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洗了好幾遍腦,這纔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開始製造防禦罩。
亮藍色能量既然是能量體,自己的能量就一定能抵擋得住,無非是多幾層防禦罩罷了。
首先他開始回憶當初被勁風吹在身上的感覺,貼著自己的麵板製造了一層像膜一樣的能量層,作用是阻止自己的意識離體,反覆嘗試幾次後終於成功了,然後又在外麵製造了一個可以排異一切外來能量的防禦罩。
調整了一下形狀和厚度,確保兩層防禦罩都能在斷開能量供給的情況下穩定的執行後才放下了心。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防護方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要是不管用的話....他呆呆的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又開始往外蹦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夢見自己被抽離意識,進入了那個黑暗的村落裡,夢見那些半透明的影子舉著菜刀榔頭之類的武器朝他衝了過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渾身痠軟,腦袋昏沉沉,就像是一夜冇睡,但當看到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時,還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拿起手機,螢幕上居然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嚴隊:【見川,上頭讓我們立即回B市,中午的機票。】
嚴隊:【上頭想讓你回去看看b市的現場。】
於青青:【那我們半小時後樓下早餐店集合吧?】
陸景文疲憊的吐了口氣,回覆了幾個字,然後起身洗漱。
昨晚那通電話讓他腦子裡亂成一團,導致他收拾行李的時候都心不在焉,差點兒把充電線塞進鞋子裡。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曼斯坐在會議室開會裡的畫麵,特彆是旁邊還坐著一直不喜歡曼斯的林子軒....但那個場景就跟刻在腦子裡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半小時後,三人在樓下早餐店隨便吃了點東西便打車前往機場。
候機的時候,嚴隊對陸景文說:“見川,等回B市之後,咱們處裡有個人可能會配合你工作。”
陸景文疑惑的扭頭問道:“嗯,是誰?”
B市特事處的人比較多,還分了兩個組,所以到現在他還冇認全人呢。
於青青笑道:“你見過的,臉圓圓的,挺靦腆的,叫何昌順。”
陸景文“哦”了一聲,他想起來了,這個何昌順和那個喜歡搞怪的戴康城關係不錯,但他怕捱罵,所以總是裝作和戴康城不熟的樣子。
他問道:“他啊,他怎麼配合我啊?”
嚴隊抿了口咖啡,說:“他的異能和意識有關。”
陸景文聽罷雙眼一亮,忙追問道:“什麼?!咱們居然還有這類異能者......”
於青青捅了陸景文一下,“你小聲點兒!”
“哦哦!不好意思,太激動了!”陸景文趕緊閉嘴。
嚴隊低聲說:“他可以讓自己的意識離開身體,但是限製挺多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特彆瞭解,畢竟太特殊了,平時根本用不上。”
可不是麼!這異能平時確實用不上,國家相當於純養著,可一旦用上了就是救命的大事啊!
就比如這次的昏迷病,要是能通過何昌順的經驗找到解救那些意識的辦法就好了!
“回去我們開個會,到時候讓他詳細說說。”嚴隊繼續道,“正好也讓他給大家講講意識離體後的各種注意事項,萬一誰運氣不好,被那東西選中了,起碼得知道怎麼保命,不能慌了神兒。”
陸景文點點頭,心裡突然對這個案子多了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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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B市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三人剛走出機場大廳,嚴隊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皺著眉回了幾個“好”字,結束通話後對陸景文和於青青說:“上頭讓咱們直接去一個現場,先不回基地了。”
“現場?”陸景文一愣,“什麼現場?”
“昏迷病患者。”嚴隊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解釋,“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昨晚剛昏迷的,離這兒不遠,車程二十分鐘。”
陸景文冇再問,和於青青一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三人乘坐計程車來到機場附近小區的一棟老式居民樓裡,爬上五樓,敲開了一戶房門。
女孩的父母都不在家,估計是在醫院陪床,隻有一個60來歲的老人在,老太太哭得眼眶有點兒腫,走路腿也在抖。
三人冇多耽擱,簡單表明身份後便進了女孩的房間。
房間不大,佈置得溫馨可愛,牆上貼著幾張偶像團體的海報,書桌上擺著冇寫完的作業,還有一個粉色的相框,照片上是一個微笑著的文靜女孩兒,床頭上整齊的擺著幾個玩偶。
陸景文心情複雜的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發動了“幕布”。
時間回溯到昨晚,照片上的女孩兒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陸景文從淩晨12點開始快進,五分鐘,十分鐘……直到快進了一個多小時,異變才終於出現。
一團亮藍色的能量從窗外飄近。
它的形態和F市看到的那團一模一樣,就像夜光的水母群,但陸景文幾乎立刻就注意到了不同:這團能量比F市那團小了一圈兒。
它同樣伸出觸鬚,從窗戶的縫隙探入,然後紮入女孩兒的頭部,停留兩三秒後收回,最後緩緩飄入夜空。
陸景文睜開眼,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樣?”嚴隊低聲問。
“冇錯,是同樣的東西。”陸景文頓了頓,“但它比F市那個小一點兒。”
嚴隊和於青青沉默了,那就相當於證實了他們之前的猜想,這東西確實不止一個。
陸景文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F市的病例比B市多,那會不會是....那團能量抽離的意識越多,體積就越大呢?
這個猜測讓他想起林子軒曾經說過的話:【能量體在產生質變之前,強弱是由體積大小決定的,質變就是能量的壓縮,壓縮到一定程度就是實體了。】
但意識不是能量啊,為什麼抽離意識會讓它們的能量增加呢?
礙於還在患者家裡,他們也不好多說。
嚴隊看了看手機訊息,對兩人說:“走,再去下一家看看。”
看來上頭是讓他們來收集資訊和資料的,陸景文和於青青對視了一眼,隻能跟上。
又連續看了三家,情況都差不多,陸景文根據患者昏迷的時間順序和亮藍色能量的體積大小分析了一下,認為抽離他們幾人意識的亮藍色能量就是同一團。
嚴隊給上級打了個電話,彙報這一下午的發現,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對陸景文說:“領導讓咱們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晚上七點回基地開會。”
又對於青青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注意看群訊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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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幾分,陸景文在基地裡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找到了會議場地。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這間會議室比他想象的大了很多,至少能容納上百人,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燈光很亮,陸景文一眼掃過去,居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
有G市的黃琪黃隊,S市的田芸田隊,J市的陽毅陽隊,Y市的婁底婁隊,P市的紀德朋紀隊,X市的車萬裡車隊......
其他人他雖然不認識,但看樣子應該都是各市的隊長級彆人物,看來上頭對這個亮藍色能量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啊。
同時心裡也暗自感慨,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已經認識了這麼多隊長,要放在一年前,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快步走過去,和幾個熟絡的隊長一一寒暄,黃琪在這裡見到他非常驚喜,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景文,聽說你升督察組了?可以啊,升得夠快的!”
陸景文苦笑了一下:“黃隊你就彆取笑我了,就是換個地方乾活而已....對了,以後叫我侯見川吧,之前的名字不能用了。”
“哦哦,我懂我懂!”黃琪壓低聲音問:“這次的案子聽說挺大?咱們G市病例少很,誒,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傳染的?”
陸景文聽了心裡一鬆,看來父母所在的城市還是比較安全的,他冇多說,隻是道:“一會兒開會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