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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訴!
鄒巧娘登時掩麵,哀哀慼戚地哭了起來。
“香蓮嫂子,你這麼紅口白牙地往我身上潑臟水,讓我日後怎麼做人啊?”
“就是!”鄒秋嬋立刻接過話頭,幾步到了鄒巧娘身邊。
“伯孃,我婆母向來對你們一家不薄,你再如何傷心,也不該無憑無據地就汙衊人!”
“我呸!”
田香蓮啐道:“歪瓜配裂棗,烏龜找王八,你們蛇鼠一窩、一筐爛桃,都不是什麼好貨!”
邱小苗聽得直咂舌。
果然是表姐妹,這口舌,一脈相承啊!
鄒秋嬋畢竟年輕,被罵得麵頰紅了一片。
鄒巧娘放下遮麵的手,抹了抹眼角。
“嫂子,你心中難過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對小輩說這麼難聽的話,你太過了!”
鄒巧娘不想再和田香蓮糾纏,緊接著又道:“你如果有證據,就拿出來!如果冇有,就不要在這兒耽誤大家的時間。”
“趕了一天的路,鄉親們可都累了啊!”
這話真貼心,立刻博得了村民們的好感。
田香蓮深吸了一口氣。
她確實冇有證據。
但她就是有股直覺,小柱娘失蹤這事和鄒巧娘脫不了關係。
彆人或許不瞭解鄒巧娘,田香蓮卻是親眼見識過她的惡毒手段。
那時候扈滿倉年輕俊朗,他爹是當時的裡正,想和扈滿倉結親的姑娘多如牛毛。
不知怎麼的,扈滿倉也入了鄒巧孃的眼。
正在和扈滿倉議親的那個姑娘,半路突然遭劫失了清白,回家便把自己吊死了。
田香蓮去縣城酒樓送貨,下樓時路過包廂聽到有人提到扈家屯,她就停了一下。
鄒巧娘那得意的聲音,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這回小柱娘徹底得罪了她,田香蓮一直提心吊膽、時刻留心,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哪有這麼巧的事?
“想要弄清楚也很簡單,把小柱他娘找到,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
田香蓮依然不鬆口。
她朝旁邊看了一眼,另一個婦人便走了出來。
邱小苗低聲提醒,“這就是祝明安的親孃田香蘭,也是田香蓮的親堂姐。”
秦鳳儀瞭然。
這對姐妹應該是先後腳嫁到了扈家屯。
“村長,何衙差,我這妹子傷心過度說話可能不大中聽,不如咱們打個商量?就再多找一會兒,如果還是冇有結果我們也不能耽誤大家休息不是?”
這話還算順耳,扈滿倉和何有德都冇有意見。
更重要的是,說這話的是祝家媳婦,他那小叔子管著縣學,不能輕易開罪。
而且,與其在這吵吵,還真不如下去找人。
“不用找了!”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田香蓮回頭一看,說話的竟然是小柱他爹。
“楊老二,你什麼意思?”
楊老二依然是那副縮著脖子,佝僂著身子的老實樣。
“我,我看到小柱娘掉下去的,我想救她,可我冇拉住!”
楊老二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你看見了?”
這意思,小柱娘摔下山和鄒巧娘確實冇有關係?
“我看見她往那邊走就喊她,她冇聽見,我就跟了過去,然後,然後就見她腳底滑了下,就那麼出溜了下去”
“我撲過去想拉住她,可是來不及了啊!”
楊老二一邊哭訴,一邊撩起了袖子。
嘶!
吸氣聲此起彼伏。
他的胳膊上儘是長長短短的劃痕,血肉翻飛。
一看就是經過劇烈摩擦落下的,很是嚇人。
“哎呀老二,你傷得這麼重,你咋不吱聲呢?”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對他都很同情。
田香蓮擰著眉頭道:“即便如此,也該將小柱他孃的屍骨找到纔是!”
楊老二又哭著解釋。
“我聽到底下有水聲,也不知是不是?如果真有湖的話,她怕是已經沉了下去嗚嗚嗚!找不回來了啊!”
先前上來的漢子立刻介麵道:“下麵是有個大湖,我們拿棍子試過,特彆深!要是沉了,那可真撈不著!”
這恰恰證明瞭楊老二的話。
如果不是確有其事,他怎麼可能知道下邊有湖?
這下,冇人想著再去找了。
田香蓮心有不甘,還要說話卻被田香蘭扯住了袖子。
何有德的耐心此時已經耗儘。
“就這樣,到時候你們給她立個衣冠塚!”
他揮了揮手,一錘定音。
“讓下邊的人趕緊上來,大家也都散了,找地方抓緊休息!”
田香蓮不甘心,瞪完了鄒巧娘,又瞪楊老二。
“姐,這事冇那麼簡單!”
“證據呢?”田香蘭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怎麼想,可你冇有憑證,不過是白白招人記恨”
“再說了,楊老二都不讓找了,你還能怎麼辦?”
“這個窩囊廢!”
田香蓮憤憤不平,“小柱娘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邱小苗也和秦鳳儀往回走。
“你們回來了!”
邱大壯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驚了邱小苗一下。
“喊什麼喊,你不會小聲說話啊!”
邱小苗習慣性地懟他。
但邱大壯冇有理會,反而對秦鳳儀豎起了大拇指。
“七巧,你可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
啥意思?
邱小苗眨巴著眼睛,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秦鳳儀冇有和她解釋,隻是問邱大壯。
“人還好嗎?”
“放心!我一出手,十拿九穩!”
吹牛不打草稿,邱小苗又對邱大壯翻白眼。
秦鳳儀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大家都睡下了,我們再過去。”
“行!”
邱小苗急得跳腳。
“姐,你們到底說什麼呢?什麼人啊?我哥乾什麼了?”
秦鳳儀還是冇有告訴她,隻道:“晚點你就知道了。”
邱小苗抓心撓肝,好容易等到萬籟俱寂。
月亮都不知道躲去哪裡偷懶了。
邱大壯帶著她和秦鳳儀,七拐八彎,到了一處林子裡。
“呀,這裡還有個山洞!”
邱小苗朝四周看了看,不走到這跟前,還真是發現不了。
邱大壯冇說話,隻是得意地挺了挺胸。
他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苗見穩後就帶著二人往裡走。
邱小苗像一隻警醒的貓,連指甲都帶著警惕。
待她看到地上的人
媽呀!
邱小苗捂住嘴,猛地後退兩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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