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鬼東西……”
嶽超躺在地上,不停的往後爬退著,手上,身上,皆沾滿了血,但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現在,活下去,纔是他想要的唯一一切,什麽錢財,什麽財富,他現在通通不想要了……
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被激發出來,痙攣中的他奮力的想要站起身來,但仍舊無果。
直至看著那死神在向他走過來的那一刻,他已然完全顧不得疼痛,這一刻,他竟然爬了起來,奮力的在向後方逃去。
他知道,他有預感,對麵是來殺自己的……
疼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子身體的激昂。
他不在乎任何疼痛,隻求能最快擺脫身後之人的追趕。
他逃啊逃啊,可身後的人卻根本就沒有要追的跡象,似乎目的根本就不是來殺他一樣,那為什麽他要……
“他媽的!啊啊啊啊啊……怎麽就這麽倒黴啊?!誰都要來殺我!”
一瞬間,哭嗓都從嶽超的口中跑了出來,一生都為了榮華富貴而拚盡全力的他,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哭著逃命著。
”我不就是怕窮嗎?我老小就那麽窮,我隻是不想再窮下去了而已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
“我隻是想好好的發個財啊!”
發財?人若為了發財,豈會這樣的事情來?
很顯然,發財的法子都在懲罰之中,很多人敢於挑戰懲罰,打破這等規則的限製。
但,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們這樣挑戰。
死,隻是其中之一的懲罰。
他們所幹的事情,但說出來倒是聽的勵誌,落魄之人最終得以高官厚祿,成為一方霸主或是群龍之首。
但充其量,不過是用虛擬般的偽裝法子,來虛假的充實自己的內心罷了,真本事沒有,謊言倒是一堆。
將此等之心用在正道之上,豈不也能得到更高的權力以及用那些用財富都買不到的東西?
“格局太小,氣度不高,隻顧於眼前事物,不考慮長遠的發展,在我眼中,你這樣的人物,在莫斯拉內圍活不過半秒……自以為是的家夥……”
不知何時,那異法突然出現在嶽超的麵前,如同鬼魅一般,身邊圍繞著一團又一團的迷霧,慢慢的,朝他走來。
“不,你是……我跟你無冤……啊啊啊啊啊,無冤無仇,無冤無仇啊!”
說話都不利索,開始結巴了起來,眼看著眼前之人的逼近,嶽超倒是自己把自己逼急了,逼哭了。
竟在一旁開始哭了起來,眼淚都齊刷刷的掉落,他太怕死了,怕的都要跪地求饒,祈求一條生路了。
“你我的確無冤無仇,但像你這樣的人,就註定與我有著不可違,不可逆的深仇大恨……”
“什麽?為什麽,我看你也不像是個窮人,為什麽會……不,你要是缺錢你告我,我可以給你,給你一堆,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再給你幾百萬,全部都是給你的!”
“幾百萬?一個億?你貪的可真不少啊……”
“什麽?你是……你是來追殺我的?”
“這不關你的事情,我隻是在等人,等一個人……”
“等人,什麽人,我幫你找!我幫你找!隻要你能放過我!”
“抱歉,我無法答應你這樣的要求……”
隨即,鐮刃墜地,發出刺耳的嗡鳴,異法拖著鐮刃,緩慢向前,宛若人間的死神。
亦如像是要將眼前之人,用鐮刃釘死在地上一般,虐殺於此。
嶽超害怕了,他不知道他是惹了什麽樣的存在,居然……居然會招來如此可怕的人來殺自己……
“還不現身嗎?”
異法心裏如此說著,一邊拖著,一邊心裏如此想著。
他看著遠邊之地,似在期待著什麽,期待著……什麽……
“異法!”
突然,一聲叫喊,徹底叫住了異法的步伐,隻不過,這聲音並非是異法所期待的那個人……
“白海……還有……白冥……”
“是我們,而你,異法,你可知道你要殺的,是什麽人?”
“我自然知道……”
“知道你還……”
“那不是為了引誘某個人出來嘛……我自然知道這個貪官意味著什麽,他可是一條大魚,自然能引起整個盟牙城的千層之浪……
“你且看看,這盟牙城會有多少貪官,你且看看,要是他死了,會有多少的線索要斷,會有多少人,求著他現在立刻就死……
“他們可期望著您現在就死呢,嶽先生……”
在那嶽超想要逃離的時候,異法一把將其隔空給抓了回來。
這一下,可把嶽超給抓的難受的要死,脖頸之處,他現在已經要窒息而死,喘不過氣來了。
就在那即將要斃命的那一刻,異法一把放開,惹得那白海此刻是心驚膽戰。
“你如此這般,到底是因為什麽,又是為了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隻是想看看,看看那個人是否能有處理這等極端突發狀況的能力……
“按我的道理來講,我早已是個瘋癲之人,即便是給你們製造麻煩,我也覺的無所謂也,畢竟,我們曾經就是敵人,不妨現在也是……
“而如今,有希望在我的麵前,我不希望他隻是一種假的,欺騙的,到了盡頭最後,隻會是一場空,一片泡沫般的幻想,一戳即破,從夢中醒來……
“我所做的一切,你們也許不會理解,我有人不需要你們理解,你們可以盡情的罵我的所謂,要是不罵,我自然還有些覺的不習慣呢……”
“既然如此,異法,你現在,還想要做的,是什麽……告訴我!”
當白海將此話說完的那一刻,異法舉起了他的鐮刃,指向著二人道。
“我希望越亂越好,至少,能亂到把那個人趕快吸引過來,就這樣,你們便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了,僅此而已……”
“……”
白海無語,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話想說,他默默的拔出刀刃,已然是,做好了最後的心中決定。
“你這樣的人……我,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應你了……”
白海發布了自己的最後通牒,而白冥,則是將手放在了刀鞘上,拇指擺在刀把,蓄勢待發,用著那平淡的目光,透過那麵罩的表麵,看著那眼前的異法。
他道:“異法,真要做的如此之絕嗎?你這樣的話,那個人,可是會討厭你的……”
“我估計他還不至於脾氣那麽差……”
“他不至於,但我們可就不一定了……”
當白冥把最後的話說完後,便迅捷的向那異法走來,每踏出去的一步,都是令人如此的感到壓迫。
那每一步都像是在壓迫著人體內的心髒,使它每一步都跳的十分劇烈,過於惶恐不安……
但異法,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甚至,他還十分的蔑視,這樣的感覺……
“那,便來吧。”
異法也同時向前走去,雙方同時走向對方的距離不過百米,那用的時間也超過幾秒。
他們的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跑一樣,在旁人的眼中,他們僅用那一秒的時間,便刀劍相向了起來。
瞬間,火花並拚在了一塊,像是在打鐵一樣,鐵器的碰撞聲震的他人耳聾發聵……
使得周圍的圍觀群眾被逼的迅速散開……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不死不休嗎?”
“我隻是期望,我能再見到,再跟他比試一場!上次,我輸了,這一次,我希望,我還會輸,亦,永不會贏!
“哪怕,他已經失去了那樣的偉力,我也隻是期望!他能夠,戰勝一切!並!超越一切……”
“就是這樣的法子嗎?你腦子裏還容得下其他嗎!”
白海怒不可遏,攻擊也變的更加猛烈,也完全失了章法。
一旁的白冥找準時機,朝著那異法的脖頸劃去,但無奈異法的速度太快,兩個人的攻擊全部被他連連擋了下來。
他在這刀刃的海洋中遊刃有餘,他不怕,他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心,又何須還顧忌什麽……
他的鐮刃掃過四周,橫掃千軍,將白海和白冥一掃而飛。
幾個踉蹌滑步後,白海和白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好像比以前還要更強了……”
白海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按理來講這是不可能的,他身上又沒有那旅者的印記加持……
且常年於外作戰,沒有時刻接受莫斯拉白銀體係最新的作戰方針與指導訓練,經驗完全是古老的,卻能碾壓我們這些新生時代的士兵。
“我老了,但並不代表我變弱了……
“我還是那個我,隻不過……我心裏已經有了與以往不曾相同,且從未有過的東西……
“你們會有嗎?你們會拾起他作為信念來接著喚醒起那曾經的自己,不在昧著良心,去為那統治者做事……
“你們的意誌還不夠堅定,叫他來吧,隻有他,我才能激起自己完全的鬥誌。”
“異法!現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想打,隨時可以找個地方,把人約出來,較量一番,可你看看現在!我很想問一問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我想看一看,我想以我自己的死,來看看,他那憤怒時的真正實力,究竟有沒有比那傳奇的軍隊更加恐怖……
“他很像,太像了……”
“當”的一聲!白冥繞到異法的身後,奇襲而來,卻被異法一刃擋下,顯的遊刃有餘的同時,他還在演講著自己那心中的話語,誓言……
“我很期待,更是好奇,每天都在想,你們接下來會去哪裏,會走到哪一步,究竟能否完成那最終的偉願?我不想看到失敗,所以,便想在任何的極端狀態下,一遍又一遍的進行著嚐試……
“你們說,要是我在這裏隨手殺死一名無辜的人,你說,那旅者會不會立刻趕過來,誓要將我碎屍萬段?”
“異法,諒你也是我們曾經的一員,還是曾經軍隊中的佼佼者,我勸你不要做這樣的傻事?唯獨這樣的事情,你做了,會死的很慘,我這可是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玩笑……這世間沒有玩笑存在的空間,我倒也是想開個隨心的玩笑,可玩笑在心中,一說出來便感到變了味……還不如不說……
“好了,我記得那旅者不是有什麽複活他人的能力嗎?
“既然如此,那就也請你,死上一次了……”
異法回頭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嶽超,隻見他殺心異顯,身上的殺氣陡然提升,就連一旁白冥都有些不寒而栗了起來……
“莫做……傻事……”
白冥拚命與異法進行著角力,可這老家夥的力量實在是比他們這些新生代的年輕人強大太多……
他的實力仍在,他的作戰經驗乃是這些新生戰士們永遠難得的瑰寶。
正如現在這般,僅憑一番較量,便能看出明顯的差距。
“咳……咳咳……”
由於那咽喉的疼痛,嶽超現在說一句話都會感覺嗓子裏好像正在被火灼燒著,被鉗子死死的夾縮著,疼痛無比,哪怕是不說,也難受的要死……
有可能已然造成了永久性的損傷,在往後,亦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啞巴,永遠,都是個啞巴了……
“我很好奇你是否會後悔,會在那貪汙的前一秒想想未來的現在,此刻的這一時……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你不是已經做好了死亡時的準備了嗎?
“所以,與其被槍決,被淩遲所折磨,不妨,就讓我來痛快的送走你這一程吧……”
正當異法要舉起鐮刃的時候,一把飛行重劍從天空破風而來,從空中直擊異法的胸膛之處……
異法早已察覺,隨後舉起鐮刃,揮旋而轉,將那把重劍在頂撞鐮旋組成的風之盾牌的那一刻,攪的偏離於原本的方向。
咚的一聲,那重劍被異法泄氣隨墜,震於那異法身側的地麵之上。
而那遠處響來的陣陣腳步聲,異法很是熟悉,熟悉的,不能再過於敏感了……
“墓屍,你還是來了,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會比他先到一步……”
“少廢話,今天我是來拖他的命令,把你給帶回去的……在這裏打,你倒也是真的敢想……”
“嗬……無論怎樣,我的目的都始終隻有他一個,你們識相點的,便趕快給我離開這裏,莫怪我沒有提醒你們,接下來翻臉不認人的話,我也不想再多說幾句了……”
“恐怕,沒有這個可能了……”
白冥站在異法的身後,如此的說道著。
白海呈現出迸發的刀架姿態,隨時突擊刺襲。
而墓屍,則也隔空收回了他的懸浮巨劍,呈現出一副平淡的模樣,但實則,也正隨時待發著……
異法握緊鐮刃,他絲毫不懼,眼神堅定萬分。
“這是我的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