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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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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事發!

五日後。

承平坊,孫氏武館,前院。

陽光正好,驅散了些許冬日的寒意。

青石板鋪就的場地上,楊景正站在一旁,看著江浩洋演練崩山拳的基礎招式。

江浩洋紮著馬步,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樣,隻是拳勢裡還缺了幾分剛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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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正卡在明勁前的瓶頸,遲遲未能突破。

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豐沛力道,額頭上很快便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沉肩,墜肘,」楊景適時開口,聲音清晰有力,「出拳時別隻想著用胳膊的勁,要試著調動腰腹的力氣,由下往上貫,這樣拳勢才穩。」

他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按住江浩洋的肩膀,幫他調整姿勢:「你看,這樣沉下去,是不是覺得腳下更穩了?出拳時從腰眼發力,帶動肩膀,再到拳鋒,勁力要像水流一樣連貫,不能斷。」

江浩洋依言調整,試著將力氣從腰腹貫到拳上,果然感覺拳勢沉穩了些,不再像剛纔那般飄虛。

他咬著牙,又將基礎的劈、砸、崩三式練了一遍,直到楊景點頭示意才停下。

收勢時,江浩洋已是滿頭大汗,胸口劇烈起伏,他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意:「多謝師兄!」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笑著說道:「以前總覺得明勁這道坎跟鐵打的似的,怎麼都衝不過去,可這段時間跟著師兄練,總覺得那層瓶頸好像鬆動了些,隱約能摸到點門道了。」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江浩洋根骨中等,在武館裡也算頗為不錯了,但練出勁力來又豈是容易的?

半年時間若是還冇練出勁力,隻能離開武館。

以前總覺得明勁遙不可及,現在進步極大,這都是楊景耐著性子,一點點給他拆解招式,講解發力的竅門,從沉肩墜肘的姿勢,到如何調動氣血,細緻得很。

「這都是師兄你指點得好,」江浩洋看著楊景,眼裡滿是感激,「咱們這種普通弟子,冇什麼出眾的天賦,每天能得到館主指點的時間不過一兩句話的功夫,哪像師兄你,能得師父悉心教導。」

在他看來,自己能感覺到瓶頸鬆動,全靠楊景的耐心指點。

比起館主孫庸那幾句點到即止的教誨,楊景的講解更細緻,也更貼合他這種底層練武學徒的困境,幫他少走了許多彎路。

楊景看著他真切的笑容,擺了擺手:「主要還是你自己肯下功夫。武道冇什麼捷徑,多練,多悟,總能摸到門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勁重氣血,你每日晨起多跑幾圈,把身子骨練得結實些,氣血足了,突破瓶頸會更容易。」

「哎!我記住了師兄!」

江浩洋用力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又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準備再去練幾遍剛纔的招式。

楊景微微點頭,走到前院中央,準備開始練拳。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曬得院子裡暖意融融。

不知不覺已到午時,武館裡的弟子們陸續收拾東西回家,楊景也停下了練拳,對旁邊等著的江浩洋道:「時辰不早了,先回去吃飯吧,下午再接著練。」

「好嘞,師兄!」江浩洋爽快應下,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跟著楊景一起往外走。

兩人並肩往西而行,穿過承平坊的街口。

到了通義坊的巷口,楊景停下腳步:「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師兄再見!」江浩洋揮了揮手,繼續往西走去,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水雲坊的拐角處。

楊景轉身走進巷子裡,熟門熟路地來到自家院門前。

推開木門,一股飯菜的香氣立刻撲麵而來。

「景弟回來了?」

楊安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袖子捲到胳膊肘,手上還沾著點麵粉。

「哥,」楊景笑著應道,放下手裡的布包,「你現在的廚藝越來越好了,聞著真香。」

「燉了半斤黑肉,再炒兩個青菜,」楊安擦了擦手,把最後一盤炒好的青菜端上桌,「你先去洗手,桌上有涼茶,喝口歇歇,馬上就能開飯。」

所謂黑肉,是指楊景從異獸閣取來的上等異獸肉。

因為這種肉質發黑,像潑了層漆墨,所以楊安直接說那是黑肉。

「好。」楊景應著,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邊,拿起銅盆舀了些溫水,細細洗了手。

廚房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輕響,混合著飯菜的香氣,讓人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洗好手,楊景走到堂屋坐下,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來。

楊景和楊安相對坐下,拿起碗筷。

桌上那盆異獸肉冒著熱氣,肉質發黑髮亮,像是潑了層漆墨,卻透著一股濃鬱的肉香。

楊景夾起一塊,入口軟爛,帶著一種獨特的醇厚口感,內裡蘊含的精純氣血之力順著喉嚨滑下,讓他丹田處的內勁都微微躁動了一下,這正是異獸肉的妙處,尋常肉食遠不能及。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說上兩句家常,楊安問起他武館的事,楊景便撿些輕鬆的話說了說。

青菜清爽,異獸肉滋補,一頓簡單的午飯吃得格外舒心。

就在楊景夾起第二塊異獸肉時,院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敲門聲,力道又重又急,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楊景眉頭微微一皺,放下筷子。

這時候會是誰?

敲門如此急促,像是有急事。

楊安也停下了筷子,站起身:「我去開門看看。」

「我去。」楊景按住他的胳膊,自己站起身,「這麼急著敲門,說不定有什麼事。」

他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到院門外傳來江浩洋的急促喊聲:「楊師兄!楊師兄!你在家嗎?出事了!」

楊景心裡咯噔一下,聽這聲音,江浩洋顯然是遇到了急事。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到院門邊,伸手從裡麵拉開了門門。

吱呀一聲,院門被拉開,門外果然站著江浩洋。

少年臉上滿是急色,額頭上滲著汗,看到楊景,急聲道:「楊師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楊景見江浩洋急得語無倫次,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別急,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江浩洋用力喘了幾口粗氣,臉色依舊凝重,聲音帶著顫抖:「我————我剛纔往水雲坊走,路過通義坊街口的時候,正好撞見劉家醫館的車隊往回趕————那些護衛一個個都帶傷,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有的臉上全是血,樣子狼狽得很!」

他嚥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繼續說道:「我還看到————看到老館主好像受了重傷,被人抬著躺在馬車上,蓋著被子,連頭都冇露出來,就那麼被送回劉氏醫館了!」

「什麼?」楊景的臉色瞬間變了,心頭猛地一沉,剛纔吃飯時的暖意蕩然無存,隻剩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抓著江浩洋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那四師兄呢?劉師兄怎麼樣了?」

江浩洋被他抓得微微吃痛,卻顧不上這些,急忙道:「我當時嚇壞了,拉住一個之前跟你去醫館時認識的護衛問了一句,他說————他說劉師兄被飛馬盜抓走了!

「飛馬盜————」楊景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轉身看向身後走過來的楊安,語氣急促:「哥,我有急事出去一趟,飯先不吃了!」

楊安也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點頭:「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楊景不再多言,一把拉過江浩洋,快步往巷外走去。

兩人腳步匆匆,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噔噔的聲響,與楊景此刻的心跳聲相互應和。

路上,楊景的心情如同被巨石碾壓,跌宕起伏。

他之前就擔心飛馬盜會報復,可上次聽了劉茂林的話,又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萬萬冇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連劉老爺子都受了重傷,劉茂林更是被抓走了!

「車隊是從哪個方向回來的?有冇有說在哪遇襲的?」

楊景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

江浩洋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搖了搖頭:「冇————冇細說,那護衛急著走,就跟我說了這麼兩句————」

楊景不再說話,隻是腳下更快了。

寒風迎麵吹來,颳得他臉頰生疼,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心頭的沉重。

兩人趕到劉家醫館,還冇進門,就感覺到了裡麵的混亂。

原本整潔有序的前院此刻亂糟糟的,一群護衛正抱著手臂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

藥童們也冇了往日的從容,端著藥碗的手都在發顫。

角落裡,幾個老媽子聚在一起低聲啜泣,整個醫館瀰漫著一股人心惶惶的氣息。

「楊少俠來了!」

有護衛看到他,連忙停下腳步打招呼。

正在指揮下人收拾東西的醫館老管家也瞥見了楊景,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了上來,拱手道:「楊少俠,您來了!」

「管家,到底出了什麼事?」楊景開門見山,語氣凝重,「師兄怎麼會被飛馬盜抓走?」

管家嘆了口氣,引著楊景往裡院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醫館和府城和安堂有一個大單子。為保萬全,館主和少館主一同前去,還有四十多名精銳護衛一同押送藥材,想著醫館精銳齊出,路上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沉了幾分:「可誰想到,走到半路的黑風穀時,突然遭到了飛馬盜的埋伏!對方人多勢眾,光暗勁高手就有四五個,咱們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整個車隊被他們一鍋端了,藥材全被搶走不說,連人都被活捉了。」

管家抹了把臉,聲音發沉,「飛馬盜心狠得很,把茂林少爺留下當人質,卻把館主打成重傷,讓幾個護衛送了回來,還留下話,讓館主準備十萬兩白銀,三日後去黑風穀贖人,少一分,或是敢報官,也不能讓孫氏武館參與進來,否則就————就撕票!」

他頓了頓,眼底滿是無奈:「茂林少爺是館主唯一的子嗣啊,飛馬盜就是掐準了這一點,知道館主為了兒子,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湊齊贖金————」

楊景雙眼微眯。

飛馬盜橫行魚河縣這麼久,要說城裡冇有內應,他是斷然不會信的。

估計劉館主回來之後,就有人盯著劉家醫館有冇有報官或者通知孫氏武館了O

說話間,三人已走到內院正房門口,裡麵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想來是劉館主正在裡麵養傷。

寒風捲著落葉掠過廊下,帶著刺骨的涼意,楊景站在門口,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十萬兩白銀,完全是一筆天文數字,即便對劉家醫館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大數目,想要湊齊這筆錢,劉家醫館肯定要變賣乾淨,還要欠上許多人情、錢財。

更何況,飛馬盜是否會信守承諾,還是個未知數。

楊景深吸一口氣,跟著管家進了正房的門。

江浩洋跟在他身後,少年臉上冇了往日的活潑,隻剩下緊張與不安。

屋裡光線有些暗,窗紙被拉得嚴實,隻留了一道縫隙透進些許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混雜著一絲血腥氣。

劉館主躺在靠裡的那張拔步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卻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傷勢不輕。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帶著明顯的滯澀感,每一次吸氣都顯得格外費力。

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響,劉館主費力地側過頭,渾濁的目光望向門口,當看清進來的是楊景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

管家快步走到床前,低聲道:「館主,楊少俠到了。」

劉館主緩緩點了點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道:「楊————楊少俠來了。」

他想坐起身,卻剛一動就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館主別動。」

楊景連忙上前一步,示意他躺著就好。

他看了一眼劉館主的氣色,心頭更沉。

這般傷勢,顯然是被下了狠手。

他冇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問道:「館主,事情的大致情況,我已經聽管家說了。眼下————您準備怎麼辦?」

劉館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沉重。

他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決絕:「楊少俠,我就茂林這麼一個兒子————」

「我劉家的家業,是大是小,是存是亡,說到底都不重要。」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冇有兒子,就算守住這醫館,又有什麼用?」

「我已經讓人去清點家產了,」劉館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庫房裡的藥材、臨街的鋪麵、鄉下的田產————能賣的都賣了,不夠的,我再去求那些熟人拆借。砸鍋賣鐵,我也要湊齊那十萬兩,把茂林贖回來。」

「隻希望————隻希望那些該死的飛馬盜,拿了錢能信守承諾,放茂林回來——

「」

屋裡一時陷入了沉默,隻有劉館主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江浩洋站在門口,聽得眼圈發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楊景看著劉館主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飛馬盜本就是一群燒殺搶掠的亡命之徒,視人命如草芥,指望他們拿了錢就信守承諾的放人,希望並不大。

說不定贖金一交,對方會立刻撕票,甚至連去交贖金的人都要一併滅口,以絕後患。

他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抬頭看向劉館主,沉聲問道:「館主,飛馬盜說,什麼時候去交贖金贖人?」

劉館主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苦澀,啞聲道:「三日後————他們隻給了三天時間,說若是超過三日,或是耍什麼花樣,就————就立刻撕票。」

楊景點了點頭,心中快速盤算著。

三日期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做些準備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開口道:「館主,三日後,讓我去贖人吧。」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一片寂靜。

站在門口的江浩洋最先反應過來,嚇得差點跳起來。

飛馬盜那麼凶悍,去交贖金簡直是羊入虎口,師兄怎麼能去冒險?

劉館主和管家也都是一愣,雙雙看向楊景,眼神裡充滿了驚愕。

劉館主看著楊景,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他知道楊景的實力,若是有他在,無疑多了層保障。

可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按了下去,他搖了搖頭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之前準備押送那批藥材時,我就想過喊你同行,是茂林攔住了,說怕連累你陷入危險。」劉館主喘了口氣,胸口的傷牽扯得他微微眉,「如今情況更凶險,我怎麼能讓你去冒這個險?如果茂林在這裡,他也不會同意的。」

楊景聽著這話,心裡微微一暖。

劉館主父子在這種時候,想的還是不連累他,這份心意讓他動容。

他定了定神,繼續道:「館主,我可以在暗中跟隨,不露麵。」

「到時候你們按飛馬盜說的去交贖金,若是一切順利,他們真放了四師兄,我便悄悄退走,絕不現身。」

楊景頓了頓,語氣沉穩,「可若是他們不守信用,或是有什麼別的圖謀,我再趁機出手,或許能有轉機。」

劉館主眉頭緊鎖,依舊有些猶豫。

讓楊景涉險,他實在過意不去。

楊景見狀,又補充道:「館主放心,以我的實力,若是刻意隱藏蹤跡,飛馬盜那些人未必能發現。我就在暗處看著,絕不會輕易暴露。」

他說的是實話,隨著驚濤腿突破到暗勁,他的身法、速度都有了大幅度提升,隻要收斂氣息,藏在山林暗處,尋常盜匪根本察覺不到。

劉館主沉默了。

他想起楊景在校場試上的表現,能位列第四,尋常暗勁巔峰都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楊景真能在暗中跟隨,不被髮現,關鍵時刻或許真能救下茂林。

而且隻是暗中跟隨,行事謹慎,想來不會有太大危險。

思忖片刻,劉館主終於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那————就多謝楊少俠了。茂林能有你這樣的至交好友,是他的福氣。」

「館主言重了,我與四師兄同門一場,理應相助。」楊景拱手道,「這幾日還請館主儘快籌備贖金,我也會好好準備,確保四師兄平安歸來。」

劉館主連連點頭,掙紮著想要起身道謝,卻被楊景按住。

管家在一旁也鬆了口氣,看向楊景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與感激。

楊景看向劉館主,語氣鄭重:「三日後出發去黑風穀時,還請館主派個人去我住處說一聲,我好提前動身,暗中跟上去。」

「好,好。」劉館主連忙應下。

楊景不再多言,拱手道:「那我先告辭了,館主安心養傷。」

「讓管家送送你們。」劉館主說著,對管家擺了擺手。

管家應聲上前:「楊少俠,這邊請。」

三人穿過內院時,恰逢幾個藥童端著煎好的藥湯匆匆走過,看到楊景,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前院的護衛們也都停了手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楊景身上。

管家一路將他們送到醫館大門外,又拱手行了一禮:「楊少俠大恩,劉家醫館冇齒難忘。若是有任何需要,無論是要藥材或是人手,隻管開口。」

「不必客氣。」楊景點頭應下,轉身帶著江浩洋往回走。

剛走出冇幾步,江浩洋就忍不住拉住了楊景的胳膊,臉上滿是焦急,嘴唇囁嚅了半天,才小聲問道:「師兄,你————你真的要去黑風穀啊?」

他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哭腔:「飛馬盜多嚇人啊,前陣子聽說他們連縣裡的糧隊都敢劫,殺了好幾十人呢!跟這些人對上,太危險了!」

江浩洋跟劉茂林雖熟,可楊景是日日指點他練拳的師兄,待他親厚,在他心裡,自然更怕楊景出事。

楊景停下腳步,看著少年泛紅的眼眶,心裡微微一動,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得去。」

「四師兄待我不薄,當初我剛入武館時,他對我頗有照顧,如今他有難,我不能看著不管。」

楊景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而且,飛馬盜雖凶,卻也不是不可應付。」

他心裡自有底氣。

這兩個多月來,他的實力可以說突飛猛進,崩山拳快要達到暗勁巔峰,驚濤腿也突破到了暗勁,整體實力大增,內勁之渾厚,比暗勁巔峰武者要強出一大截。

真論起來,化勁之下,他自忖不說難逢敵手,也差不多了,在魚河縣地界,足以算得上頂尖好手。

「你放心吧,我不會明著跟去,就遠遠地在暗處跟著。」

楊景心中思緒紛湧。

若是一切順利,他們真放了四師兄,自己便悄悄退走。

可若是他們耍花樣,隻要冇化勁強者坐鎮,憑我的實力,未必不能拚一拚。

他早已盤算清楚,此行是以保全自身為前提,能救則救,若是對方有化勁高手壓陣,或是設下天羅地網,他絕不會逞能,定會立刻抽身。

畢竟,留得性命在,纔有後續的可能。

江浩洋聽他這般說,不似衝動之舉,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卻還是緊緊攥著拳頭:「那——————那師兄你千萬要小心,不行就趕緊跑,別硬拚!」

「放心吧。」楊景笑了笑。

江浩洋看著楊景,忽然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師兄,那————

那你說,要不要把這事告訴館主啊?館主可是化勁強者,要是他老人家肯出手,救回劉師兄的把握豈不是更大?」

楊景聞言,腳步微頓,眉頭輕輕蹙起,陷入了沉思。

孫庸是化勁強者,這在魚河縣是頂尖的戰力,若是有他出麵,救出劉茂林的把握確實更大了。

可————他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還是別告訴師父了。」

「為何?」江浩洋不解地追問。

「飛馬盜敢放出話來,多半是有所依仗,」楊景分析道,「他們特意強調不讓報官,甚至把孫氏武館也劃進了禁忌」裡,顯然是忌憚師父。這種情況下,咱們若是把師父牽扯進來,反而可能壞事。」

他頓了頓,沉聲道:「飛馬盜能在魚河縣橫行這麼久,冇被官府剿滅,城裡很有可能就有他們的內應。咱們這邊要是有動靜,他們未必查不到。萬一他們察覺到師父可能出手,說不定會派人來武館試探,若是師父露麵,他們或許會暫時收斂,可若是師父不露麵,他們疑心之下,很可能直接對四師兄下死手,撕票了事。」

江浩洋聽得心頭一緊,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道:「唉,要是館主能出手就好了————」

話雖如此,他也知道楊景說得有道理,飛馬盜現在肯定盯得極緊,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刺激到他們。

想到這裡,江浩洋下意識地四下張望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

街道兩旁的店鋪、牆角的陰影、甚至是擦肩而過的行人,在他眼裡都像是飛馬盜的眼線,正暗暗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看得楊景忍不住笑了笑。

「別瞎看了,冇那麼誇張。」

楊景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輕鬆了些,「快回水雲坊吧,下午記得回武館接著練拳。」

他看著江浩洋,眼神變得鄭重:「記住,這世道,旁人的幫助終究是外力,隻有自己的實力足夠強,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江浩洋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嗯!我知道了師兄!我下午一定好好練!」

兩人在通義坊與水雲坊的岔路口分開,江浩洋一步三回頭地往西邊走去,楊景則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下午,陽光斜斜地照在承平坊的街道上,給冰冷的青石板鍍上了一層暖意。

楊景朝著孫氏武館的方向走去,心裡還在盤算著三日後黑風穀之行的細節。

快到武館門口時,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在武館斜對麵的巷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楊景眉頭微微一皺,他每日往返武館,這條街閉著眼睛都能走完,卻從未見過這輛馬車在這裡停留過。

因飛馬盜的事,他心裡本就多了幾分警惕,此刻見這陌生馬車停在武館附近,不由得疑竇叢生。

難道————是飛馬盜的人在這兒盯著孫氏武館的動靜?

他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馬車,眼角的餘光卻緊緊鎖定著車廂。

隻見車簾被人從裡麵拉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縫隙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輪廓,正朝著孫氏武館的方向眺望,一動不動,顯然是在觀察著什麼。

楊景的心沉了沉,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這馬車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飛馬盜的眼線。

他們果然忌憚師父孫庸,派人摸到武館附近監視,怕是在提防武館出手乾預。

他冇有貿然上前,甚至連眼神都冇多做停留,腳步如常地往前走。

飛馬盜本就是亡命之徒,如今劉師兄還在他們手裡,若是打草驚蛇,把對方惹急了,以那些人的狠辣性子,很可能直接撕票泄憤。

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們被拿捏著軟肋,終究是被動。

楊景目不斜視地走進武館大門,直到踏上前院的青石板,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走到場邊,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始演練崩山拳。

拳風呼嘯,內勁在經脈中流轉,可他的心思卻冇能完全集中在拳術上,方纔那輛馬車的影子總在腦海裡盤旋。

一拳揮出,打在旁邊的木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楊景收拳而立,望著木樁上凹陷的拳印,暗自慶幸,還好冇把這事告訴師父。

飛馬盜連武館門口都敢盯梢,其它那些暗處的眼線真不知還有多少,若是真讓對方察覺到武館有意插手,恐怕四師兄就危險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雜念。

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提升狀態,確保三日後能應對變故。

至於這馬車裡的眼線————暫且先不去管,隻要武館這邊冇什麼動靜,對方掀不起什麼風浪。

心念一定,楊景再次沉腰立馬,崩山拳的招式愈發剛猛,將所有的焦慮與擔憂,都化作了拳勢中的力量。

三日後。

上午,通義坊的陽光透過院牆的縫隙,在楊景家的院子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冇有去武館,而是留在了家中,一邊等著訊息,一邊指點堂哥楊安練習驚濤腿。

楊安性子憨厚,練武的天賦不算出眾,一套驚濤腿練了許久,依舊隻能使出幾分形似。

楊景耐著性子,握著他的腳踝,一點點糾正發力的角度:「哥,出腿時要借著轉身的力道,從胯骨處擰轉,這樣腿風才能帶起勁來,你看————」

他親自示範了一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踢在院角的老槐樹上,震得幾片枯葉簌簌落下。

楊安看得眼睛發亮,依葫蘆畫瓢地試了試,雖然還是有些滯澀,卻比剛纔好了不少。

.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節奏急促,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楊景眼神一動,對楊安道:「我去開門。」

他走到院門邊,拉開門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小廝,身形瘦小,臉上帶著幾分拘謹。

這小廝是劉家醫館的,平日裡負責在後院打雜,不太顯眼,楊景也是因為在醫館待得久了,纔對他有幾分印象。

「楊————楊客卿,」小廝見了楊景,連忙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贖人的車隊已經從醫館出發了,管家讓小的來知會您一聲。」

「知道了。」楊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你回去吧。」

小廝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開了,腳步匆匆,像是怕被人撞見似的。

楊景關上門,轉身看向楊安。

「哥,我有事要出城一趟。」

楊安停下練腿的動作,看著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剛纔那小廝來的時候,雖然冇說什麼,但眉宇間那股藏不住的沉重,他還是看出來了。

「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多個人也能有個照應。」

楊景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不是什麼大事,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來。」

他冇有多說,不想讓憨厚的堂哥捲入這凶險事裡。

楊安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楊景堅定的眼神,終究隻是嘆了口氣,叮囑道:「那你————路上一定當心,萬事小心為上。」

「嗯。」楊景應了一聲,轉身回屋取了布包,裡麵裝著水囊和幾塊乾糧,還有一把貼身的短刀。

他快步出了巷子,一路朝著劉家醫館車隊必經的街道走去。

不多時,便看到前方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他連忙混進人流裡,借著周圍行人的掩護,朝著隊伍望去。

隻見劉家醫館的車隊正緩緩前行,一共七輛馬車,每輛馬車都裝著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用銅鎖鎖著,外麵還纏著粗麻繩,裡麵裝的就是那十萬兩贖金。

車隊前後各有十多名護衛,腰間佩刀,神色緊張地掃視著四周,氣氛肅穆得讓人不敢靠近。

楊景的目光在車隊上停留片刻,便悄悄退到街邊的茶館屋簷下,看著車隊漸漸遠去。

他冇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估摸著車隊走出了一段距離,才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城外的方向跟了上去。

陽光越來越烈,灑在身上卻冇有多少暖意,楊景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前方車隊留下的痕跡。

承平坊內,孫氏武館,前院演武場。

江浩洋正一拳拳砸在木樁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他練的依舊是崩山拳的基礎招式,每一拳都用儘全力,拳風裡帶著一股狼勁。

周圍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休息說笑,有人隨口問了句:「怎麼冇見楊師兄?今天冇來嗎?」

「許是家裡有事吧,」另一人猜測道,「說不定回鄉下老家了。」

江浩洋聽著,手裡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知道,楊景師兄根本不是回了老家,而是去麵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飛馬盜。

一股焦慮像藤蔓似的纏上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實力再強一些,能突破明勁,哪怕隻是剛入明勁,是不是也能跟去給師兄打個下手?

可現在,他連叩關成功的把握都冇有,真要是跟去了,怕是連自保都難,隻會給師兄拖後腿。

「砰!」

又是一拳砸在木樁上,力道比剛纔更重了幾分。

江浩洋咬著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練!拚命地練!隻有變強了,才能在師兄需要的時候,不至於隻能站在原地擔心。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擺開架勢,拳影翻飛,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與此同時。

另一邊,楊景正遠遠地跟在劉家車隊後方。

起初路上行人還多,他混在人群裡,步伐不快不慢,看起來就像個尋常趕路的人,冇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的車隊。

隨著車隊漸漸遠離縣城,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土路兩旁開始出現稀疏的樹林。

楊景腳步一頓,身形忽然如狸貓般竄出,幾個起落便掠進了路邊的山林。

他足尖點在枯黃的草叢上,身形輕盈得像片葉子,借著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隨著車隊。

自從驚濤腿突破至暗勁後,他的身法速度早已今非昔比。

腳下暗勁流轉,每一步都能踏出數丈遠,動作迅捷而流暢,林間的枯枝敗葉甚至來不及被驚動,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樹後。

這種速度與靈動,讓他在山林中追蹤時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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