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突然嘶吼著說道:“金子,我告訴你,你小子跟我沒什麼關係,你放不放他都救不了我,我也沒做對不起老孔的事!”
這個叫金子的匪徒,用槍口“啪啪啪”地在孔大夫的腦門上砸了幾下,嘿嘿嘿地冷笑著說道:“聽到沒有?你這死丫頭,你以為威逼劉大夫就能救老孔嗎?沒用!識相的,你趕緊把通絡針放下,我還能饒他一命。你們要是執迷不悟的話,我先打爆這老頭的腦袋,讓你們後悔都沒地方哭!”
苗雲鳳心想:彆給我耍這花招,在我的麵前還想耍花招?劉大夫都能喊出你的名字叫金子,你們能不是一夥的?她的手不敢放鬆,死死地頂住劉大夫,因為她也知道,一旦放鬆,這罪惡成性的匪徒,不光是傷害孔大夫,連苗雲鳳自己和孔凡依都不安全,畢竟槍的威力比刀要大得多。她心裡清楚他們是在配合著演戲,已有提防,苗雲鳳自然不怕他們耍花招,可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這位劉大夫,突然伸手探入口袋,好像在掏摸什麼東西。苗雲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心想:我匕首頂著你的脖子,憑這老頭就算有武器,還能如何?沒想到,孔大夫很快手就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手裡並沒什麼東西,但瞬間苗雲鳳就明白了,這老頭在下藥,他和自己一樣用了那白色藥粉。
發現之後,苗雲鳳知道管不了大家了,她迅速掏出解藥用鼻子嗅了嗅,並且閉住呼吸。劉大夫果然手指輕彈了幾下,一股淡淡的白煙從指甲夾縫裡騰騰而起。苗雲鳳大喊一聲:“孔凡依,閉住呼吸!”
隨之,苗雲鳳又把匕首抵重了他的脖頸,怒喝道:“老東西,你還耍花招,你用了什麼東西?”
孔大夫嚇得哎呦哎呦地說道:“唉呦呦,彆彆彆,姑娘,姑娘,饒了我,饒了我!我什麼也沒有啊,你在說什麼?我手上又沒武器,我耍什麼花招?金子,你這東西,快把人給我拉走!要不是你,她也不會拿匕首逼著我,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滾滾滾!”
他這一咆哮更能說明問題了,兩人根本就是一夥的。金子能聽他的嗎?金子還真沒聽,不過沒聽的原因,不是他想反抗,而是他來不及聽就中毒了。這老頭彈的藥粉威力還挺大,金子的手一鬆,手槍掉在地上,“吧嗒”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孔凡依也倒下了,奇怪的是,孔大夫卻沒出現狀況。至於那個綁著的光頭,早就沒動靜了。苗雲鳳順勢把匕首往地上一扔,也倒在了地上。
劉大夫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著孔大夫說道:“老孔啊老孔,還是我道高一丈,這群小毛丫頭,還想對付我,再修煉一千年去吧!”
孔大夫指著他:“你用了藥粉?……我怎麼沒事!”
劉大夫嗬嗬一笑說道:“老狐狸,你就彆耍花招了,我彈藥粉的時候,你早就看到了,你自己早就用瞭解藥,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要不然你孫女倒下了,這個死丫頭也倒下了,為什麼你沒有倒下?你千算萬算,算來算去你也沒贏了我,現在這通絡針就是我的了,你老家夥就彆想著了!”
說完他就想到苗雲鳳身上,去掏摸通絡針,想不到的是,孔大夫雖然年老體衰,但是反應挺快,“唰”的一下子抄起了桌子上的一個燭台,直接朝劉大夫撲過去。劉大夫一回頭,“啪”一下子,那燭台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鮮血瞬間就從臉上流了下來,劉大夫“啪嗒”一聲倒在地上。人死沒死,苗雲鳳不知道,但這一幕她偷偷看在了眼裡,她真想不到孔大夫居然這麼厲害,這老頭爆發出了洪荒之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三個人都是用藥的行家,一個比一個手段高明,他們忽視了苗雲鳳大夫的身份。劉大夫以為她也中毒了,孔大夫也沒有想到,苗雲鳳是假裝暈倒!砸暈劉大夫,他呲呲地笑著,用手指著老劉:“劉大夫呀,劉大夫,我好心好意拿來通絡針,和你一起研究研究,你卻想侵吞我的寶貝,還想把我困住,以我做要挾,逼這丫頭,把所有的通絡針都拿到手,你想得美!這通絡針是我們孔家的,姓劉的,你彆想打寶貝的主意,我把你當成朋友,你卻背後算計我,見利忘義的東西,今天老子總算出了這口氣!”
孔大夫搓著手掌,笑嘻嘻的一步步朝苗雲鳳靠近,到她身邊,剛想貓腰伸手,從她懷裡掏通絡針。忽然一個姑娘尖聲大叫道:“爺爺,你要乾什麼?”
孔凡依醒了,讓孔大夫大為吃驚:“啊?你,孫女,你沒事啊?”
她哪裡會沒事。苗雲鳳在倒下的同時,手故意做了一個假動作,他的胳膊伸開,手上有解藥的藥粉,那條胳膊伸開,故意搭在了苗雲鳳的鼻子下。解藥其實也是靠氣味,手搭在孔凡依的鼻子上,很快她就蘇醒了,才會有剛才一幕。
孔老頭當然是嚇了一跳,他的表情太尷尬了,探出去的手收回來,臉唰就紅了。孔凡依一骨碌爬起來,走上前去,抓著爺爺問道:“你千萬不能傷害我姐姐,她可一直在幫我們,還幫我找你,要不是為瞭解救你,她何至於冒這麼大險?”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苗雲鳳,心疼地說道:“也不知道姐姐有沒有危險,爺爺,她怎麼回事?”當著孫女的麵,孔老頭也不好意思再拿針了,磕磕絆絆地說道:“這……這我也不清楚啊。”
孔凡依問:“那我們都暈倒了,為什麼你沒事?”
她又看到那姓劉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指著他說:“這個劉大夫實在太可惡了,他給我們設了好多的圈套,瞧瞧,這兩個人就是他的幫凶,這個小子還挾持你。媽的,我得給他們點教訓!”
她看到地上的手槍,拿起來直接就走到那個叫金子的跟前,用槍口對著金子就要開槍。孔大夫當時就急了,說道:“孫女,彆彆彆,你可彆開槍,你彆開槍!他們的背景可不簡單呀,我聽老劉說,他們有日本人做靠山,你惹惱了他們,咱們可吃罪不起!”
孔凡依瞪著爺爺問:“那你把這個老劉都打了,你就不怕得罪日本人嗎?”
孔大夫咧著嘴說道:“我不砸他,他就會傷害到苗姑娘。其實她也沒死,我就是把他打暈了,彆看她流血了,一會兒就能清醒。他也是咎由自取,我不過是小小的懲罰他一下!他讓我吃了那麼大的苦頭,我也不能讓他輕鬆。”
孔凡依趕緊走到爺爺跟前,心疼地說道:“爺爺,你讓我找得好苦啊,我真擔心你出點什麼意外。他們說,拿來通絡針才能救你,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了。”說著,就哭著撲入爺爺的懷中。
老頭拍著她的肩膀說:“走吧走吧,咱們趕緊離開這兒,一會兒他們就會醒來,咱們還對付不了。”
孔凡依這纔去扶苗雲鳳,苗雲鳳還是假裝處在昏暈之中,雖然身子也隨著孔凡依的攙扶站起來,但就像喝醉了酒一樣,還是迷迷糊糊的,裝得十分逼真。實則她內心非常清楚,她要觀察觀察,這祖孫兩個背後有沒有瞞著她的話。
就這樣,孔大夫在前引路,孔凡依架著苗雲鳳一直出了養生堂,從外邊截了一輛黃包車,徑直回了孔家大院。孔老頭無數次地把目光瞟向苗雲鳳懷中的針包,想找機會拿到手裡,據為己有,可奈何在孫女麵前,無法舔著老臉去做這種事情,急得抓耳撓腮也沒有辦法。看來他也不想在孫女麵前,把自己的形象完全搞毀。
等回到孔家大院,苗雲鳳被安排到一個房間,孔凡依急著求爺爺:“爺爺,你快看看苗姐姐這是怎麼了,快想辦法把她救醒!苗姐姐是咱們的大恩人!”
孔老頭一聽,機會來了,趕緊吩咐道:“哦,孩子,這好辦,這好辦!你去給我從天井大缸裡舀一瓢水進來,我有辦法把她救醒!”
孔凡依聽了非常高興,歡歡喜喜地就出去打水。其實孔府還有其他的下人,但孔凡依就想親自去做。她一出去,孔老頭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他看向沉睡中的苗雲鳳,搓著手掌就想去掏她懷裡的通絡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