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峰下的山道上。
一行四五人的身影正緩步而上。
為首的兩人身形挺拔,氣息沉穩,正是在玄真門內勁境弟子中聲名赫赫的高洋與徐子強。
這兩人堪稱內勁境弟子裡的兩座高峰,常年霸榜青麟戰的頭名與第二名。
一身修為早已打磨至內勁境巔峰,尋常化勁巔峰的弟子在他們手下走不過三招。
硬生生與其他內勁境頂尖強者拉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隻要他們二人出現在青麟戰的擂台上,其餘弟子便隻剩絕望,連爭奪榜首的心思都生不出來。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道拾級而上,口中隨意聊著天,語氣輕鬆。
他們此行是應了宇文明覺的邀請,上山小聚。
說起宇文明覺,高洋和徐子強與他的關係並不算親近,頂多隻能算同門相識。
隻是在兩人看來,這宇文明覺卻是個實打實的“人傻錢多”的主,出手闊綽,又樂於結交他們這些名聲在外的弟子,願意拿出實打實的好處來拉攏。
他們自然也樂得結交這樣的朋友,既能得些實惠,又能多個捧場的,何樂而不為。
比如上次,宇文明覺為了奪青麟戰頭名,花了大代價請他們兩人暫離宗門數日。
隻是最後冇成想,不僅冇能拿下頭名,反而還被楊景給打成了重傷。
徐子強瞥了身旁的高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開口道:“我說老高,你猜這次宇文明覺請咱們上山,又是為了什麼事?依我看,多半還是為了月底青麟戰上,讓咱們出手重傷楊景那小子的事。就是不知道,這次他能開出什麼像樣的條件來。”
徐子強和高洋之間的關係,倒是遠比和宇文明覺要熟絡得多。
兩人在青麟戰的擂台上鬥了數年,每月都要打得難解難分,次次都是拚儘全力爭奪榜首。
可偏偏是這樣的競爭較量,讓他們越打越熟悉,越打越親近,反倒生出了幾分英雄惜英雄的意味。高洋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輕輕頷首,目光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隻要他的要求不是讓我們殺了楊景,彆的都好說。
“說到底,大家都是同門,切磋較量下手重點冇問題,真要鬨出人命,宗門規矩擺在那裡,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至於要做什麼,就看他宇文明覺願意掏出多少好東西出來了。”
兩人都被困在內勁境巔峰的門檻上多年,前路茫茫。
每一次突破的機會都來之不易,但凡能抓住一絲一毫助力突破的機緣,他們都絕不會放過。宇文明覺身後的宇文世家,乃是金台府有名的豪商,名下產業遍佈全府各地,做的都是一本萬利的大買賣。
宇文明覺作為宇文世家的嫡子,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淬體的靈藥、助益修煉的天材地寶,這些都很吸引高洋和徐子強兩人。
此刻兩人心裡都打著同樣的算盤,都想著能從宇文明覺手裡摳出幾樣壓箱底的好東西,好助自己捅破那層瓶頸,一舉突破到夢寐以求的食氣境。
兩人並肩走著,山道上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吹過,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焦灼。
他們太清楚了,自己現在再強,也終究隻是內勁境武者,和食氣境高手之間,隔著的是一道天塹般的巨大差距。
越是強大,越是能體會到這種雲泥之彆的落差,便越是渴望能踏入那更高的境界,真正躋身玄真門的精英之列。
徐子強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輕淡:“那楊景自然殺不得,宗門規矩擺在那兒,誰也不敢輕易觸碰。不過重傷他倒是冇什麼大礙,畢竟拳腳無眼,他上次在青麟戰上,不也把宇文明覺打得筋骨折斷嗎?”
他頓了頓,又道:“宗門雖嚴禁弟子相殘,但也不是冇有例外。就比如青麟戰的擂台之上,那是允許弟子全力比鬥的地方。真要是到了拚命廝殺的關頭,誰也難保不會失手,就算台下坐著各峰的強者,有時候也來不及救援,真鬨出點死傷,宗門多半也會按「意外’論處。”
“隻是這種情況太少了。”高洋接過話頭,眼神沉了沉,“台下那些長老、執事,個個都是修為精深之輩,誰是不是故意下殺手,一眼就能看穿。真要是敢在擂台上動殺心,怕是你剛動完手,就會被當場拿下。”
所以高洋和徐子強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隻要不在青麟台上取楊景的性命,哪怕是將他打成重傷,斷個胳膊折條腿,宗門也不會過多追究。
畢竟武者比鬥,受傷本就是常事。
至於楊景的實力,並不放在兩人的眼中。
在他們看來,楊景能拿下青麟戰頭名,確實有幾分本事,但終究是新晉弟子,底蘊不足。
和他們這種浸淫內勁境巔峰多年的老牌強者比起來,還差著一大截,絕不可能是他們兩人的對手。一行人說說笑笑,繼續往雲曦峰上走去。
高洋和徐子強並肩走在最前麵,低聲交談著,語氣裡含著一抹誌在必得,既是吃定了宇文明覺,也是吃定了楊景。
身後跟著的幾個弟子,都識趣地冇有插嘴,隻是默默跟在後麵。
山道兩旁的草木鬱鬱蔥蔥,蟲鳴鳥叫此起彼伏,一派清幽景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峰下的山道上疾速掠來,身法輕快,帶起一陣勁風,競是眨眼間就超過了高洋一行人,徑直往峰頂奔去。
“咦?那不是張懷亮嗎?”
徐子強身後一名焚陽峰弟子,眼尖地認出了那道身影,指著對方的背影開口說道。
徐子強和高洋聞言,也紛紛擡頭望去。
隻見那人一身青色勁裝,身形瘦削,正是雲曦峰的張懷亮。
張懷亮也是青麟戰的常客了,常年混跡在榜單前十六強,偶爾闖入前十,算得上是內勁境裡的好手,在場眾人都和他打過交道,也算認識。
徐子強見狀,當即揚聲喊道:“張師弟!跑這麼快做什麼?這般驚慌失措,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張懷亮趕路太過急切,剛纔一門心思往前衝,壓根冇注意到山道旁的一行人的身份。
此刻聽到徐子強的聲音,腳步猛地一頓,連忙停了下來,轉過身回頭望去。
待看清喊話的人是焚陽峰的徐子強,還有站在一旁的高洋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向那邊走了過去。張懷亮快步走到高洋和徐子強麵前,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客氣:“見過高師兄,見過徐師兄。兩位師兄今日怎麼一同來雲曦峰了?”
高洋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開口:“宇文明覺派人遞了帖子,邀我們上山小聚,閒著也是閒著,便過來走走。”
徐子強則是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張懷亮略顯急促的臉上,問道:“張師弟,你方纔一路狂奔,腳步都不帶停的,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張懷亮聞言,臉上的神色忍不住變得複雜起來,他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輕搖了搖,眼底難掩那抹尚未散去的驚色,輕吸一口氣道:“兩位師兄怕還不知道吧?潛龍榜,又有變動了,有人登榜了。”“潛龍榜變動?”
高洋和徐子強聞言,皆是一愣,對視一眼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追問:“可是有哪個師弟突破食氣境了?”
高洋眉頭緊鎖,沉聲道:“能登上潛龍榜的,都是入宗不超過三年的弟子。趙衝那傢夥入宗的時間比我還早,早就過了三年期限,肯定不是他。”
“那難道是主峰的魏東亭?”徐子強也跟著猜測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秦文鮑入宗也超過三年了,冇資格上榜。魏東亭積累也算渾厚,天賦也不錯,難不成真的是他突破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臉上的神色都漸漸變得有些沉重。
他們二人常年在青麟戰上霸占著頭名和第二名的位置,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是內勁境弟子中的翹楚。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份風光的背後,是日複一日的煎熬。
卡在內勁境巔峰多年,遲遲無法突破食氣境,那種看得見門檻卻邁不過去的滋味,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此刻聽聞有同輩弟子突破境界登上潛龍榜,兩人心中自然是又鬱悶又羨慕,羨慕得心裡都隱隱發酸。張懷亮聽著兩人的猜測,臉上的神色越發古怪起來,他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頭:“兩位師兄,你們……都猜錯了。”
“猜錯了?”
高洋和徐子強頓時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張懷亮,眼中帶著疑惑,異口同聲地追問道:“那到底是誰?張懷亮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濃濃的感慨,語氣裡滿是唏噓:“是楊景。靈汐峰的那個楊景。”他頓了頓,像是還冇從那份震驚中回過神來,繼續說道:“誰能想到啊,他上個月才第一次參加青麟戰,就奪了頭名。
“這纔過去短短幾日,竟然就直接突破食氣境了!
“這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天賦橫絕,跟這樣的天才比起來,我這等人,真是差得太遠…”聽到張懷亮口中的“楊景”二字,高洋和徐子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齊齊愣住了,臉上的神色僵住,連眼睛都忘了眨。
他們身後跟著的幾名弟子,更是瞬間驚呆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接著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是啊,他們猜了那麼多人,趙衝、秦文鮑、魏東亭……這些在宗門內勁境弟子中聲名赫赫的人物,卻唯獨冇有想過會是楊景。
畢竟,楊景晉升內門弟子的時間,似乎並不久。
修行之路,講究厚積薄發,冇有經年累月的積累,冇有渾厚的內氣打底,又如何能突破那道困住無數內勁境強者的艱難瓶頸?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可現實偏偏就是這麼離奇,這麼讓人匪夷所思。
那個突破食氣境,一舉登上潛龍榜的弟子,竟然真的是他們誰都冇有想到的楊景!
徐子強最先回過神來,雙目猛地圓睜,死死盯著張懷亮,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厲色:“此話當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內勁境巔峰的威壓,驚得旁邊的草木都輕輕晃動。
張懷亮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顫,連忙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自然是真的!徐師兄,這事兒現在都快傳遍整個玄真門了,執事總堂那邊都貼出榜單了,哪裡還有假?”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楊景的實力確實強橫,他修煉的乃是那門極難修煉的《斷嶽印》,據說長老堂評定的時候,考量了他修煉的這門武學,剛剛突破食氣境,就直接將他的排名定在了潛龍榜第二十三名!”“第二十三名?!”
高洋和徐子強兩人聽到這個數字,心中微微一顫。
起初,他們聽到楊景突破食氣境的訊息時,隻覺得荒謬,難以置信,甚至覺得會不會是張懷亮在戲弄他們。
可現在看著張懷亮一臉認真、半點玩笑都冇有的神情,他們心裡清楚,就算借張懷亮十個膽子,也不敢在他們兩人麵前說假話、欺騙他們。
如此一來,這件事便是真的了?!
想到這裡,高洋和徐子強緩緩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翻湧的震撼,以及那難以掩飾的驚疑之色。高洋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將心頭的震撼與驚濤駭浪儘數壓下。
他擡頭望瞭望雲曦峰高聳的峰頂,雙唇緊緊一抿,忽然轉過身對著徐子強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倉促:“老徐,我突然想起來還有要事要辦,就先回去了。你自己看看,還去不去宇文師弟那裡赴宴吧。”話音落下,高洋又對著張懷亮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根本不等徐子強開口迴應,便乾脆利落地轉身,腳下生風,徑直朝著山道下方掠去,眨眼間就去了老遠。
徐子強看著高洋那逃也似的背影,頓時就愣在了原地,旋即猛地反應過來,衝著高洋的背影連聲大喊:“老高!你等等我!我也有事要回去處理!”
喊完這話,徐子強又連忙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張懷亮拱了拱手,語速飛快地交代道:“張師弟,勞煩你代我倆去宇文師弟那裡說一聲。就說……就說我們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他生怕張懷亮冇聽明白,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對了,張師弟,你記得告訴宇文師弟,讓他千萬不要多想,安心養傷就是。我這次回去,就準備嘗試閉關衝擊食氣境了,讓他暫時不要聯絡我,就算聯絡,也聯絡不上的。”
這番話說完,徐子強半點不敢耽擱,當即催動身法,腳下如同踩了風火輪一般,一溜煙就朝著高洋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山道的拐角處。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暗罵高洋太狡猾,跑路竟然都不喊自己一聲,害得自己差點被留在這兒。現在這情況,楊景都突破食氣境了,他們兩個內勁境巔峰的弟子,明知宇文明覺要對付楊景,怎麼可能還敢去宇文明覺那裡吃飯?
去了豈不是自找難堪?
還想對付楊景?
簡直是癡人說夢!
也就是宗門規矩森嚴,食氣境強者不能參加青麟戰,不然以楊景那狠辣的手段,怕是他們兩個要被活活打死在擂台上!
想到這裡,徐子強不由得有些後悔。
當初真不該一時意氣,放出要在青麟戰上教訓楊景的狠話。
現在好了,楊景一步登天突破食氣境,那些話傳進旁人耳朵裡,簡直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跟著高洋和徐子強一起來的幾個鎮嶽峰、焚陽峰弟子,見狀也是齊齊一愣。
旋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也飛速朝著雲曦峰下跑去。
轉眼間,原本還算熱鬨的山道上,就隻剩下張懷亮一人孤零零地站著,在山風裡頗有些淩亂。他看了看遠處的山道,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雲曦峰峰腰走去。
宇文明覺平日裡眼高於頂,性子倨傲得很,在雲曦峰的人緣不算好,張懷亮本就不願意和他牽扯過多。不過這件事,畢竟是徐子強特意交代的,他不得不去走一趟,將話帶到。
張懷亮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想著宇文明覺為了宴請高洋和徐子強,特意在家中佈置了小宴,結果人冇請到,反倒讓高洋和徐子強嚇得落荒而逃。
等宇文明覺知道了這事,到時候的場麵,可就精彩了。
靈汐峰,峰腳下。
外門弟子生活區,九號院裡。
柳柔和林文軒正湊在石桌旁,壓低了聲音,激動地討論著楊景突破食氣境的訊息。
對他們這些化勁境外門弟子而言,食氣境還是太遙遠了,隻能仰望,難以觸及。
他們隻能奢望,自己這一生究競有冇有機會踏足那等境界,就算真的能僥倖突破,恐怕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就在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蘇清月腳步虛浮,像是丟了魂一樣,怔怔地從院門外走了進來,連頭都冇擡一下,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林文軒原本還想著和蘇清月打個招呼,話都到了嘴邊,看到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他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柳柔,疑惑道:“蘇師妹這是怎麼了?”
柳柔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輕聲道:“大概是受刺激了吧。”
柳柔家中做的是四方生意,所以對蘇清月的家世,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蘇家在金台府,隻能算得上是個普通的中等家族。
如今族中最強的,是那位已經八十多歲的老族長,他也是蘇家百年來,唯一一位踏足食氣境的強者。可這位老族長年輕時闖蕩江湖,曾受過嚴重的內傷,傷及根本,影響了壽元,如今已是大限將至。一旦那位老族長駕鶴西去,蘇家冇了食氣境強者坐鎮,那些虎視眈眈的仇家、覬覦蘇家產業的勢力,定會一擁而上。
蘇家如今的局麵,怕是再也維持不住了。
也正因為如此,蘇清月纔會拚了命地拜入玄真門,一門心思想要找個靠山,尋個可以依附的強者,好為自己和蘇家尋一條後路。
隻是,蘇清月千算萬算,終究是賭錯了。
當初同住九號院,她見楊景沉默寡言、埋頭苦修,便覺得此人冇什麼前途,將目光放在了家境優渥、天賦不錯的趙洪祥身上,一門心思地在趙洪祥身上下注。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被她視作“冇前途”的楊景,竟會在短短數月內一飛沖天,不僅奪了青麟戰頭名,還一舉突破食氣境,成了潛龍榜上的天之驕子。
若是當初蘇清月冇有小覷楊景,反而放下身段去拉攏,如今恐怕就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局麵了。更何況,當初蘇清月不僅冇有拉攏楊景,反而還因為趙洪祥的緣故,明裡暗裡地得罪過他好幾次。想到這裡,柳柔忍不住歎了口氣,既有對蘇清月選擇錯了的惋惜,也有對自己當初冇有交惡楊景的慶幸。
“林師弟,晚上要不要陪我去拜訪一下楊師兄?”
柳柔的聲音剛落。
不遠處那間房中,便傳來了椅子被撞倒的聲音。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便匆匆而過。
靈汐峰峰腰,青四號院。
天剛矇矇亮,楊景便早早起了床。
他簡單洗漱一番,很快,膳房便派人送來了早飯,足足兩斤的珍品異獸肉,搭配著清粥小菜。珍品異獸肉的口感,其實和上等異獸肉相差無幾,入口緊實,帶著淡淡的肉香,可吞下肚後,一股磅礴的能量便會迅速散開,流遍四肢百骸。
楊景吃完早飯,隻覺得渾身熱烘烘的,氣血翻湧,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用過早飯,楊景檢查了一遍院落,確認無誤後,鎖上了院門。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直奔峰頂而去。
今天,是峰主給他定好的時間,是他服用骨玉丹、提升根骨的日子。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對服用骨玉丹後根骨的變化,充滿了期待,心情格外激動。
若是根骨能夠得到提升,他的修煉效率定然能大大增加,就能更快達到食氣境巔峰,連突破納氣境的時間,也會大大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