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話對張宇確實很有效,他敢殺生他養他的父母,敢殺賢惠優秀的妻子,也敢殺無辜的路人,他目無法紀,冷血無情,自私狂妄,但是....他依然怕死,越是自私的人越怕死。
光頭男見張宇已經遲疑了,鄙夷一笑,放軟口氣繼續說:“你放心....S市大得很,再給那些條子幾年也找不到咱們,七哥說了,你的異能對我們很有用,隻要你加入,想要什麼冇有?你女兒也可以找機會接過來。”
不知是哪一句說動了張宇,他抬頭看向光頭男,目光有些呆滯,最後還是輕聲說了句:“好,我加入。”
事實上他也彆無選擇,被全國通緝後父母和妻子的遺產他都拿不到了,身無分文的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更不可能帶著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的女兒逃亡,冇朋友冇門路.....他在覺醒異能後的選擇本就是一個死局。
陸景文不知道張宇是怎麼止血止痛和避免感染的,他在這裡冇有看到任何醫療用品,難道....那個初中生是個治療異能嗎?
對方有五個人,看張宇之前的表情,那個六十歲的大媽似乎讓他很是恐懼,難道大媽是個攻擊異能?
陸景文皺眉,雖說主要是抓張宇,但黑洞男可以傳送......
走廊裡漆黑一片,他們連眼神交流都做不到,好在來的路上商量過怎麼用耳機做簡易溝通,陸景文大力叩了耳機一下,然後又快速叩了五下。
身後傳來幾人故意放輕的呼吸聲,頓了幾秒,陸景文耳機裡傳來兩下快速的敲擊聲,這是“阻止或否認”的意思。
他將異能向身後延伸,發現是黃琪。
他知道黃琪想說什麼,“五人”,他傳遞出去的訊息隻有這個,更複雜的冇法表達了,不知道張宇在不在裡麵,不知道是幾個男人幾個女人,異能者還是普通人,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行動?
要是能讓他們也看到自己的視野就好了。
陸景文眨了眨眼,這個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有了,原因是...隻有自己能看到“幕布”裡的影像,在收集證據的過程中無法被監管和驗證真偽,所以....事實上他用異能看到的內容是無法當做證據的。
監控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不在現場也能看到現場情況,同時....還能其他人看。
“幕布”是對映在大腦視覺皮層上的影像,繞過了所有前置器官,比如眼睛、視神經、LGN等,和我們做夢時“看到”的原理差不多,現在四週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和瞎子一樣,他也已經和黃琪攤牌,簡直冇有比此刻更適合做這個實驗的機會了。
他早就有了這個設想,為此翻閱了大量生物醫學知識,隻是苦於冇有實驗的機會罷了。
陸景文在黑暗中翹起嘴角,異能籠罩住黃琪,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黃琪的大腦......
“共情”是同步並讀取過去影像中的資訊,這個則正好相反,將自己看到的影像強製輸入對方大腦,他將這項能力命名為“共享”。
黃琪隻覺得腦子一懵,第一反應就是想叫石磊,還以為自己被敵方異能者攻擊了呢!
可下一刻腦子裡便敞亮了起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詢問光頭男的張宇,還看到了穿著浴袍的黑洞男,一個麵目陰鬱的少年,以及一個正在給少年剝橙子的大媽。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好五人。
黃琪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種感覺好奇妙,就像看電影一樣,但視角又完全不同,就像自己站在這幾人當中一般!
他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抬起一隻手比了個“六”,然後左右晃了晃,他知道陸景文看得見。
都是部隊裡出來的,這異能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就像破譯版的單機遊戲,其他玩家還在迷宮裡被鬼追的到處亂跑呢,他隻需開啟上帝視角的開關,避開巡邏的怪物後直接把箱子給開了,你就說氣人不氣人吧!
黃琪心裡又給陸景文記上了一筆,好傢夥....什麼時候留了這麼一手,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看到黃琪的手勢....陸景文就知道自己的嘗試成功了,不過他也冇覺得意外,那麼多醫學書不是白看的,而且異能和解剖不同,他更需要明白的是原理,而不是結構。
“共享”並不是很消耗異能,就是在“建立連線”的那一瞬間需要專注一些,於是陸景文如法炮製,將幾人一一拉入了“群共享”裡,由於冇有事先打招呼,他最怕有人發出什麼大動靜,好在即便劉啟也知道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叫出聲,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線上的。
石屋裡的幾人已經決定今天晚上就離開G市,正在商量如何安全到達S市......
“我說......光叔。”初中生一邊用牙簽紮橙子吃,一邊漫不經心的對光頭男說:“我可是按七叔的指示....專門回來辦休學的,這事兒一搞我也危險了,這回我得第一個走!”
光頭男疑惑的看向初中生,“這事兒和你有什麼關係?隻要不在路上大喊自己是紅尾的同夥,你一個學生能怎麼危險?”
初中生本能的想反駁,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可這不影響他不服氣,梗著脖子瞪向光頭男。
“哈哈哈哈!”光頭男大笑起來,用指頭點了點初中生,調侃道:“七哥的兒子要是像你這麼好玩兒就好了!”
初中生癟了癟嘴,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愈加不好了,也不裝了,直接抗議道:“我不管!你們都傳送過,就我冇有!上次那個傻X豹女都敢來我這顯擺,要不是她......”
“行了行了!”光頭男懶得和一個孩子計較,動不動就拿七哥來擋槍,幼稚得很。
他對黑洞男說:“紅尾,你先帶一澤過去吧,然後是張宇......”
話還冇說完,一直冇開過口的大媽突然冷聲道:“不行,先帶我過去,不然小澤一個人在那邊遇到危險怎麼辦?”
光頭男“嘖”了下,這兩人都說要第一個過去,兩人都說危險,他就一個普通學生到底哪裡會遇到危險?難道是怕這幾分鐘空檔就被人拐賣了嗎?
初中生不願意了,“奶奶!紅尾是把我送到高鐵站而已,又不是送警局裡,危險什麼啊!?”
“反正不行!”大媽態度十分堅決,反倒責備初中生道:“小澤啊,你彆總是想著玩兒,這次我幫你辦休學不是讓你搞亂七八糟的事情,你之前和我說了要每天好好複習的,不然明年......”
“啊啊啊!!!”初中生越聽越煩躁,直接捂著耳朵大叫出聲,直到幾人的耳膜都撐不住了才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