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設下**陣,就是要請君入甕。苗雲鳳心想:你們的一套鬼把戲,我都已經看在眼裡、聽在耳裡了,純屬白折騰,還想讓我們上當?但眼下卻麵臨著一個難題:我要怎麼既能救他們,又不至於被鬼子抓住呢?這可是擺在他麵前的一個大難題。
她本想先回去,給那兩個傷員送水,再回來解救被困之人,可看這情況根本行不通——火勢越來越猛,人要是長期被這麼烤著,那還不被烤焦嗎?刻不容緩,絕不能耽誤!沒過多久,被吊著的那幾個小子就開始哭喊起來:“哎呀哎呀,我的腳!我的腳!”他們強忍著劇痛,拚命往上縮著身子,來回擺動,想要躲避腳底下的火苗子。剛開始還能勉強躲開,可時間一長,雙手被繩子吊著,身子來回晃動,手腕很快就被繩子勒得蛻了皮,繩進肉中,疼痛難忍!到最後連擺動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好把腿垂下來,任由火苗灼燒。
有的人腳底下火堆大、火苗高,被烤得爹呀娘呀地慘叫連連。他們的腳一開始還是肉色,到後來漸漸變成了通紅。起初還能硬撐的銅頭,後來也忍不住哭喊起來:“我的娘!我的娘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殺了我們吧!殺了我們吧!彆再折磨我們了!”
王春來一開始也在拚命擺動身體,到後來實在擺不動了,鮮血從他的手腕往下流——繩子早已把他的皮肉勒破,鮮血順著手腕一直淌到肩膀上。他的腿蜷縮著,連膝蓋都被火烤得疼痛難忍。不遠處還有兩個鬼子,時不時跑過去添柴,把火勢加得更旺。
看到這種慘絕人寰的狀況,苗雲鳳哪還忍得了?“這幫畜生!”他真想衝過去,直接用刀割斷那些繩子,救下這幾個中國人,可他心裡清楚,這一出去就必死無疑——鬼子早已佈下了包圍圈,誰去誰都難逃魔爪,萬一被活捉,不會有好結果。
在這種焦灼的情況下,苗雲鳳隻能另想辦法。死他不怕,關鍵是死也解決不了問題,必須用智慧,既能保護自己,又能救出他人。他往周圍掃視,想看看有沒有彆的破局之法,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了轉機:身後不遠處是個小山坡,鬼子采礦時砍伐了大量樹木,那些圓木就堆放在山坡上,足足有一大垛。沒火光的時候她還沒注意,此刻火光一照,看得清清楚楚——半山腰的那堆圓木,正被兩個木樁牢牢擋著。
苗雲鳳當即有了主意!她躲躲閃閃,順著隱蔽的路徑,迅速爬到了那圓木堆附近,打算把這堆圓木推下去,直接砸向銅頭他們被吊的位置。圓木滾過去,被吊的人離地麵很高,應該不會受傷,隻求木頭能直接把火堆壓滅;就算不能完全壓滅,這麼大的動靜也能搞亂鬼子的陰謀,暫緩王春來他們的危機。
有了這個打算,苗雲鳳心中一陣激動:總算有辦法了!可一看眼前的狀況,她又犯了難——要放倒擋住圓木的那兩個木樁,著實不容易。那木樁足有盤子那麼粗,這麼粗的木樁,拿什麼才能把它放倒?就算有一把斧頭,也沒法一下子砍斷,更何況這麼一大堆圓木,一旦斷了,想躲都躲不及。這又成了擺在苗雲鳳麵前的一個大難題。
遠處,銅頭他們還在一個勁地嚎叫,每一聲都像刀子在剜苗雲鳳的心。情況萬分緊急,她來不及多想,跑到一個木樁底下就開始刨土。土裡還算鬆軟,不過夾雜著不少石子,就算是一雙鐵手,刨久了也得磨出血來。她又趕緊掏出匕首助力,大大加快速度,木樁一側很快就挖出一個坑。可喜的是,這辦法還真起了作用——木樁緩緩的向外彎過來。
挖坑的時候相當危險,一旦木樁傾倒,圓木傾瀉而下,當時就能把人壓成肉餅。這麼危險,他也顧不上了!
挖完這邊這根兒,又立刻跑到另一個木樁底下繼續刨。刨到一半時,木樁突然鬆動,他一個翻滾,迅速躲開。圓木轟轟震動,可最終兩個立柱還是穩穩撐住了。
苗雲鳳暗叫一聲:“該死,怎麼辦?”如果再下去刨土,無異於直接送死。她轉頭一看,旁邊不遠處有一堆石頭,於是她迅速抱起那塊石頭,順著斜坡爬到了原木堆上,吃力地將石頭舉過頭頂,對準其中一個支撐的立柱,“砰”一聲砸下去!那木樁本就快撐不住了,經這猛地一擊,“呼隆”一聲,擋住圓木的立柱承受不住,直接倒平。
這一大堆圓木,“咕嚕咕嚕”地開始傾瀉而下!石頭一扔,苗雲鳳一躍,早從上麵躥了下來,身子在地麵上就勢一滾,避免了被圓木裹挾下去。無數根圓木順著山坡,如萬馬奔騰一般,直衝大廣場上的吊人樁。
突發狀況,讓鬼子們猝不及防。躲在暗處的鬼子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個個都傻眼了。眼看著圓木撞向廣場上的幾根木樁,好在那些人吊得高,圓木碰上木樁就自動停下來,直接壓滅了火堆。圓木撞到吊人的木樁,滾動的勢頭已經減弱,才沒把吊人的木樁碰倒。
很快,廣場上的鬼子就炸了鍋,他們紛紛從藏身處衝了出來,“八嘎!八嘎!”地罵著、喊著,還有人朝苗雲鳳這個方向,直接衝了過來。她趕緊順著原路線左躲右閃,避開鬼子,跑向安全區域。
現在,被困的人暫時解了燃眉之急,苗雲鳳總算鬆了一口氣,她一直跑到之前發現的水池邊,拿出身上帶的水壺,伸進水池裡“咕咚咕咚”灌了滿滿一壺水,然後趁亂,一口氣又跑回了他們藏身的那個洞穴。
剛一鑽進去,劉進忠就急忙問道:“兄弟,怎麼回事?我剛才聽到外麵轟隆隆的,就跟地震一樣,是出了什麼事嗎?”苗雲鳳趕緊解釋,同時也是在給龍天玉和孔凡依說明情況:“我剛纔出去,看到那幾個跟我們同來的夥伴,被鬼子吊著烤,我就想了個辦法,救了他們一命。”
劉進忠一聽,連忙追問:“哦?怎麼回事?”苗雲鳳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說。劉進忠興奮地說道:“哎呀,兄弟!想不到你這麼有膽識,想的辦法可真巧妙!既粉碎了鬼子的陰謀,又全身而退,太好了!太好了!有你這麼足智多謀的人和我們在一起,咱們逃出去就有希望了!”
苗雲鳳不敢耽擱,先把腰間的水壺解下來,給那兩個病人灌了幾口。喝過水之後,他們乾裂的嘴唇得以滋潤——長時間沒水喝,又處在昏迷狀態,人哪受得了?她又拿出毫針,給這兩個病人進行了細致的針療,把旁邊的劉進忠看得敬佩不已。劉進忠心想:這小兄弟太厲害了,不僅有膽有識,醫術還這麼高明!
一番整治之後,兩個人陸續睜開眼睛,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水!水!”又要水喝。龍天運和孔凡依趕緊上前幫忙,為病人灌了一些水。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才緩緩吐了一口氣,虛弱地問道:“我們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地方?”
劉進忠趕緊給他們解釋:“兩位兄弟,你們暈過去了,是這位苗小哥把你們救到了這裡!”二人一聽,激動不已,其中一個掙紮著就想爬起來磕頭。苗雲鳳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說:“可彆可彆,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就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被他們鞭打成這樣?”
其中一個人重重歎了一口氣,咬牙說道:“媽的,這些小鬼子太氣人了!工地上有人乾活傷了腿,他們不但不體諒,反而用鞭子抽、用鞭子打,總之就是不讓他休息一分鐘!我們實在看不下去,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那工頭就急了,說我們帶頭造反,直接把我們抓起來毒打,一關就是好幾天,天天打我們——這誰能受得了啊?還不給吃不給喝!”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的眼角噙滿了淚水,聲音也帶著哽咽。
苗雲鳳看到這種淒慘的狀況,心裡特彆難過,她氣得一跺腳,狠狠說道:“兄弟們,咱們馬上就熬出頭了!我這次來,本想給得病的礦工治治病。這也是受鳳凰城鄉親們的委托。一路曲曲折折纔到了這裡,路途艱險,簡直一言難儘。可到了這兒我才發現,光靠救治一兩個病號,根本解決不了大家的疾苦!關鍵是這幫小鬼子根本就不該來這兒開礦——這是中國的大地,輪不到他們來采咱們的礦!再說他們也沒安什麼好心,我和劉進忠大哥分析,他們好像是在找什麼寶藏,采礦石或許是他們打的某種幌子!”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說道:“咱們中國人都是錚錚鐵骨漢子,絕不可以成為他們的奴隸!咱們一定得想辦法團結起來、聯合起來,把所有的礦工都發動起來,給他們來個暴動!不僅要把咱們的礦工兄弟都救出去了!還要把他們的礦給他們搗毀,消滅這些欺壓咱們,奴役咱們的小鬼子!”
苗雲鳳說完這番話,洞穴裡的人群情激奮。龍天運率先開口:“好!算我一個!”孔凡依也攥緊拳頭,激動地說道:“苗哥哥,帶上我!我跟你們一起乾!”劉進忠身上還有傷,但還是咬著牙說道:“彆看我受傷了,苗兄弟,隻要你一句話,我就算舍了這條命,也跟著你乾!”另外兩個受傷的大哥,雖然傷情還比較嚴重,但也滿臉堅毅,不服輸地說道:“用到我們的時候儘管說!隻要我們這條命還在,危險的活兒就讓我們去乾!我知道他們的炸藥藏在哪裡,咱們可以用炸藥炸掉他們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