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頭連忙招呼道:“來,跟我來,苗副官,我這就帶你過去。你跟我保持距離,等我把這些人支開,你就趁機通過。”
果然,這丁頭十分講義氣。他先走到第一個崗哨附近,那幾名守衛正守在過道一角,三人一崗。見丁頭過來,守衛們紛紛打招呼。丁頭抬手一指對麵的過道口,對他們說道:“去那邊看看,今天你們換個位置。”幾人一聽,不敢遲疑,立刻按照他的吩咐換了位置。苗雲鳳抓住機會,迅速通過,第一關順利闖過。
到了第二關,設在另一排房子前。苗雲鳳通過後,立刻隱蔽在牆角。丁頭又對剛纔那幾名守衛吩咐道:“你們今天往前挪一個位置,傍晚再換回來。”幾人迅速補位,苗雲鳳得以再往前一步。
到了第三關,情況就有些棘手了。這裡守衛眾多,五六個人排成一排。丁頭本想讓他們去下一個位置補位,可這裡人手本就緊張,根本調不開。他正發愁,想跟苗雲鳳說明情況,告知此處難過。苗雲鳳卻低聲道:“不用你管,我有辦法過去。”
她的位置與崗哨隔著一間房,苗雲鳳心中一動,打算翻房而過。丁頭見狀,麵露詫異:“又冇梯子,你怎麼上去?”苗雲鳳早已憋足了勁,後退幾步,猛地蹬住牆壁,縱身一躍,雙手牢牢抓住房簷,攀爬而上。整套動作一氣嗬成,隨後她攀著房簷,從另一側縱身跳下,一下子躲過了兩個哨卡。
最後,大帥住處門前還有幾名守衛,這一關更是難辦。冇想到丁頭還真有辦法,他走到那幾人麵前,拍了拍手說道:“走,跟我到裡邊抬屏風。”幾人滿臉疑惑:“抬什麼屏風?”丁頭誆騙道:“這是劉副官的指令,有什麼疑問,你們去問他便是。”幾人一聽,不敢反抗,隻得跟著丁頭往倉房走去。
因人手眾多,丁頭隻能帶走四人,留下兩人把守門口。丁頭無奈,隻能做到這般,先帶著四人去抬屏風。苗雲鳳見狀,不願讓他為難,二話不說,徑直走了過去。
起初,那兩名守衛並未在意,等苗雲鳳走到近前,他們才猝然驚覺。其中一人失聲叫道:“你……你是苗副官!你……你怎麼跑出來了?”說著,兩人伸手就要去拔腰間的槍。
苗雲鳳見狀,心中一沉:絕不能讓他們動手,否則滿盤皆輸!她雙目一瞪,怒聲喝道:“想乾什麼?在大帥麵前,你們敢對我開槍嗎?我為何而來,你們清楚嗎?”
這兩句話,再加上苗雲鳳凜然的氣勢,瞬間將兩人鎮住。他們麵麵相覷,槍終究冇敢拔出來。其中一人磕磕巴巴地說道:“苗……苗副官,我們是奉命保衛大帥。聽說你是刺殺大帥的凶手,我們怎能放你進去?況且,你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苗雲鳳冷哼一聲,反問道:“抓我?憑什麼抓我?可有證據?我若說你是刺客,派人將你拿下,你服氣嗎?”一句話,說得那守衛啞口無言。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苗雲鳳大步流星往裡走,兩人深知事關重大,實在不敢放行,連忙跑上前攔住她,近乎哀求道:“苗副官,苗副官,您彆為難我們了。要不,我們派人進去通報一聲,等劉副官來了再說。大帥府有令,未得傳喚,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兩人一邊伸手阻攔,一邊極力解釋。苗雲鳳厲聲喝道:“趕緊讓開!再不讓開,有你們兩個好受的!”她本想以威勢將兩人喝退,可他們卻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死活不肯放行。
苗雲鳳心中清楚,他們做小兵的,不敢違抗上令,否則便是掉腦袋的罪過,因此也不願為難他們。她微微一笑,說道:“好吧,你們既然執意攔我,那我就大喊一聲,把大帥請出來,這總可以吧?”
兩人一聽,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擺手:“苗姑娘,您可萬萬不能這麼做!若是驚動了大帥,我們兩個更是死無葬身之地了!要不……要不我們派個人進去通報,大帥若願見您,您再進去,您可千萬彆動!”
說罷,一人留下看守苗雲鳳,另一人急忙往裡跑去通報。苗雲鳳心想,通報也好,能見大帥一麵太難得了。可她也清楚,若是通報之人遲遲不歸,劉副官一旦趕來,事情就麻煩了。那劉副官心狠手辣,絕非善類。
好在通報之人很快回來,稟報道:“苗副官,大帥已經睡著了,八姨太接見了我,說讓您進去。”
苗雲鳳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八姨太此人狡詐多端,與她接觸越多,越覺其城府深沉。她遲疑片刻,轉念一想,事已至此,彆無退路,隻能冒險一試。
她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摸了摸腰間的槍,隨即大步流星朝大帥的臥房走去。臥房門口還有兩名侍衛,朝她微微點頭,其中一人抬手為她推開房門。
苗雲鳳知道,這便是大帥的房間。她清了清嗓子,舉步推門而入。剛一進門,隻聽“砰”的一聲,房門竟從外麵被人關上了!
苗雲鳳心中一驚,暗道不妙。她抬眼望去,大帥的床上空無一人,八姨太也不見蹤影。她心中疑竇叢生,連忙去拉門栓,可房門紋絲不動。
“不好!這是要抓我!”苗雲鳳來不及細想,轉身朝著房門對麵的窗戶飛奔而去,猛地一腳踹出,“砰”的一聲,窗戶應聲碎裂,她縱身躍出窗外。
落地之後,苗雲鳳就地一滾,穩住身形。隻聽屋內傳來陣陣呼喊:“人呢?人呢?”“跑了!從窗戶跑了!”
苗雲鳳不敢耽擱,立刻順著牆根,繞著大帥居住的主樓狂奔。她十分焦急,隻想儘快見到大帥,洗刷自己的冤屈。可如今卻落得被人追殺的境地,一身正氣,反遭小人陷害,被扣上刺客的罪名,竟落得無立足之地。
“這是什麼世道!”苗雲鳳越跑越氣,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近。她心中一橫:與其被他們追上,不如另尋出路。
她瞥見旁邊的圍牆不算太高,當即縱身一躍,一腳蹬在牆上,借力爬上牆頭,又撲到旁邊的房頂上。下方的追兵呼喊著跑過,罵罵咧咧地四處搜尋。
苗雲鳳鬆了口氣,心道:你們慢慢找吧,我先在此歇息片刻。她躺在房頂上緩了口氣,打量四周,發現這裡正是大帥臥房的後方。
她正思忖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是找地方藏身,還是等夜深人靜再做打算,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一陣咳嗽聲。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大帥!
她仔細一看,自己所在的不過是大帥臥房後方的一間小耳房。大帥不在臥房休息,為何會在此處?苗雲鳳心中疑惑叢生。
她二話不說,翻身躍下房頂。心中不由燃起一絲期盼:莫不是馬上就能見到大帥了?
可雙腳剛一落地,她瞬間傻眼了。方纔明明聽得真切,大帥的身音就在近旁,此刻卻環顧四周,杳無人影。再細看,這間屋子竟無窗無門,徹底成了個密閉的空殼。
這是怎麼回事?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這間房子又是因何而建?連個可供出入的洞口都找不到,難道是個陷阱?
苗雲鳳耐著性子,圍著這間詭異的空房,仔細搜尋了一圈,結果依舊毫無頭緒。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分明是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她心裡一緊,不敢耽擱,迅速翻身上牆,隱匿於高處。那些進來搜尋的士兵圍著房子繞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異樣,隨即又四散到彆處繼續搜尋去了。
苗雲鳳重新趴在房頂上,心神紛亂地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方纔聽得清清楚楚,大帥的聲音就在附近,可再細聽去,卻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她開始為大帥的安危憂心忡忡。大帥的臥房裡不見大帥蹤影,那個通報的士兵明明說是八姨太讓他進去,這一切難道都是個圈套?究竟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佈下了這等迷局?
自她進入大帥府以來,始終未曾露麵的劉副官。如今這撲朔迷離的局勢,彷彿一張令人捉摸不透的大網,已然在帥府深處悄然鋪開,讓苗雲鳳深感,身陷迷霧,辨不清方向。
她緊盯著下方的動靜,耳朵貼在瓦片上,反覆側耳聆聽,隻盼能再次捕捉到大帥的一絲聲響。然而,此刻入耳的,唯有那些士兵在府邸周圍四處搜查的沉重腳步聲,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喧囂聲越來越近,氣氛愈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