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聽到這裡,其實早已明白姐姐的用意。
她這是在逼我發誓,以後離鄭少爺遠點,不然的話,她會很難做人。
第一次,苗雲鳳對姐姐的行為,感到不舒服。
其實: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就差沒發誓了。看姐姐的表情,那種憂慮的程度,顯然還是對我很不放心。擔心我什麼?擔心我是她的情敵嗎?
苗雲鳳皺著眉,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邊的話。
張鳳玲又接著說:“妹子,我求求你了,你可得千萬千萬遠離鄭公子!不然的話,他會很容易發現我是冒牌的,我是假的。咱們本來長得就一模一樣,你說也奇怪,怎麼咱們倆長得就那麼像呢?要是多少有點區彆,這也好,偏偏世上就有這麼巧的事。”
苗雲鳳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
她咬著嘴唇說道:“姐姐,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嗎?”
張鳳玲“嗯”了一聲,迷迷濛濛的說:“身世?我有什麼身世?是,我是我父母從河邊撿來的,這有什麼?他們已經把我養大了,我這輩子本來就是張家的人了,我還探尋過去的身世乾什麼?以前的父母把我扔了,他們不要我了,我還惦記他們有必要嗎?”
苗雲鳳一聽姐姐居然這麼認為,讓她甚為不解。
她歎了口氣說道:“姐姐,其實你的身世,我已經給你打聽清楚了。”
張鳳玲一聽,急忙追問:“我的身世?這是怎麼回事?”
苗雲鳳站起來,看了看周圍,都是一些不認識的人,倒也但說無妨。
她繼續說道:“其實,我和你都是金家的孩子,咱們的父親就是金家的二老爺。”
張鳳玲一聽,又是“啊”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那……那……那他們為什麼讓我去做背親娘?不……不……絕不可能!你憑什麼這麼認為?你都是猜測,不可能的!”
忽然,她的表情又驚喜起來,眼睛一亮:“啊哦!你說我們是金家的千金小姐嗎?那……那……那也不錯呀!雖然我現在在張家也很優越,不過金家畢竟是更有權有勢的大戶,他們還控製著望水鎮和金池鎮的水資源,那他們比我們張家就厲害多了。妹子,我要是金家的後代,那就是一件大好事唄?我一下子就成了金家的公主了,對吧,就等於我掌管了那個大水壩!從此望水鎮和金池鎮的人,都得仰望我,看我的臉色了唄?”
苗雲鳳看著姐姐的表情,覺得太庸俗了。
一想到這些名利,她就挺上心,可是她一點親情也不顧念嗎?一點探究自己生身父母的意願都沒有嗎?
苗雲鳳觀察著姐姐,她眉飛色舞,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些榮華富貴。
苗雲鳳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咱們長得一模一樣嗎?”
張鳳玲說:“啊?這有什麼奇怪的,長得一樣的人多了去了!我家有個小丫頭,和我長得就有點像,這奇怪嗎?”
苗雲鳳說:“咱們要是站在鏡子前,穿上一樣的衣服,恐怕家裡人都認不出來,你沒發覺嗎?”
張鳳玲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的苗雲鳳,撅了撅嘴,奇怪地說:“還真是,咱們長得一模一樣。難道咱們是姐妹?雙胞胎姐妹?”
苗雲鳳點了點頭:“你總算想到這一點了。其實,咱們是親姐妹。”
張鳳玲皺著眉頭說:“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好像你什麼都知道一樣。”
苗雲鳳把自己的右胳膊袖筒捋開,露出了一個“金”字。
張鳳玲看著她的胳膊,盯了一會兒,突然“呀”了一聲:“你也有?我胳膊上也有!”
她也把自己的左胳膊袖子捋開,同樣露出了那個“金”字,兩個人胳膊上刻的字也是一模一樣。
她皺著眉,疑惑地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咱們真的是姐妹?”
苗雲鳳又抻出脖子上的半塊玉佩讓她看。
張鳳玲說:“原來你也有半塊!那天在菩薩廟裡!你不就拿走我的看過了嗎?這玉佩也能證明嗎?”
苗雲鳳點點頭說:“兩塊玉佩湊在一起嚴絲合縫。你拿出你的玉佩來,我讓你看看。”
張鳳玲把自己的玉佩也掏了出來,兩塊玉佩一對,果然對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的玉佩。
張鳳玲“啊”了一聲,徹底無話可說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原來咱們是親姐妹……那你這個妹妹,是在替我受苦唄?”
苗雲鳳點了點頭說:“這塊玉佩是父母的定情信物,上麵刻的是四個篆字,海枯石爛!我之所以幫你,正是因為,我在廟裡就發現,你應該是我的姐姐,又看你哭的特彆傷心,我就一股勇氣湧上心頭,替你做了這個背親娘。”
張鳳玲激動地說道:“要是這樣,妹妹,我該怎麼感謝你呢?姐姐占你這麼大的便宜,太不應該了!”
說著,她又好奇地說道:“對了,到底咱們倆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呢?也許你是我的姐姐呢?如果咱們真是姐妹的話,誰大誰小還分不出來呢?”
苗雲鳳告訴他:“已經確定了。因為是母親告訴我的,左胳膊上刻‘金’字的是姐姐,右胳膊上刻‘金’字的是妹妹。所以,我是妹妹,你是姐姐。”
張鳳玲一聽,又“啊”了一聲,急忙問:“母親?哪個是咱們的母親?”
苗雲鳳告訴他:“就是那天去參加你和鄭公子訂婚宴,站在我旁邊的那位,就是母親。”
張鳳玲又驚訝地說道:“哦?你說的是那個遮著半張臉的醜女人嗎?”
苗雲鳳一聽,簡直驚得合不攏嘴了,她怎麼能這麼稱呼母親呢?
張鳳玲也覺得自己剛才口誤了,迅速捂了一下嘴,不好意思地說道:“哦……哦……哦,她就是咱們的母親啊?原來是這樣。那……那……她在金府,就是最有權力的人嗎?”
苗雲鳳搖了搖頭說道:“這和你想象的不一樣。我和母親都過著奴仆般的生活,家裡一貧如洗。”
張鳳玲一聽,又驚呼了一聲,滿臉不信:“怎麼可能?金家那麼大的勢力,怎麼可能沒有錢?你在騙我吧?”
苗雲鳳一聽姐姐說話這麼生硬,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但還是耐心解釋:“我怎麼可能騙你呢?有錢的是大伯,父親早已經下落不明瞭,行蹤至今還是個謎團。母親是我進了金府之後才找到的,她被囚禁了二十年,一開始還是瘋癲的,後來我把她治好了,現在才剛剛恢複正常。不過你也知道,我頂著你的身份進了金家,卻還是金家的奴隸,這個身份永遠也洗不清了。一旦我洗白了這個身份,對你、對望水鎮的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大伯會嚴厲懲罰他們,來告誡我。所以我一直到現在,隻能說是金家的奴隸,不是金家的主人。而母親呢,在我們的強力爭取下,也僅僅繼承了幾間舊房子,還有一個粗陋的藥店。”
張鳳玲聽著苗雲鳳的描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熱情變得越來越冷淡。
說完這番話,苗雲鳳看著她問道:“姐姐,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實情了,母親又非常牽掛你,她常常哭泣,擔心你的安危。我還派小可找過你,到了那廟裡,早已經人去樓空,一直不知道你的下落。現在總算知道你的下落了,母親在宴會上還想和你相認,隻不過時機不成熟,我勸住她了。現在你就應該跟我去見見母親?和母親相認纔好!好讓母親安心!”
張鳳玲一聽,好像被嚇到了一樣,突然站起來說道:“不……不……不!妹妹,我覺得時機還不成熟,以後我會認母親的,但是現在還不行,你體諒我一下!”
說著,她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叮囑道:“妹妹,那件事情你記住了沒有?一定要躲著鄭公子,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你和我是調換的!另外,我們是姐妹的事情,最好也彆讓他知道,彆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的話就全部露餡了!最好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你剛才也說了,要是大伯知道我是調換過的,他還不把氣撒到望水鎮嗎?到時候咱們就滿盤皆輸了,你體諒體諒我,妹子!”
苗雲鳳一聽,姐姐居然一點也不在意母親的事。
這麼多年沒見過母親,聽說了親人的下落,本該是激動萬分的事情,她怎麼能這麼輕描淡寫、毫不在意?這讓苗雲鳳非常失望。
張鳳玲卻還在繼續逼她:“妹子,我希望你再次給我表個態,我實在不放心,總覺得你會隨時把你姐夫搶走。妹子,你再給姐姐表個態!”
姐姐一再催她表態,分明是不放心苗雲鳳,氣得她簡直說不出話來,憋了好半天才說道:“我對天發誓,行不行?姐姐,鄭公子永遠是你的丈夫,永遠是你的人,跟我沒半點關係,我不會摻和你們之間的事!這你總該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