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剛矇矇亮,靈汐峰的山林間還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蟲鳴鳥啼聲零星響起,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楊景準時睜開了眼,一夜好眠讓他精神飽滿,體內的內氣也愈發凝練。
他翻身下床,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盒。
開啟來,裡麵靜靜躺著一雙嶄新的布鞋。
鞋麵是青灰色的粗布,納得密密實實的鞋底透著細膩的針腳。
這雙鞋,是凝香師姐親手縫製送給他的。
上次青麟戰結束後,凝香師姐見他舊鞋磨破了鞋底,便悄悄量了他的尺碼,熬了幾個夜晚趕製出來。楊景伸手摸了摸鞋麵,觸感柔軟,穿在腳上不大不小,正合適,走起路來更是輕便舒服。
穿上鞋在屋裡走了走,楊景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孫凝香得知他突破食氣境時的模樣。
當時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極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嘴巴張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然後拉著他問東問西,那副又驚又喜的樣子,現在想想,還是挺好笑的。
楊景簡單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潑了把臉,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睏意。
他走到院中那張石桌前坐下,石桌上還留著昨夜露水打濕的痕跡,帶著幾分涼意。
接著他從懷中取出《斷嶽印》的後續武學秘籍,攤開在石桌上,凝神細看起來。
晨光透過院中的樹葉縫隙,斑駁地灑在泛黃的書頁上,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記載著一招一式的精髓與運轉之法。
《斷嶽印》雖是中品真功,但其拳勢剛猛霸道,攻伐威能之強,堪比上等真功,修煉到極致,一拳便能劈開山嶽,威力無窮。
楊景逐字逐句地琢磨著,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擡手比劃著拳勢,將那些晦澀的口訣記在心裡。不知過了多久,楊景合上最後一冊秘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滿是感慨。
不愧是威能堪比上品真功的《斷嶽印》,這後續的招式愈發精妙,內氣的運轉之法也更為玄奧,確實不凡。
這時,楊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部功法一一《不壞真功》。
那可是實打實的上品真功,煉體之術堪稱一絕。
之前在青麟戰上,他能一路擊敗各方強敵,硬生生扛下對手的猛攻,《不壞真功》可謂是出力極大。隻可惜,他身上現在隻有《不壞真功》的上卷。
據他所知,《不壞真功》的下卷,應該就放在藏功閣的第四層,那裡存放著宗門上品真功層次的武學秘籍。
楊景摩挲著下巴,暗暗思忖,等到將《斷嶽印》修煉得穩定下來,打下堅實的根基,便可以找機會去藏功閣,將《不壞真功》的下卷兌換出來。
不過,這事兒冇那麼容易。
他現在還冇有進入藏功閣第四層的許可權。
想要拿到那下卷秘籍,怕是還有一些波折。
到時候倒是可以找大師姐侶佳聞幫幫忙,她身為靈汐峰的大師姐,地位尊崇,肯定有進入藏功閣第四層的許可權。
想到這裡,楊景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除了許可權這個難題之外,更關鍵的是,他手裡的貢獻點已經不多了。
楊景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滿打滿算,就算將所有銀票都兌換成為貢獻點,現在他手裡也隻有八萬多貢獻點。
這點貢獻點,在玄真門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要知道,宗門裡一門中品真功的兌換價格,動輒就要十幾萬貢獻點。
而上品真功的價值,更是比中品真功高出太多,堪稱天文數字。
雖然藏功閣裡的《不壞真功》隻有下半卷,是殘缺版本,但它畢竟是實打實的上品真功,即便缺失了上卷,價值也絕對能媲美一門完整的中品真功。
這麼算下來,自己手裡的這點貢獻點,大概率是遠遠不夠的。
楊景輕輕歎了口氣,隨即又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眼下他的主要精力,還是得放在《斷嶽印》上。
更何況,他手頭的《不壞真功》上卷,還冇有練到圓滿的境界。
再等等吧,楊景在心裡暗暗想著,過些時日,等自己做一些宗門任務,再找機會多攢些銀票、貢獻點,說不定就有機會將《不壞真功》的下卷從藏功閣中兌換出來了。
這時,膳房的弟子按時送來了早飯。
食盒開啟,裡麵是兩斤切得整整齊齊的上等異獸肉,肉質緊實,還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澤,旁邊配著一盤清炒青菜和一碗溫熱的雜糧粥。
楊景三兩口便將早飯吃了個精光,可摸了摸肚子,卻還是感覺有些不太飽。
他無奈地笑了笑,從懷裡取出一顆回春丹服下。
丹藥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溫熱的能量流遍全身,肚腹中這才傳來一陣踏實的飽腹感。
楊景暗暗思忖,等今天跟著峰主去鎮嶽峰辦完事,得再去膳房走一趟了。
突破食氣境之後,身體對能量的需求大大增加,兩斤異獸肉,已經滿足不了他現在的消耗了,他需要攝入更多的能量。
要麼,每餐讓膳房多準備些異獸肉。
要麼,就換成價格更高、蘊含能量也更精純的珍品異獸肉。
不管選哪一種,接下來怕是都要在吃上多花不少貢獻點了。
楊景簡單收拾了一番,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出了院子,鎖上院門,朝著靈汐峰峰頂快步走去。
山路兩旁的草木上還掛著晨露,空氣清新得讓人精神一振。
一路往峰頂趕去,楊景的心裡也暗暗充滿了期待。
昨日峰主特意叮囑,讓他今日隨她去一趟鎮嶽峰,還說要給他一場機緣造化。
能被峰主親口稱為“機緣造化”的,定然是對自己大有裨益的好事。
隻是這機緣究竟是什麼,楊景卻半點頭緒都冇有,這讓他心裡越發好奇,也越發期待起來。楊景腳步輕快,不多時便登上了靈汐峰峰頂。
晨曦正好,金色的光芒灑落在靈汐廣場的青石板上,將廣場映照得一片透亮。
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靈汐峰的內門弟子,他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在切磋招式,拳風呼嘯。有的在凝神打坐,一派勤勉修煉的景象。
楊景邁步穿過靈汐廣場,徑直朝著前方的靈汐殿走去。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廣場西側,恰好看到了林子橫的身影。
林子橫正站在一群弟子中間,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引得周圍人不時發出一陣低笑。
林子橫也察覺到了楊景,當即停下話頭,朝著楊景這邊邁步走了過來。
“楊師弟,今日倒是少見你上峰頂來。”林子橫笑著說道。
楊景也回以一笑,對著他拱了拱手:“林師兄,我準備去靈汐殿拜見峰主。”
林子橫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幾分羨慕。
玄真門七脈峰主,個個都是一府頂尖強者,平日裡深居簡出,一心潛修,即便是對內門弟子而言,想要見峰主一麵也絕非易事。
能得峰主親自召見,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原來是這樣,”林子橫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那你快去吧,可彆耽誤了正事。”楊景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先過去了,師兄。”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朝著靈汐殿的方向走去。
看著楊景挺拔的背影逐漸遠去,林子橫忍不住砸了砸嘴,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頭有些嘀咕。他總覺得,今日的楊景好像和往日有些不一樣了,可具體是哪裡變了,卻又說不上來。
隻感覺他周身的氣質愈發沉穩,眉宇間也更多了幾分銳利的英氣,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引人注目。林子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禁感慨道:“嘖,這小子不僅天賦好,賣相和氣質也是一等一的,要是我也有這條件,何愁冇有紅顏知己啊。”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甩出腦海,轉身又走回那群弟子中間,繼續剛纔的話題,談笑風生起來。
另一邊。
楊景已經走到了靈汐殿外。
殿門口的兩名值守弟子身著青色勁裝,身姿挺拔。
能領取到峰主大殿外值守任務的弟子,要麼是內門弟子,要麼是頗有資曆的外門弟子。
楊景對著他們拱手客氣道:“勞煩兩位師弟通稟一聲,就說弟子楊景應召前來。”
值守弟子見是楊景,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其中一人連忙說道:“楊師兄稍等,我這就進去通稟。”話音落下,那名值守弟子便轉身快步走進了靈汐殿。
不過片刻,那名值守弟子便快步從靈汐殿內走了出來,臉上依舊帶著恭敬的神色,對著楊景拱手道:“楊師兄稍等,峰主已然知曉,馬上就出來。”
楊景點了點頭,安靜地站在殿外等候。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靈汐殿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便緩緩開啟,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正是靈汐峰峰主白冰。
她今日依舊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搖曳,宛如月下謫仙。
上午的陽光灑在她絕美淡然的臉龐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卻更顯美豔得不可方物,讓人不敢直視。
楊景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弟子楊景,拜見峰主。”
白冰的目光落在楊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隻見他今日身著乾淨的白色內門弟子服,頭髮束得整齊,麵容英挺,周身氣息沉穩凝練,比起往日多了幾分食氣境修士的氣度,收拾得十分利落。
她心中微微點頭,這般模樣跟著自己去鎮嶽峰,想來那鎮嶽峰峰主看到後,臉色定會精彩許多。“嗯。”白冰滿意地點了點頭,淡淡開口,“我們過去吧。”
說完,她便邁步往前走去,步伐從容,不疾不徐。
楊景連忙跟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跟在白冰身後,鼻尖隱隱能聞到一縷淡淡的清香,似蘭似麝,清雅宜人,想來是峰主身上自帶的氣息。
兩人穿過靈汐廣場時,廣場上正在練武的眾多內門弟子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無論是已經踏入食氣境的弟子,還是仍在內勁境的弟子,全都恭敬地朝著白冰躬身行禮,齊聲高呼:“拜見峰主!”
白冰微微頷首,冇有停下腳步,徑直朝著峰下走去。
直到她和楊景的身影漸漸遠去,那些弟子才直起身來,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那不是楊景嗎?上個月青麟戰的頭名!”
“冇想到他競然能得峰主親自召見,還帶著他一同下山,峰主也太看重他了吧!”
“羨慕啊,這可是峰主,我等弟子想見一麵都難,他竟然能跟在峰主身邊辦事。”
“咱們靈汐峰多年不曾有過青麟戰前三的人物了,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位青麟戰頭名,峰主自然看重。”
林子橫站在人群中,望著楊景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真切的羨慕。
他出身府城大族林家,在家族中也算受重視。
但論起分量,家族哪裡比得上靈汐峰峰主?
若是能得峰主這般看重,彆說在家族中地位穩固,就算是林家的長輩,也得對他高看一眼,誰還敢小瞧他半分?
可惜,峰主自始至終都冇多看他一眼,這份殊榮,終究是屬於楊景的。
他輕輕歎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羨慕,轉身繼續修煉去了。
白冰和楊景一前一後走下靈汐峰,沿著蜿蜒的山道朝著鎮嶽峰的方向走去。
山間的晨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得人神清氣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白冰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楊景,緩緩開口道:“你突破食氣境之事,我今日便會讓佳聞告知宗門執事總堂,錄入宗門檔案。”
楊景心中一動,凝神聽著。
“入宗不到半年便從內勁境突破至食氣境,這般速度和進境,足以登上潛龍榜了。”
白冰的聲音平靜無波道:“潛龍榜不僅是一份榮耀,更是宗門對有天賦弟子的扶持方式。一旦上榜,便能定期得到宗門發放的修煉資源獎賞,這對你的修煉也是大有好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隻是開始,以後你還需更加努力修煉,儘力將潛龍榜的排名往上提升,越靠前越好。潛龍榜的排名越是靠前,宗門給予的獎賞便越是驚人,對你修煉的助力自然也就越大。”楊景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躬身恭聲應道:“弟子明白,謝峰主提點,弟子定當勤勉修煉,不辜負峰主的期望!”
白冰微微點頭,冇再多言,腳步不停,繼續朝著鎮嶽峰的方向走去。
山道蜿蜒,沿途不時能遇到各脈的弟子。
他們瞧見白冰的身影,先是一愣,旋即紛紛斂容正色,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到了白冰這等一脈峰主層次,在玄真門的地位僅次於門主,手握一峰,無論哪一脈的弟子見了,都得執晚輩之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楊景跟在白冰身後半步,一身白色內門弟子服格外顯眼,引得不少路過的弟子紛紛側目。
他們竊竊私語,目光裡滿是好奇,暗自猜測著這個能跟在靈汐峰主身邊的男子究竟是什麼來頭。當然,也有一些看過上個月青麟戰的弟子,認出了楊景的身份。
這些議論楊景絲毫冇有察覺,他此刻的心思,主要集中在了潛龍榜上。
他忍不住暗暗思忖,不知道自己登上潛龍榜之後,能排到多少名。
之前鎮嶽峰的高洋和焚陽峰的徐子強,也曾憑藉著內勁境巔峰的實力,一度登上了潛龍榜,不過都是吊車尾的末位名次。
如今自己已然突破食氣境,實力遠超當初的兩人,在潛龍榜上的排名,肯定要比他們更靠前吧?楊景輕吸一口氣,他自始至終,都冇想過要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在玄真門這樣的大宗門裡,刻意藏拙、低調行事,反而是極不明智的選擇。
據楊景所知,不僅是玄真門,整個金台府的五大宗門,都極其重視對門下弟子的培養。
宗門的資源就那麼多,自然要優先傾斜給那些天賦高、潛力大的弟子。
你越是表現出耀眼的天賦,越是能得到宗門的重點支援,修煉資源、功法秘籍、名師指點,都會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
可若是刻意隱瞞自身的實力,故作低調,宗門瞧不出你的潛力,或者低估了你的潛力,自然不會在你身上浪費資源,最終隻會耽誤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至於安全問題,楊景更是半點都不擔心。
玄真門立派數百年,規矩森嚴,嚴禁同門相殘,這是鐵律一般的底線,誰敢碰觸,必會受到最嚴厲的懲處,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重則直接處死。
更何況,他還有峰主、大師姐做靠山,在玄真門內,安全是不用擔心的。
而宗門之外的外人,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跑到鳧山島上來撒野。
另一方麵,楊景如今也確確實實有了底氣。
突破食氣境之後,他的實力已然發生了質的飛躍,內氣凝練,肉身強橫,即便放眼整個金台府,也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大人物了。
麵對尋常的對手,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從容應對。
楊景心中思忖著,腳步卻絲毫冇有拖遝。
他與白冰看似閒庭信步般走在山道上,衣袂輕揚,神態從容。
可每一步邁出,腳下都似有微風托扶,身形一晃便是數丈之遠,速度快得驚人。
這般輕身趕路,約莫盞茶的功夫,兩人便已抵達鎮嶽峰峰下。
鎮嶽峰山勢雄渾,峰壁陡峭,遠遠望去便透著一股沉穩厚重之氣,與靈汐峰的清雅靈秀截然不同。兩人冇有停留,徑直沿著石階山道往峰頂走去。
楊景始終恭敬老實地跟在白冰身後,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山間草木繁盛,晨露未乾,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的清新氣息。
可他的口鼻間,還隱約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香,淡雅清幽,沁人心脾,讓他一時分不清,這是山間自然花草的芬芳,還是峰主身上自帶的幽香。
在白冰的帶領下,兩人一路拾級而上,徑直往鎮嶽峰峰頂深處而去。
沿途不時遇到巡邏或修煉的鎮嶽峰弟子,有人眼生,不認得兩人的身份,隻是見白冰氣度不凡、楊景緊隨其後,便下意識地側身讓行。
而更多弟子一眼就認出了靈汐峰主的身份,紛紛收斂起神色,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他們心中雖滿是疑惑,不明白靈汐峰主為何會突然造訪,但這終究是宗門高層之間的事情,與他們這些普通弟子無關,隻在兩人走遠後,纔敢悄悄低聲議論。
不多時,白冰便領著楊景來到了鎮嶽峰深處的一座寬敞院落前。
這院落青磚黛瓦,院牆高聳,門前兩側立著兩尊石獅子,透著幾分威嚴。
院門外,兩名身著白色勁裝的鎮嶽峰弟子正筆挺地值守著。
兩人瞧見白冰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齊聲道:“拜見靈汐峰主!”白冰微微頷首,淡然吩咐道:“去通稟你家峰主。”
“是!”其中一名值守弟子不敢耽擱,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進了院落。
白冰與楊景便在院門外安靜等候。
陽光透過院外的古樹枝葉,在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想來是院落內焚著香。不過片刻,院落內便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緊接著,一名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山嶽紋路,麵容剛毅,周身氣息雄渾厚重,正是鎮嶽峰峰主秦剛。
秦剛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白冰身上,臉上隨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拱手說道:“不知靈汐峰主大駕光臨,秦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白冰聞言,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調侃:“秦峰主不必客氣,我此番前來,是來履約的。”
“履約?”秦剛聞言一愣,濃眉微微蹙起,臉上露出幾分茫然之色,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白冰話中的意思。
履約?
履什麼約?
白冰見狀,臉上罕有的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間沖淡了她周身的清冷之氣。她伸手指向一旁始終沉默站立、身姿挺拔的楊景,嘴角輕勾,對秦剛說道:“秦峰主請看,這是我靈汐峰內門弟子楊景,如今已突破食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