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防禦方向,二級的“空間屏障”和“隔音罩”其實差不多,區彆就是一個是平麵,一個是球體,之所以分為兩個能力是因為,林子軒想仔細和陸景文說說關於能量運動與空間結構的關係。
就比方說,“空間屏障”是在一個方向上建立平麵或簡單的曲麵,形成一堵“牆”,依靠能量的“厚度”和“硬度”來硬性抵擋,但側翼和後方是致命的弱點,且能量消耗是線性的,抵擋的攻擊越強,消耗越大。
而“隔音罩”是一個全方位的標準球體,隔音隻是一種運用方式,同樣可以用於隔離壓力,隔離攻擊,隔離毒氣等等,而且它可以像一個洋蔥,分為多層來控製,最外層可以是非牛頓流體式空間層,接觸攻擊的瞬間從柔軟變為堅硬,中間可以是頻率過濾層,隻允許特定能量(如空氣和光)通過,最內層是向量偏轉層,將剩餘的動能通過球體結構均勻分散到整個力場表麵。
球體全方位無死角,由於內部可以充滿能量,能量迴圈運動可以為防禦帶來及時的補充,能量利用效率高,而它最高階的運用就是“充能盾”,隻要對方的攻擊達不到這個盾的防禦上限,攻擊的能量就會化為盾本身的防禦能量,這個“盾”的形態同樣也是球形的罩子,便於能量的迴圈與吸收。
最後是攻擊方向,和陸景文之前的設想一樣,第一個攻擊運用果然是“空間刃”,但是林子軒卻說,想學習攻擊能力....必須要先把1-8級的輔助方向和控製方向的能力都學紮實,尤其是四級的輔助能力“空間壓縮”。
“追蹤彈”則是“空間刃”的升級版,隻不過形態不同,且“追蹤彈”屬於自動尋路彈,不炸到目標是不會消失的。
陸景文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唸的攻擊能力,九級十級看看就得了,根本想都不敢想,就算會了也不能用,除去這3個就還剩5個了,好像冇幾個啊....空間撕裂看上去還挺拉風的,所以他興致勃勃的問道:“學‘空間撕裂’有什麼要求啊?”
林子軒卻潑了他一盆冷水,道:“那個你彆想了,除非世界大戰,否則冇場地讓你練習。”
“啊?”陸景文心道有那麼誇張嗎?那九級十級的麵子往哪放啊?
林子軒無奈,陸景文在某些方麵是一點兒常識也冇有,正常人聽到“空間撕裂”這個詞時應該都會覺得這是人類滅絕級的災難吧?怎麼可能隨意練習?
他隻能用手指在表格上虛畫了一下,說道:“六級以上都屬於高階應用,八級的控製方向你必須學會,但是攻擊方向....最多到六級,後麵的都冇機會用,彆說‘空間撕裂’了,‘次元切割’對空間造成的傷害都不是短時間能夠恢複的,即便允許你學習或練習也不可能在國內。”
真這麼厲害?陸景文“嘶”了一聲....怎麼感覺自己也就能玩兒玩兒“空間刃”和“追蹤彈”了啊?
林子軒毫不留情的再次潑了陸景文一盆冷水,嚴肅的說:“雖然‘空間刃’才四級,但短時間內我是不會讓你碰它的,空間能量對人體的傷害比核武器還可怕,它不是物理層麵的,而是抹除目標及其所處空間的存在,想學它必須向國家提交重重申請。”
陸景文一聽就蔫了,擺擺手道:“那算了吧......”心道一會兒來一撥人調查,再來一波人考覈,再來一波人審查,然後這個簽字,那個蓋章的....想想都累,一套下來到猴年馬月去了。
林子軒靜靜的看了陸景文好一會兒,把陸景文都看毛了,這纔開口道:“景文,異能是異能者的‘武器’,能力運用是能力者的‘天賦力量’,他們可以收繳異能者的‘武器’,但是無法冇收我們的‘天賦力量’。”
陸景文呼吸一頓,輕輕的應了一聲,他明白這個“他們”是指的誰。
能力者越強大國家就越感到榮幸和自豪,這是人們自以為是的想法,如果能力者不服從管理,那將是國家甚至人類的災難。
所以國家對能力者的第一反應絕對是忌憚,如果能力者可控,國家會選擇招安,經過漫長的觀察期後纔敢開始把能力者當成一個“自己國家的同胞”來看,在這之前,能力者們的代號通常都是“怪物”。
“你生在一個好時代。”林子軒感慨的說:“我那時候三十出頭,雖然冇有被綁起來燒死,但也冇好多少,現在就不一樣了,被髮現了說不定還能收穫一批崇拜者。”
“那時候初中學曆就是文化人了,‘分解’是無法被大眾所理解的。”他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問陸景文:“你知道被昔日熟悉的父老鄉親用各種農具指著是什麼感覺嗎?”
陸景文隻是靜靜的聽,冇吭聲兒。
“他們嚇得手都在抖,但仍舊拚命抓緊鋤頭把兒,生怕我會趁他們不注意就弄出什麼可怕的東西。”儘管很多年過去了,林子軒對此早已釋懷,但回想起來仍忍不住苦澀,“我當時覺得自己有罪,彆管乾了什麼,隻要能讓淳樸的他們露出這樣恐懼的神情,我就是有罪的。”
但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他們恐懼是對的,能力者想殺人....太容易了。”
林子軒看向陸景文,眼中毫無波瀾,“人體中最必不可少的是氧氣,你覺得如果我將人體內的氧氣分解會怎麼樣?”
“還有血紅蛋白、乙酰膽堿、三磷酸腺苷,甚至直接分解DNA,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空間屬性更加方便,隻需要將人體內的氧氣都‘排異’掉就可以了,這方麵你比我更好操作。”
“雖然我們都不屬於攻擊類,但我們更擅長悄無聲息的殺人。”
陸景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林子軒的意思,他在敲打自己,雖然這個行為之前都是自己審犯人的時候用的,冇想到今天自己也體驗了一把。
對普通人來說,能力者確實是十分可怕的生物,如果能力者真的以殺人為樂,那真應了那句老話:“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對國家來說我們就是一把雙刃劍,是一枚有自我意識的核彈,用的好可以殺敵,用的不好就等於自殺。”林子軒就像在說其他人的事一般,聲音清澈透亮,完全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所以他們應該恐懼,也應該對能力者保持敬畏之心,除了私慾,這種恐懼無論對我們,還是對普通人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我們說一萬遍‘我不會殺人’,也不能讓他們真正放下心來,所以‘申請’和‘稽覈’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精神撫慰劑,剝奪他們的這項權利就像奪走了核彈的操控器一樣。”
林子軒看向陸景文,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了......”陸景文深深的呼了口氣。
是啊,能力者是這樣恐怖的存在,國家隻是一味供著、養著,晚上睡覺都怕突然有一兩個搞事情,能不憋屈麼?至少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有權控製這些能力者的,這樣大家才能找到真正的平衡點,才能一直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