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灰白的天光便透過窗紙,細細密密地滲進屋內。
窗外鳥鳴清脆,婉轉悅耳,朱綾緩緩睜開眼,在床上靜臥片刻,才慢慢坐起身。
恰在此時,係統清脆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新的一天開始啦~】
【今日拚好飯已重新整理:油潑臊子麵。】
朱綾微微一怔。
油潑臊子麵?
朱綾眨了眨眼,正欲掀被下床去廚房一探究竟,院門外卻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篤!
敲門聲又急又重,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溫吞有禮。
朱綾隨手披上外衣,趿著布鞋快步走到院門前,隔著門縫朝外一望。
來人竟是劉強。
他立在門外,滿頭大汗淋漓,青衫前襟早已被汗水浸透,臉上神色複雜難辨,似是狂喜,又帶著幾分難掩的慌亂。
朱綾抬手拉開門閂,將門推開。
“出什麼事了?”
劉強一步跨進院內,大口喘著粗氣,連話都有些結巴:“大、大人!外、外麵來了好多人!”
朱綾抬眸看向他,語氣平靜:“多少人?”
劉強深吸一口氣,總算將話語捋順:
“太多了,從村口一路排到咱們地頭,烏泱泱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我讓張大牛他們先在前方攔著,自己快馬加鞭趕來報信!”
他頓了頓,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帶著顫:“大人,我粗略估摸了一下,少說……少說也有三千多人!”
朱綾驟然怔住。
三千多人?
朱綾望著劉強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臉,沉默了數息,隨即開口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劉強連忙回道:“全是流民,有從北邊逃難而來的,有從東邊奔逃至此的,有附近村落的農戶,還有縣裡的百姓,他們都說,是聽了陸大人的吩咐,知曉咱們這兒管飯、供水、還能尋活計,便一股腦全都趕來了!”
朱綾聽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三千多人。
全是積分。
朱綾轉身便朝屋內走去,走了兩步又忽然駐足,回頭對劉強沉聲道:“全收了。”
劉強一愣,滿臉不敢置信:“大人,三千多人……全都收下?”
朱綾頷首,語氣不容置疑:“全收,一個不留。”
稍作停頓,又補充道:“跟他們把規矩講清楚,不偷不搶,不生事端,安分幹活,便有飯吃。誰敢壞了規矩,立刻驅逐出去。”
劉強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是!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話音落,他轉身便跑,速度竟比來時還要迅疾。
朱綾立在院中,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這時,陳玫揉著惺忪睡眼從屋內走出,迷迷糊糊地問道:“姐姐,怎麼了?是誰來了呀?”
朱綾低頭看向她,溫聲道:“來了很多人。”
“往後,咱們這兒,會越來越熱鬧了。”
陳玫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卻還是乖巧地咧嘴笑了。
朱綾轉身朝廚房走去。
行至廚房門口,朱綾在心中默唸:取一百份油潑臊子麵。
【叮~一百份油潑臊子麵已取出~】
係統音剛落,廚房內憑空摞起一堆青花粗瓷碗,碗中熱氣蒸騰,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直鑽鼻腔。
朱綾走上前,隨手端起一碗。
碗中是寬薄筋道的白麪,盤繞成小小的山形,麵上鋪著一層油光鋥亮的深褐色臊子。
肉末炒得乾香,混著碎木耳、黃花菜與豆腐乾,鮮香撲鼻。
臊子之上,覆著厚厚一層鮮紅的辣椒麪,鋪滿碗麪,色澤艷烈,聞之便覺香辣四溢。
辣椒麪頂端,還撒著一把翠綠的蔥花,星星點點,鮮亮爽口。
最是勾人的,是那一碗滾燙的熱油。
熱油澆下的‘滋啦’聲響彷彿猶在耳畔,將辣椒與臊子的香氣徹底激發,交融在一起,濃得化不開,香得人神魂俱醉。
朱綾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將麵條、臊子、辣椒與蔥花盡數拌勻。
拌好的麵條根根裹滿紅油,油亮光澤,肉末粘在麵間,木耳脆嫩,豆腐綿軟,層次分明。
朱綾夾起一筷送入口中。
第一口,是麵條的筋道彈牙,寬麵嚼勁十足,裹挾著淡淡的麥香。
第二口,是臊子的醇厚鮮香,肉末乾香,木耳脆爽,豆腐軟糯,口感豐富。
第三口,是熱油激出的香辣,辣而不燥,香而不膩,是讓人忍不住吸溜著氣,卻依舊停不下口的醇厚辣意。
其間還藏著醋的微酸、蒜的辛香、蔥的清鮮,萬般滋味,盡數融於一口。
朱綾慢慢咀嚼著,眉眼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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