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過事事不順心的時候嗎?戰帥……”
“有過……但那都是過去之事,又何必提及,況且,也已無法改變什麽了……”
“哈哈哈哈……無法改變,至少,也能防範一下未來……
“那亂世旅人,恐怕就是你要防範的未來之一啊……”
“此話怎講?”
白銀隊長有所不解。
“戰帥,你與他的立場有所不同,他的目的是統治者,那麽未來,他必定會與統治者有所一戰,到那時候,你覺的,你還能站在這裏嗎……”
白銀隊長有些沉默,他沒有去再看向老者,而是看向別處,此刻已然是深夜,兩人已經是睡了又聊,聊了又歇。
白銀隊長也是在這裏,住了有一個月之久了……
最近沒有任務,有的,也都自己手底下的人給接了,就他一人乃是無所事事。
不過這樣也好,更利於自己能夠清醒一下腦子……
“戰帥?對於自己的武力來講,你可……有所突破?”
“沒有,完全沒有……”
“不至於此吧,你和那旅者,較量過沒有啊?”
“較量過,他很強,且強的可怕……”
“不應該啊,我是聽說,你斬斷了他的一條手臂,這應該,完全是你勝了才對……”
“不……你的探子應該隻跟你說了我斬斷了他的手臂,卻沒有跟你說他那時候的表情……”
此話一出,軍師則是一愣……
“他被斬斷臂膀的時候,神色平靜如水,根本沒有絲毫的痛感,彷彿這隻手臂的被斬斷的疼痛,對他來說毫無影響……而我知道的是,那時候他早已失去了那股力量……可卻……”
白銀隊長現在回想起來,亦是感覺到震驚,恐怖,這簡直不是一般,一個量級的對手。
“他明明就隻是個普通人,卻根本不會慘叫,痛叫一聲,這等意誌力,恐怕就連我們都做不到……
“興許,我們能夠忍耐手臂被轉掉的疼痛,但絕對無法忍耐至能一聲不叫的不吭出聲來……
“軍師……這等對手,我覺的,我不應該去阻攔他……”
“那,你是想背叛統治者嘍?”
“背叛?不……這並非是背叛,我隻是不想背叛這個國家,它正在走向自我毀滅,而我也隻是想,看看新的希望,看看那新的可能性……”
“可能性嗎?對於這個國家來講,它僅僅隻是幾座苟延殘喘的城市,聯合在一起的一個土地罷了……稱之為國家,它原本就不配……隻是時來運轉,發現了源晶石這樣的造物,至此,這個國家便一飛衝天,引領人類……
“但……當文明的道德,跟不上科技的發展,其文明,最終也隻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自我毀滅……
“不過在此期間,他們也可定會先毀滅其他的文明,以免被收屍,從而漁翁得利,簡直是小心眼至極……哈哈哈……”
老者一遍搖了搖頭,一遍如此歡快的吐槽著道。
看起來,他也並不在乎這些,隻當是年紀大了,骨頭也老了,動不了幾根,就這樣瞎過活著便是……
隻不過……
“莫斯拉的軍隊開始叛亂了……”
“叛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還沒習慣嗎?”
“不,我隻是……這一次不一樣……”
“那不一樣啊?你且說說……”
那老者問著白銀隊長道,像是知道答案似的,但就要聽著那眼前的人說出來。
“那位旅者,還是他,讓我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又是他……看來這個人,帶給你的影響,屬實不小啊……”
“的確不小,從莫斯拉外的其他國家打至現在,從殲滅一支莫斯拉的軍隊到現在再次殲滅於不下數百萬的滅國之軍,他是新的可能,也是所有戰爭的天敵……
“這樣的人,恐怕沒有什麽能夠打到他……”
“那你為什麽,不在那個時候,在斬斷他手臂的那一刻,把他殺了呢?”
“不……我不能殺他,因為在那一刻,那旁邊的人,便會把他的鐮刃砸在我的臉上,我也會死……
“況且,我從深處,看到的還不止是那異法一人,我很明確的說道,當時我將刀刃砍向旅者的那一刻,我能深刻的感覺到,我的背後,好像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再盯著我,我能確定要是我那一刀真帶有著殺心的話,忽視瞄著手臂,而是瞄準脖子,腦袋,或者是心髒的話……
“那我身後的那個東西,便絕對會讓我體會到其千百倍,千萬倍的疼痛痛苦……”
“所以,這就是你不殺他的理由?”
“不是我沒能力殺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殺的問題,在他的真理命題之中,是否有能力殺已經無關輕重……隻有被認可了,纔能有人殺得掉他……”
“在你眼中,殺他還需要一種認可嗎?”
“這不是我說的,而是那身後的東西在警告著我,讓我仔細掂量掂量後果……”
“那你能看清那身後的東西,是誰嗎?”
“看不清,或者說是根本就看不到,太過於模糊了,像是一片虛影,沒有人能看的清那裏到一切……隻有一望無際,感到虛無的存在……”
“看來,你是真的遇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了,若與統治者的傳奇軍隊相比起來,哪一個究竟更可怕一些?”
“我覺的……傳奇之軍會略輸一籌……”
“真高的評價啊,可謂是給那旅者長足了臉麵……就連傳奇之軍都要敗給他三分,那究竟還有什麽是能對抗的了他的?”
“傳奇之軍用人數也可以堆死他,統治者拿著世界核心,亦可以跟他一較高下……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我怕那個人,那個名字叫旅者的家夥,會在某一刻,顛覆我們的認知,他是希望,而希望,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我怕他會在某一刻向我們證明,傳來一份驚天動地的訊息,莫斯拉的傳奇之軍被他打敗,而統治者,也被他徹底的……”
“此話……就不要再說下去了,會被視為不敬的,也就是這裏清淨,眼線不雜,都是我們的人,不然的話,這話說出去,都不知道你要掉多少顆腦袋才能掉的完的……”
“這樣的事情我也早就習慣了,對於那些來犯的敵人,刺客,我是見一個殺一個。
“他們找死,我也能如何,隻能賜予他們這樣的結局。
“而我倒也是佩服他們,明知餓是白銀武士,還隻敢頂著個精銳中等的實力,便與我較量起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水平……”
“哈哈哈哈,看起來,寶刀未老啊……戰帥……”
“尋常技藝而已,經不起妙讚,軍師。”
“無妨,有這等實力,就是好,對於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來講,見一個,打一個……正所謂人不自強,又何以證明,自己能夠強過他人……
“這就是自強的好處啊……”
“那些人為了的就是軍功,頭銜,利益,為了向上層階級討要點好處,就居然把反叛的名義扣到我的腦袋上來了……
“簡直可笑……”
“應該是你太過於張揚了,你手底下的白冥和白海,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和那旅者混在一起,豈不就是說明,你管理人不到位,恐有通敵背叛之意?
“好好想想吧,旅者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們這樣去做,他又是否,究竟能夠成功呢……”
“……”白銀隊長沉默了,他看著那城牆邊的風景,如此想著,便又如此說道著。
“還算值得……”
……
“嗬……好回答……”
內心空無一物,而旅者回到旅館之後,便鬆開了薇爾的手。
“先回去洗漱一下吧,正好,我也要洗漱一下自己的衣物,在這裏呆久了,難免也像那客舟城一樣,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能當成自己的家最好……不是嗎?”
“……嗯……”
見旅者如此回應,那薇爾心裏也很是更加的,溫暖了起來,像一團火在燃燒著她到心髒,讓她的身體內部,感到異常的躁動……
“你的身體,感覺還是消不下來嗎?”
由於印記的原因,旅者能夠時刻感受著到那薇爾心中的一切,包括她情緒當中的每一刻變化。
這纔是真正的看破一切,一覽無餘。
“感覺?什麽感覺?”
薇爾有些慌亂,像是在裝傻一樣,想要瞞混過去,其理智程度已經與往常乃至曾經的模樣截然相反了起來。
曾經的她是什麽樣子的呢?
溫柔,沉穩,穩重,看起來很有城府,也很有魅力,而現在……
倒是沒有發現,她居然也會如此的勇敢,膽子也是很大,不怕失敗……
但……也會如此刻這般,感到害羞不已。
果然,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人就會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對於她,還有對於他來講,人嘛,情感乃於常物,總歸是要經曆這一切的……
“那你先回房間吧,我就暫且失陪了……”
“嗯,你走吧。”
話已至此,便不必再多聊幾句了。
對於情感而言,旅者的回應已經很直白了,就不用再多說了。
但是……可是……他也的確是猶豫了幾分,這也的確不假,很有可能,他也是有這樣的一種想法的……
親自扯起了一片女孩子們的心,卻也隻是想讓人空有遺憾,這也太會吊人胃口了……
“對於她們來講,情感或許站的很重,但在我的眼中,男女之情在我這裏並非是首選……
“我要在乎的,可不是這些無關於生死的東西……
“而是那些直接影響於生死的產物……
“鋒利的物品,力發出的角度和力量,被切割的肉體流出鮮血,直至讓人死亡,用鋒利的細紙和長刀一樣沒有區別,都是將其切出傷口,使人流血過多而死……
“不必拘於形式,死亡不隻是我們所認為的那般簡單,它的方式不僅侷限於正經的武器,還有無數多種的意外……
“而我所要掌握的,所看到的,就是這些……一個意外,一條生命便會逝去……殺人不需要武器,隻需要力與力的科學結合……
“而我現在所要思考的,就是靈活應用,隨機應變……那以後的道路還很長,不用說會遇到什麽敵人,就光是選擇道路,就要隨機應變起來……萬不可大意……
“而情感,我難以應變,或者說這就是最好的應變,太多的過錯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且就如此便是,累亦……”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旅者脫下外套,隻留一件內衣,就向著床鋪走去,可當那玄關的牆壁遮擋消失之後,旅者便見到,一個人早早的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還正在看著電視……
不是白鈴,也不是輕骨與白言,而是龍嶺,那個最先得到自己印記的女孩。
“龍嶺?”
“……”龍嶺沒有回應自己,看錶情……像是在生著什麽悶氣一樣。
這是要讓自己來猜嗎?搞得有點莫名其妙的……
隻見她那臉色很是不好看,臉蛋上氣鼓鼓的,看電視也看的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麽不好的心事一樣。
但無論是怎樣的事情,隻要是心事,印記之下就還能有隱藏的住的嗎?
特別還是在旅者的麵前……
“龍嶺……你怎麽了?”
盡管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旅者還是禮貌的問了一句道。
畢竟,把這位女孩的氣給消一消,比什麽都重要……
而龍嶺,則還是沒有回話,令旅者更甚覺的有些不對勁,但是,她心裏的狀態,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異常。
皆是人會發出的情緒……
於是……旅者便緩緩的靠近那龍嶺的身邊,而麵對旅者的靠近,那龍嶺則是有些心不在焉,一邊瞅著,一邊又裝裝樣子,企圖不在乎道。
而此刻,旅者也已經完全來到龍嶺的身邊,他看著她,她卻盯著它。
看起來雙方都毫不相幹。
“龍嶺,你能讓一讓嗎?我要睡覺休息了……”
“不讓,要讓你自己上來……”
……
“嗬……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