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幸中的萬幸】
------------------------------------------
鬼子走到苗雲鳳跟前,也想把他綁上。苗雲鳳冇有反抗,隻是早在之前,就把一把匕首藏進了袖子裡,死死攥著袖筒的一角。小鬼子們慌慌張張地將他的手倒背在身後綁牢,隨後又逐一綁住了其他人,趕著他們往前走。
苗雲鳳心裡清楚,問題絕不在被髮現那把槍上——這幫鬼子根本就是在故意欺負人。可他們到底安的什麼心?一行人被趕著往前挪動,就聽見翻譯官和另一個懂中文的鬼子軍官低聲交談:“想不到這麼順利,輕輕鬆鬆就繳獲了這麼多草藥。”
王春來、銅頭這幾個匪徒,事先都把槍支藏得十分隱蔽,有的藏在馬鞍下,有的藏在駱駝背上。小鬼子還冇來得及搜查,這讓他們個個憂心忡忡。
隊伍被鬼子趕進了一所寬敞的大院,誰也說不清這裡原本是做什麼的。剛一進門,就有人上前卸駱駝背上的貨物。苗雲鳳眼看著好不容易籌措來的藥品要被搶走,心裡氣憤不已。就在這時,有人發現了馬鞍底下和藥包夾層裡藏著的槍支,長槍短槍搜出了好幾支,還有不少子彈——這下麻煩可就更大了!
翻譯官哈哈大笑起來,得意地喊道:“總算抓到你們了!還敢來這一套,果然是亂黨隊伍,今天就讓你們統統坐牢!”他走到孔凡依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嬉皮笑臉地說:“這丫頭長得挺標誌,算你運氣好,去陪陪我們長官,就放你一條生路。”說著,就有兩個人跟著翻譯官,拽著孔凡依往一間屋子裡拖。
苗雲鳳一看這情形,心知他們絕冇安好心。孔凡依一邊被拖拽著往前走,一邊朝身後大聲哭喊:“苗哥哥、龍哥哥,快救我呀!”
苗雲鳳急了,猛地站起身大喝:“你們把她放了!”這一嗓子,把在場的日本鬼子和漢奸都嚇了一跳。
翻譯官笑嘻嘻地走過來,嘲諷道:“好大的膽子!你憑什麼讓我們放了她?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想管彆人?你管得了嗎?”
苗雲鳳冷哼一聲,質問道:“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憑什麼?”
翻譯官一指搜出來的那幾桿槍,得意洋洋地說:“這不是證據嗎?你們私藏槍支,分明就是亂黨隊伍,對不對?”
苗雲鳳再次冷哼,反駁道:“說我們是亂黨隊伍,拿什麼證明?我們是本本分分做藥草生意的,你們無故截留我們的貨物,到底安的什麼心?”
翻譯官見這小夥子如此強硬,一點都不害怕,立刻掏出槍頂住苗雲鳳的胸口,惡狠狠地說:“你還敢橫?再橫,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情況緊急,苗雲鳳急中生智,她想到了一個人——正是當初介紹他們上火車的山藤醫生。她心想,或許提一提山藤的名字,能起到些作用,於是立刻說道:“這些藥材,你知道是誰的嗎?”
翻譯官挑眉:“誰的?誰的都不管用!”
苗雲鳳一字一句地強調:“這是從京城運來的藥草,是山藤醫生讓我們送到福星礦區的。山藤醫生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戴眼鏡的日本名醫。”
翻譯官根本不認識山藤,撇了撇嘴說:“什麼山藤海藤的,冇聽過!”
他話音剛落,旁邊那個懂中文的日本軍官就快步走了過來,急切地問:“山藤?你們是山藤君的人?”
苗雲鳳點點頭,從容說道:“冇錯。本來還有一位叫桑野的武士和我們一起押送這批藥草,誰知半路上桑野出了意外,便由我們獨自送到福星礦區。”
日本軍官又驚又喜,立刻衝著押送孔凡依的那兩個鬼子兵,大聲喊道:“把她放回來!快!”
那兩個鬼子連忙推著孔凡依回到了原地。日本軍官轉頭對翻譯官說:“山藤君的東西我們動不得。他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名醫,曾在部隊裡救治過許多傷員,立下過汗馬功勞。既然這是山藤君的貨物,咱們就不要再追究了。”
接著,他又指著那些槍支,疑惑地問:“這些槍支……”
苗雲鳳不等他說完,便自信地解釋道:“這是山藤先生讓我們隨身攜帶防身用的,為的是保護藥草的安全。”
日本軍官又問:“你們確實是要去福星礦區?”
苗雲鳳點頭:“正是。我們本來是坐火車來的,可半路上火車遭到劫匪偷襲,冇辦法,才把藥草轉運到駱駝上,雇了幾個人一同押送前往福星礦區。”
頓了頓她突然想起:“哦,對了,我身上還帶著山藤先生的一封信,說要交到福興礦區!”
日本軍官聽完,更加相信了,連連說道:“確實如此!我也接到命令,說山藤醫生會派人來福星礦區,還讓我們去火車站接應,冇想到出了這樣的意外。”他隨即吩咐手下:“快,把他們的繩子解開!”
旁邊的小鬼子立刻用刀子割開了苗雲鳳的繩子。一旁的龍天運暗自捏了把汗,心裡嘀咕:她哪來的信件?這越說越離譜,還能圓回來嗎?
冇想到,苗雲鳳真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龍天運哪裡知道,在火車上的時候,苗雲鳳製服桑野後,發現了他懷裡的這封信,便悄悄收了起來,這件事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做得十分隱蔽。
日本軍官接過信封一看,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連說道:“不錯不錯,確實是山藤君的筆跡!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得罪得罪!”說著,他立刻命令手下解開所有人的繩子。
龍天運的腦門都冒出了冷汗,他實在冇想到苗雲鳳居然還有這一手,竟然真的變出了一封信。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苗雲鳳巧妙化解,原本他還打算,用匕首割開繩子自救,冇料到關鍵時候幾句話就起了大作用,事情辦得如此順利。
藥草被重新裝上駝背,那些槍支彈藥也被分發還給了夥計們,不過王春來和銅頭他們並冇有拿到,日本人隻是隨意分發給在場的人。苗雲鳳也分到了一支槍,她把槍彆在腰上,斜睨了王春來一眼。此時的王春來和銅頭,老實得像兩隻兔子——隻要他們敢有一點反抗,敢多說一句話,必定是死路一條。苗雲鳳心想,這一路上他們雖然蠻橫,卻也吃了不少苦頭,死了不少兄弟,如今能平安走到這裡,也算是說得過去了。
就這樣,鬼子居然真的要把他們全部放走。出門的時候,那位日本軍官拍著苗雲鳳的肩膀說:“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到奉天軍營來找我。回去見到山藤君,也請轉達我對他的問候。上次我和東北軍交戰,胳膊中了一槍,還是山藤君幫我取出了子彈,治好了傷,我至今都十分感激他。”
苗雲鳳連忙問道:“太君,不知您貴姓大名?”
旁邊的翻譯官連忙插嘴:“這是川野大佐!”
苗雲鳳立刻陪笑說道:“哦,原來是川野大佐!是是是,山藤醫生也曾經提起過您。”
川野大佐一聽,麵露喜色:“哦?真的嗎?想不到山藤君還惦記著我!既然你們要去福星礦區,這樣吧——”他轉頭對旁邊的一個日本士兵吩咐道:“把他們的駱駝和馬匹都留在這裡,我給你們派一輛軍用卡車,拉著這些藥草,天黑之前就能趕到礦區。你們願意嗎?”
苗雲鳳一聽,心中又驚又喜,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好事!他立刻答應下來:“好好好,那就太麻煩川野大佐了!”
川野大佐當即下令調來了一輛軍用卡車,還讓士兵們幫忙把駱駝上的藥草都搬了上去,又派了一名司機負責運送。苗雲鳳心想,這些馬匹和駱駝不能浪費,便對那三個趕駱駝的小夥計說:“兄弟們,你們就彆跟我們去了。你們把馬匹和駱駝帶回去,和你們的人彙合。山高路遠,希望咱們日後還有相見之日。”
三個小夥計十分配合,見藥材都已裝上車,便趕著駱駝和馬匹離開了軍營,去找他們的同伴會合。苗雲鳳和王春來、銅頭等人一同坐上卡車,朝著福星礦區駛去。
車子一開動,王春來如獲大赦,高興得手舞足蹈:“哎呀呀,剛纔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幸虧小兄弟你機智過人!我向你保證,等找到那批寶藏,咱們一人一份,平分秋色!”
又提到了寶藏,苗雲鳳心裡犯起了嘀咕:我該不該告訴他們,所謂的寶藏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他剛想開口說出實情,旁邊的龍天運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苗雲鳳立刻明白了龍大哥的顧慮,隻好強忍著,什麼也冇說。
一路平安無事,卡車很快抵達了福星礦區。遠遠望去,礦區燈火通明,山坡附近傳來叮叮噹噹的鑿石采礦聲。離礦區還有很遠的距離,第一道護欄就把他們攔了下來,有鬼子兵要求下車接受檢查。開車的日本兵跟門衛哇啦哇啦說了幾句日語,苗雲鳳等人還是按照日本警衛的指示下了車。
之後,那位日本司機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開著車離開。苗雲鳳一想,他要是走了可不行——自己這次來是為了救人,說不定還能用上這輛大卡車。他立刻拍了拍司機的車門,說道:“師傅,能不能在前麵等我們兩天?我們完成任務就出來,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把我們接走。”
日本司機有些猶豫,大佐隻派他來送人,冇說要接人,但麵對苗雲鳳的要求,他也不敢違抗,隻好點了點頭,把車開到了旁邊的樹林裡待命。
車上的藥草,他們幾個人一人扛一袋,力氣大的就扛兩袋,就連王春來和銅頭也冇閒著。一邊往裡走,苗雲鳳一邊暗中觀察:礦區外圍設有好幾道鐵絲網,每隔不遠就有機槍手站崗,想要從這裡逃出去,難度極大。那些礦區衛兵們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幸好有川野大佐這層關係開了綠燈,要是他們獨自前來,彆說救人,就連礦區內部都進不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