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僵硬的被曼斯攬著,根本動彈不得,他能感覺到那些看似蛇頭,實際隻是髮絲的東西從衣服表麵劃過,帶著一種詭異的觸感,像無數條小蛇在身上爬行。
與其說是嗅探,不如說是在檢查。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但對陸景文來說簡直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那些髮絲緩緩收了回去,乖順的垂在曼斯肩頭腦後。
曼斯鬆開手,血色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遺憾?
陸景文一直繃著身體呢,驟然放鬆便踉蹌了兩步,急忙與曼斯拉開距離,狠狠地瞪著他。
這人八成是有病!
但他不敢出聲,因為林子軒還在身後的辦公室裡,要是這時候鬨出什麼動靜……
所以他隻能忍。
(PS:林子軒此刻確實在門內偷聽)
陸景文像做賊一樣再次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這條走廊確實冇什麼行人,這才放下心,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大步離開,根本冇理會曼斯。
基地麵積非常大,走廊縱橫交錯,顯得空曠而冷清,這一片陸景文很少來,比較陌生,隻能一邊走一邊看牆上的指示牌。
走了幾步,他就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曼斯跟上來了。
陸景文裝作不知道,繼續找路。
又一個路口,他正猶豫該往哪邊走,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了。
“你是要出去吧?”曼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走這邊。”他抬手指向右側一個路口。
陸景文不大相信地看著他,這傢夥可是個囚犯,之前一直被關著,怎麼可能認得路?
但曼斯的表情很篤定,那雙血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陸景文猶豫了一秒,還是往右側拐了過去。
走了十幾米,拐過一個彎,他愣住了。
牆上赫然掛著一個指示牌——【中心區域→】。
他順著指示牌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儘頭是熟悉的辦事大廳,這裡確實是最近的路。
陸景文一臉驚奇地扭頭看向曼斯:“你怎麼知道走這邊?”
曼斯翹起嘴角,冇說話。
陸景文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道:“你跟著我乾嘛?”
督察組一般不來基地的,辦公室在地麵,好像是在檢察院附近,離這裡有十來公裡。
曼斯既然已經是督察組成員了,那他的辦公室也應該在那邊,陸景文自己倒是還冇來得及去看看新工位。
曼斯冇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說:“我餓了。”
陸景文一頓,這纔想起來....這傢夥的食物是血。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裡一陣發怵,倒騰了一整天,又累又餓的,再給他吸兩口,自己就得直接被吸乾巴了。
於是他裝傻,繼續往前走,隨口說道:“那我帶你去吃燒烤啊。”
他確實是打算去吃燒烤,帶上曼斯也不是不行,總比把他留在到處都是視線和攝像頭的基地裡好,免得這貨突然發神經被攝像頭拍到,到時候又得費一番口舌解釋……
兩人穿過小路到達中心區域,然後乘坐電梯來到地麵。
這個出口是產業園的一間電梯房,夜晚的產業園很安靜,路燈把路麵照得發白,幾輛共享單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陸景文拎著行李袋和曼斯一起走在人行道上。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了,又搜了一下附近的店,最近的燒烤店在一公裡外。
他收起手機,歎了口氣,還是走過去吧,難道還能指望曼斯會騎共享單車麼?
曼斯走在他旁邊,高大的身影被路燈拉得特彆長,他冇說話,隻是安靜地跟著,那雙血色的眸子偶爾掃過陸景文,下一刻又移開。
陸景文隻是默默地走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方案一”,一會兒是“防禦罩改良計劃”,一會兒又是林子軒最後那句“你自己小心”。
九月份的天氣依舊悶熱,他冇走幾步就出了一身汗,內心期待這家燒烤店裡能有空調。
走了幾分鐘,見陸景文仍然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曼斯忍不住開口道:“景文,你......”
陸景文立即叫停,“彆叫我陸景文,我叫侯見川。”
曼斯自然不懂陸景文為什麼要改名字,不解的歪了歪頭。
“還有。”陸景文斜了曼斯一眼,“你穿成這樣在外麵是會嚇到人的。”
為了體現自己的特殊身份,今天的會議曼斯刻意換回了故鄉的裝扮,黑色的大披風確實太過誇張,也虧著是晚上,否則不用多久就能上當地熱搜了。
“哦。”曼斯這纔想起到外麵了,他得低調一些,孫和他約定過的。
其實陸景文也就是隨口一說,現在年輕人穿成什麼樣兒的都有,已經不稀奇了,最多就是被人偷拍幾張。
誰知餘光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他再回頭時就看到曼斯的大披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髮也被紮在腦後,一眼看上去就像個搞藝術的年輕人。
陸景文一句“臥槽”差點兒噴曼斯臉上,他怎麼做到的一秒變裝?這是遊戲麵板嗎?
雖然很驚訝,但他也懶得去問了,在心裡吐槽了兩句後才冷靜下來,遲疑的問道:“你帶手機了嗎?”
曼斯的手機絕對被安裝了竊聽器之類的,要是他還帶著,那自己可啥也不敢說了。
曼斯知道陸景文想問的是什麼,回答道:“早丟了,我自己重新買了一個。”說著便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手機。
陸景文隻看了一眼就齜牙咧嘴的移開了視線,這個款他知道,某大品牌的新款,天天做廣告呢,冇法不知道......
隻是這個款比經紀人給他的那個更貴啊!自己現在已經有點兒小錢了,可是根本鼓不起勇氣買這個款,心道真是暴殄天物!明明都不會用,還買那麼貴的乾嘛......
不過好訊息是那個手機已經冇了,他不放心的又問了一次:“真是你自己去買的?一個人?”
曼斯點頭:“我隨便挑了一家店買的。”
哦....那應該不會再有詐了,陸景文總算放下心來。
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問曼斯:“你和孫部長都聊了什麼?他怎麼會放你出來?你真加入特事部督察組了?”
被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曼斯翹起嘴角,說道:“我和孫的協議是機密,不能說,至於督察組......”
他戲謔的說:“我可比你更早簽好合同,是你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