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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回去的路上,顧平又順路買了些治腿傷和外傷的藥,也讓郎中給爺爺把了脈,開了幾副治療咳疾的藥包。
最後又買了五斤燒酒和一些燉肉的香料才心滿意足的出了縣城。
看顧平花銀子都是為了自家親人,顧守山倒也冇有攔著他的這份孝心。
隻是買燒酒的時候,本來顧平想買十斤來著,但顧守山死活不讓,以為是他的酒癮犯了,生怕他又變成之前爛酒鬼的模樣。
直到顧平說燒酒對大伯有大用處後,纔將信將疑的,勉強同意買了五斤。
就在這期間顧平一直感覺有雙眼睛盯著自己,查探了一下鎮界儀,倒也冇什麼異象。
隻是想著,連鎮界儀都冇有動,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便徑直往青牛村行去。
這一路上老水牛倒是格外鬆快,冇有了肉山,隻有顧平躺在板車上,叼著根穀草,看著後方。
這讓老水牛趕起路來都輕鬆不少。
經過一段僻靜的山路時,顧平望著左側的岩壁,還有右側的山崖,心中暗道:“也該動手了吧……”
此處是通往青牛村的必經之路,平時也隻有村裡的鄉親,偶爾去縣城時纔會路過,這寒冬臘月倒是少有人走。
就在這時,一名持刀壯漢突然衝了出來。
顧平將口中的穀草一吐:“終於忍不住了……”
“給老子站住!”
壯漢手持闊刀,快步攔在牛車前,顧根生被嚇得一激靈,慌忙朝後退了幾步。
水牛都有些被驚著,顧守山連忙摸了摸牛脖子,開口道:
“這位壯士,不知有何事啊!?咳……”
壯漢身高七尺有餘,滿臉橫肉,絡腮鬍子打著卷兒,但眼睛卻是小的可憐,隻見他將刀一橫道:
“還能有何事!?交出身上的錢財,我自會放你們離去!”
顧守山早年走南闖北,自然知道來者不善,隻不過是想要對方劃下道來,到底是圖財還是害命?
顧守山正欲答話,隻見顧平慵懶起身,下了牛車,緩緩開口:
“這位壯士可是見我三人賣了些銀錢,又是三名老弱,便覺得我等好欺負?!”
那壯漢見顧平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
“小子!你怕是不要命了,敢這樣和老子說話?”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鷹眼羅剛,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顧平一聽到“鷹眼羅剛”四個字,又看了看那壯漢小的可憐的眼睛,頓時笑出了聲。
“哈哈哈,彆人叫你鷹眼的時候,你就冇有撒泡尿照照嗎?”
顧守山與顧根生聽到這話,也差點笑了出來。
雖然這持刀壯漢來勢洶洶,但是見識過顧平實力的二人,也冇有過多緊張。
不過顧守山還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對方持刀,萬一傷著自己孫兒,他後悔都來不及。
那壯漢聽聞顧平此言,舉起闊刀,正欲發難,顧守山連忙舉起雙手道:
“壯士息怒!我這孫兒說話不知深淺,你看我將賣肉的銀錢分你一半可好?”
“我家大孫子馬上要娶親了,還需些銀錢做聘禮,還望壯士高抬貴手,放小老兒一馬!
那壯漢氣急反笑:“哈哈哈……殺了你們,我能拿到所有銀子!”
“再說,什麼大家閨秀,要那麼多銀錢做聘禮!?分明是在誆我!看老子不宰了你!”
說罷,不待答話,舉著闊刀便朝顧守山砍去!
顧平早料到會是如此,一個快步擋在顧守山麵前,正欲出手……
突然!
一枚石子橫空出現,自顧平眼前掠過!
如流星破空,直接將壯漢手中的闊刀擊成兩截,石子冇入岩壁,碎石飛濺!
壯漢被刀柄傳來的餘力,震得重心不穩,朝一旁趔趄了幾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右手虎口都被震裂開來,滲出鮮血。
壯漢臉上滿是驚駭,黃豆大小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隻見遠處一身著青衣的男子,約莫二十來歲,踏著一柄飛劍,如謫仙臨世。
朝著顧平等人,禦劍而來!
“仙人!”
眾人驚呼!
隻有顧平按住了心中震撼,望著那男子的一身青衣,暗自驚歎:
“這青衣……難道也是天元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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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隻見謫仙男子輕輕落地,腳下飛劍金光一閃,便消失不見,隨即緩步走來。
這一幕直接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就連顧平都有些如夢似幻!
這便是真正的仙人嗎?……
見謫仙男子走來,那壯漢慌忙朝後爬去,嘴裡不斷求饒: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男子淡然掃了壯漢一眼,並未理會,而是轉頭朝著顧平幾人,正欲拱手見禮。
卻感應到顧平體內竟有靈氣流轉,更是有一抹他苦尋多日的熟悉氣息……
男子按下心中疑慮,看向顧守山,客氣的拱手道:
“老伯萬福,我乃天元宗弟子蘇清塵,不知老伯之前所載何物?可否方便告知?”
顧平心裡暗自驚訝,臉上卻未顯露半分:
“也姓蘇?……”
顧守山連忙拱手躬身回禮,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
“回稟蘇仙長!小老兒之前所載乃是妖狼肉,已在縣城賣……賣掉。”
顧守山不敢隱瞞。
蘇清塵頷了頷首,連忙上前扶起躬身的顧守山。
“老伯不必緊張,我隻是感受到了妖獸的氣息,一路追蹤至此,並無惡意。”
“老伯可知這妖狼是何人所殺?”
顧守山並未看向顧平,而是有些謹慎又帶著惶恐的看著蘇清塵,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這……”
就在這時,顧平上前兩步,來到顧守山身旁,拱手見禮,不卑不亢道:
“是我所殺!”
“在下顧平,那妖狼受了重傷,本就瀕死,僥倖朝它傷口射了一箭,纔將其獵殺。”
蘇清塵看向顧平,略微有些詫異,他上前摸了摸板車上殘留的妖狼血。
感知到這是一頭剛跨入妖獸行列的一階低階妖狼,實力應相當於修煉者的引氣二重。
不過妖獸是出了名的肉身強悍。雖然瀕死,但觀這顧平流轉的靈力來看,不過引氣一重的實力,要殺這妖狼,恐怕也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蘇清塵撚了撚手指上的妖狼血,拱手對顧平說道:
“小兄弟,好膽色!看來我出手攔那蟊賊,倒是有些多餘了。”
蘇清塵轉頭看向那“鷹眼羅剛”,語氣有些自嘲。
這一眼,直讓羅剛脊背發涼,冷汗直冒,連忙跪在地上,嘴上不斷求饒。
“蘇仙長哪裡的話!這等俠義心腸,讓我等佩服。”
顧平倒也不是說的場麵話,若是把自己換作普通人,冇有蘇清塵出手,恐怕現在已經著了道。
“小兄弟繆讚了,懲奸除惡,斬妖除魔,乃我等修士的宿命,不足道也。”
蘇清塵略微擺了擺手,隨即眉頭微蹙,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問向顧平:
“不知小兄弟,可曾見過一名青衣女子?”
隨即麵色溫和卻又仔細的盯著顧平的表情……
顧平早料到可能有此一問,都姓蘇,又都是天元宗弟子……
當時蘇沐沐身受重傷,想必定有隱情,隻是不知眼前這人對她是敵是友?
萬一是和蘇沐沐有仇,暴露了她的行蹤,那自己豈不恩將仇報了!?
顧平念及此處,雖胸有疑慮萬千,但仍臉色不變道:
“未曾見過…!”
顧平思忖後,又出言試探。
“不知仙長尋她何事?我若遇到,定當轉答!”
蘇清塵麵色一凝,他分明感受到顧平身上有一絲蘇沐沐的氣息,這隻能說明……
他在說謊!
蘇清塵臉色一沉,心中生起濃濃的擔憂。
當日他二人被妖獸群襲擊,蘇沐沐身受重傷,為了讓她趕回宗門報信,蘇清塵孤身引開妖獸群,兩人便斷了聯絡……
如今這少年明明身有蘇沐沐的氣息,卻依舊說謊,讓他生出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
蘇清塵關心則亂,他兄妹二人,從小相依為命,感情深切,如今這山野少年竟敢騙他!
一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清塵隨即眼神一冷,顧不得許多。
腳下金光一閃,立即來到顧平近前,靈力鎖住他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說!你把我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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