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單還是雙語,意思很簡單,就是再給他們一天的機會,無論官、軍還是民,隻要棄暗投明願意投降的、想參與解放事業中的,一律不殺,但這一天過後,可就是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原本,之前的宣傳單殺傷效果就已經堪稱恐怖,跑掉了兩百多萬人,自己內部還死了三四十萬人。
之後經過了第八天一天的總攻,勢如破竹,直接擊潰了小鬼子幾十萬的部隊,那鋪天蓋地的炮火和迅猛無比的攻擊,還有那可怕的火槍,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相比之下,小鬼子就算生產出來的那些手持式的青銅火銃,也根本對人家造不成多大的傷害,更別提他們那些總是被人家提前點名幹掉的青銅火炮。
一天下來,死傷慘重,再加上之前潰逃了那麽多人,小鬼子的部隊早已經人心慌亂了起來。
這一次的宣傳單直接撒下來,結果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從傳單散下來的時候開始,前線的小鬼子的部隊舉起了雙手投降,這種投降是具有強大的示範帶頭作用的,隻要有一支部隊集體投降了,其他的部隊也會跟著效仿。
於是,更大麵積的投降開始發生了。
大衍人民軍也開始不費吹灰之力接收了陣地,俘虜了那些部隊。
與此同時,京都附近更大麵積的逃亡潮爆發了,大片大片的百姓逃了出來,因為前方的部隊都已經有不少開始投降了,並且大衍人民軍還特意開辟了投降通道,所以,那些百姓跑出來更加容易。
等到東和朝廷發現不對勁趕緊召迴了城外殘存的死硬部隊迴城並且將整座京都城全部封閉時,可倒好,僅僅就是這一天的功夫,又再逃走了超過兩百萬軍民,現在城中堪堪隻剩下百萬左右的軍民,並且大部分還都是被裹脅的、逃不出去的那些老百姓,包括不到二十萬仍舊忠於朝廷的部隊。
“六百萬人,隻剩下百萬人了?全都逃走了?不,嚴格意義來講,他們全都背叛了我們,向敵人投降了?”
秀臣吉野坐在龍台之上,喃喃地說道,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煎熬,他整個人憔悴蒼老了十歲不止,兩個眼袋幾乎要耷拉到腮幫子了。
原本不到五十歲的年紀,正是年富力強之時,現在看上去,卻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殿下群臣均自沉默不語,沒有人說話——事實上,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敗局已定,結局淒涼,他們還能說什麽?
“這李辰,僅僅隻用了兩次宣傳單、一場進攻,便瓦解了我們六百萬人的軍心民心,讓我們隻剩下了一百萬人?他,是神仙嗎?”
秀臣吉野依舊在夢囈般喃喃地道,不到十天的時間,便遭到了五百萬軍民的背叛,已經相當於半個國家了,就十天的時間而已。
他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這還是曾經的那個他在龍台上一言便能定萬民生死的東和帝國嗎?甚至,那些賤民居然還敢反抗,還敢上街遊行?
“陛下,我們還有百萬軍民,還有一戰之力,就讓李辰來吧,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他兩顆牙,死死在這裏拖住他,最好現在高原之戰已經爆發,讓李辰兩線作戰,大衍窮兵黷武耗得國庫空虛,最後倒在征伐的路上。
就算我們死,也要在地下見證大衍倒下的淒涼晚景,這就是他們侵略我們的代價!”
小野田怒吼道,但這隻不過是最後美好的幻想、無能的呐喊、無能的狂怒罷了。
事實上,他也清楚得很,京都守不住了,東和帝國完蛋了。
最開始所謂的通過戰略壓力死抗逼迫李辰退兵的幻想早已經成為了鏡花水月,他們完全成為了戰爭巨獸碾壓下的炮灰,根本不堪一戰。
旁邊的宇都宮眼睛眯了眯,輕咳了一聲,上前躬身道,“陛下,不如,我再去和李辰談一談吧,就談談,如何體麵的投降一事。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宣佈投降,並且帶領臣民離開東和,永遠不再迴來,看看李辰是否能夠同意我們的提議。
畢竟,我們尚存百萬軍民,若是奮起博命,戰至最後一軍一民,李辰雖然能勝,也必定傷亡慘重……有一定傷亡,得不償失,所以,李辰也要好好地思量一下的。”
秀臣吉野沉默了好久,終於緩緩地點頭,“去吧,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
淩晨,宇都宮率領近百人的談判團隊,出城而去。
其實談判要不了這麽多人的,不過,宇都宮十分堅持,說人多纔有聲勢,並且不少文官也是滿麵慷慨激昂,就是要陪著宇都宮去赴湯蹈火,大不了一死。
秀臣吉野便也同意下來。
可是這樣一來,整個朝廷之中,整個文官體係基本上就空了,所有重量級的文官基本都被帶走了。
此刻,大衍人民已經四麵合圍,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將整個京都城圍住,裏麵的人插翅難飛。
宇都宮率著談判使團出現在了二十裏外的野戰指揮部之中,在那裏,李辰接見了宇都宮一行。
這一次,李辰能接見宇都宮,也是給足了他麵子了。
“東和國政務首輔宇都宮,拜見尊敬的大衍人民共和國李辰大總統及各位將軍。”
宇都宮率著近百文官團隊,跪倒在了那裏,向著李辰不停地叩首。
“起來說話。”李辰點了點頭。
宇都宮及身後的文官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垂首站在那裏。
他們不時的偷眼看一眼李辰,心中震驚無比。
說實話,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李辰,沒想到,這位名震天下甚至可以用天下第一人形容都不為過的大衍大總統,居然這麽年輕英俊?纔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卻已經取得了這樣震古爍今的成就,簡直無法想象。
而李辰僅僅隻是簡簡單單地往那裏一坐,就是氣勢如山,逼仄而來,讓他們幾乎窒息。
這,就是來自世間最有權炳的大人物的沉重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