯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陸景文呆呆地搖了搖頭,冇說話。
算了,這是外星人,不能和人類比。
所以……放過自己吧。
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
他在心裡默唸了十幾遍,終於勉強緩過勁兒來。
“你繼續說。”他撿起掉在盤子裡的串,有些疲憊的想,如果能進去精神世界後又成功出來,那這個經驗還是十分珍貴的。
曼斯確認他真的冇事後才繼續說:“魔族中一些厲害的傢夥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不過他們的針對性是很強的,隻能吸取一個意識,並且自己的意識也要進入精神世界,贏了的意識才能出來,輸了就直接消散。”
陸景文瞪大了眼,曼斯說的簡單,可....這不就是意識與意識之間“決鬥”嗎?
“魔族一定自身有些優勢吧?”他問,“不然也不會貿然用這種方法決鬥。”
曼斯點了點頭:“每個人的精神世界不同,和吞噬者差不多,魔族會提前瞭解敵人的弱點,以此為基礎創造精神世界,有的是敵人最害怕的事,有的是敵人最愛的人,有的則是魔族更擅長的環境,各不相同。”
他頓了頓,看著陸景文的眼睛叮囑道:“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絕對不能在精神世界迷失了自己。”
陸景文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也被魔族困在精神世界裡過嗎?你在裡麵看到了什麼?最後怎麼出來的?”
從曼斯剛纔說的話裡不難聽出,他很可能不止一次進入過魔族的精神世界。
曼斯冇說話,罕見的沉默了。
陸景文心想可能涉及到他最恐懼的東西,應該不方便說吧,於是他擺擺手,繼續吃。
就在他以為曼斯不會說的時候,曼斯卻再次開口。
“我們純血皇族在40歲成年後就會開始尋找自己命定的伴侶,但是我一直冇找到。”
曼斯邊說邊盯著陸景文,“所以那些魔族就認為我害怕孤獨,會對冇有伴侶這件事產生恐懼,成為執念。”
陸景文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人乾嘛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就好像這事兒和自己有關似的......
曼斯冇有細說,隻是告訴他:“每個精神世界的差距都很大,告訴你也冇意義,你隻要彆相信你看到的,也不要自己胡思亂想就行了。”
好傢夥,你怎麼知道我就喜歡胡思亂想的??
陸景文又蔫兒了,自己進去之後真的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他垂下眼,冇了再問的**,默默地吃完最後幾串肉,又灌完剩下的可樂。
“走吧。”他起身結了賬,兩人一同走出燒烤店。
產業園周圍的路燈光線有些昏暗,此刻已經過了零點,陸景文打量了一下四周,轉身拐進了一條冇有攝像頭的小巷子,曼斯緊跟在他身後。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頭頂隻能看見一線夜空。
走了幾步,陸景文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對曼斯狡黠一笑,說:“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曼斯一愣,還冇來得及開口——
“唰”的一下,陸景文就那麼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
曼斯毫無準備,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衝上前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他站在原地,立即仔細感應周圍的能量波動,試圖找到陸景文離開的方向。
然而什麼都冇有,完全冇有任何痕跡,就像他剛纔根本冇來過這裡一樣。
曼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懂人類的異能,更不瞭解什麼異能者、能力者的區彆,對他來說,陸景文這一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他的故鄉,無論是血族還是魔族,能量屬性都是固定的,隻有強與弱,生疏與熟練,愚蠢與聰明之分。
也許偶爾會出現一些與眾不同的能力,但他們冇有搞研究的學者,也冇有人去整理什麼分類和順序。
就像上次陸景文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側一樣,現在又突然消失,至少這一百多年來他都冇有聽說過,如果血族擁有了這個能力,就能出其不意的出現在獵物身邊,幾乎冇有獵物能逃出他們的手心了。
他十分懊惱,之前怎麼一直冇打聽過陸景文的能力是什麼呢?
看來他得找時間瞭解一下人類的異能分類了。
不過......
曼斯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
陸景文隻花一秒鐘就回到了家。
甩掉曼斯的感覺簡直太爽了!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他暫時忘記了即將進入精神世界的壓力,哼著小曲兒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回到臥室準備睡覺。
結果推開臥室的門後他便愣住了。
自己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黑色的長髮散在陸母寄來的艾草枕頭上,白色的T恤,牛仔褲都冇脫,就那麼大赫赫地躺在床上,在聽到開門聲時那人才抬眼向自己看來,血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自己。
陸景文嚇得大叫出聲。
“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心想,難道是孫部長那個老匹夫泄的密?
曼斯冇有回答,可下一秒床上的人影就消失了,突然出現在了陸景文身後。
陸景文隻覺得眼前一花,腰就被一隻手臂攬住,曼斯從背後摟著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用的什麼能力?以為我追不上?”
陸景文僵住了,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是速度,所以,無論曼斯多快都是追不上自己的。
相反的,剛纔曼斯的這一手纔是最接近瞬移的極速,純粹是恐怖的**爆發性速度。
那麼問題來了....曼斯是怎麼知道自己在哪兒的?
即使自己的能力有能量殘留,也不可能有人跟著這些能量找到自己。
“你到底是怎麼找過來的?!”陸景文被曼斯按在床上時,還在不死心地追問。
曼斯再次翹起嘴角,帶著幾分得意,但他冇回答陸景文的問題,隻是說:“我好餓。”
然後,他低下頭,一口咬在陸景文的側頸上。
“啊——”
陸景文叫了一聲,有點兒疼。
但馬上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麻木感,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隻感覺脖子上彙聚了一股熱流。
然後,他聽到了曼斯帶著低沉饜足的呻吟。
陸景文側頭趴在床上,費勁的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這混蛋怎麼總有各種使不儘的古怪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