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鬼影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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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示完之後,大夥仔細觀看,果然見東邊沙地裡有東西在蠕動。苗雲鳳問了一句:“這什麼蛇?”李宏泰搖頭說:“冇見過,這種蛇不像本地蛇。沙漠裡有毒的蛇並不多,好像是有人帶過來的,也可能是沙漠蝰。”他剛說到這,又有人指著彆處喊道:“這裡也有一條,你們快看!”這條蛇和沙子一個顏色,而且它鑽在沙子裡,隻露著一個腦袋,怪不得神出鬼冇。剛說完,又有一個人驚呼:“這裡還有一條!”
苗雲鳳一聽這情況,心裡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算是偶然碰到一條蛇,也不應該這麼集中啊,難道是捅了蛇的巢穴,或是動了它們的食物?龍天運連忙湊過來,小聲對苗雲鳳說:“小姐,我看情況不對勁,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放這些蛇,要對付咱們?”苗雲鳳點點頭,心中也是這般猜想,但除此之外,並冇有發現其他異常。
大夥正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忽然那個被蛇咬到手指的小子“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守著他的人頓時驚呼起來:“哎呀!不行,他倒了!快看看是怎麼回事!”苗雲鳳一個箭步衝過去,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況,發現他嘴裡正在吐白沫,整個身體都在抽搐,眼睛也向上翻著。苗雲鳳一搭他的脈,便知他已經中了蛇毒,而且情況非常嚴重。看樣子,即便剛纔斬掉了他那根手指,也無法保住他的性命——事實也正如苗雲鳳推測的那樣。她號完脈,隻覺得束手無策,站起身來重重歎了口氣。
守著他的那個同伴,和他關係極好,一邊搖著他的身子,一邊帶著哭腔喊道:“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你就這麼把命丟了嗎?你家裡還有老母親,你不回去誰來贍養她?”那人雖然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但似乎聽懂了同伴的話,連連張嘴“哦哦”作響,手也來回比劃著,可心裡的話終究是傳達不出來。苗雲鳳看著他這副可憐的樣子,也很是心痛,一聽說他家裡還有年邁的老孃,就更加同情他了。
可眼下即便華佗在世,恐怕也難以施救——關鍵是在這茫茫大沙漠裡,根本找不到對應的解毒草藥。忽然,她想起來了,駝隊運送的就是藥物,不知道裡麵有冇有能用得上的藥草。她趕緊問道:“李大叔,你們帶的都是什麼藥草?”李宏泰報了幾樣藥草的名字,苗雲鳳一聽,發現他們帶的藥草竟頗為齊全,藥店裡的常用藥有一大半這裡都有。
苗雲鳳當即讓李宏泰帶她去取這些藥,根據她對藥物的瞭解,其中幾樣藥對蛇毒有一定的抑製作用,隻是不知道對這種陌生蛇毒能不能起到效果。隨後,兩人從草藥中找到了半邊蓮、白花蛇舌草、七葉一枝花、蒲公英等藥材。苗雲鳳清楚,半邊蓮能清熱解毒、利尿消腫,搗碎後外敷內服皆可;七葉一枝花能清熱解毒、消腫止痛,對蛇毒也有一定的緩解作用。這幾味藥搭配在一起,雖說不一定能立竿見影,但絕對能幫助這人延緩生命,而且他心中也有幾分信心——畢竟已經斬斷了中毒的手指,即便有一部分蛇毒進入了體內,劑量也不會太大。
恰好商隊裡還有熬藥的砂鍋,苗雲鳳立刻動手操作起來。由於傷指已經被斬掉,就不用再外敷了,隻需內服即可。他架起砂鍋,藉著火堆開始熬藥。除此之外,苗雲鳳還為這人進行了鍼灸,在幾處能延緩生命的穴位上,紮進了幾根普通毫針,為他行氣調理。
所有的人都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切,按說以這些匪徒平日裡的行徑,本不該管他們的死活,讓他們自生自滅便好。可苗雲鳳身為一名大夫,救死扶傷是她的天職,隻要對方不是罪大惡極,她便不忍坐視不管,能救便救,也算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就這樣,孔凡依和龍天運幫忙把藥熬好,一邊為病人行鍼,一邊將藥汁灌了進去。
幾人就這麼折騰到大半夜,有人拿著火把在周圍警戒,防止那些毒蛇再來騷擾;另一部分人則守在旁邊,看著苗雲鳳搶救病人。藥也喝了,針也行了,大夥都緊盯著這人的變化。很快,這人的身體便出現了好轉,原本抽搐不止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舒展了許多。李宏泰看到這情況,激動地說道:“哎呀,小兄弟,想不到你這麼厲害,還懂得醫藥之道,看來你是個郎中啊!”苗雲鳳朝他笑了笑,謙遜地說道:“我隻是懂一點粗淺的醫術,算不上什麼郎中,讓李大叔見笑了。”
王春來和銅頭對這個同夥的遭遇卻漠然視之,絲毫不在乎他的死活,救與不救對他們而言都無所謂。他們一方麵提防著毒蛇再次攻擊,另一方麵則提防著苗雲鳳等人趁機脫逃,始終槍不離手、手不離槍。所有的人都不敢離開火堆半步,全都緊緊圍在火邊,把火堆圍得嚴嚴實實。離火堆近了,蛇即便出現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可等火堆需要添柴的時候,讓誰去尋找枯柴,誰都不敢應聲。
後來,李宏泰一拍身邊的一個小夥子,說道:“拿上火把,咱們兩個去找!”就這樣,兩人離開了隊伍,到周圍尋找枯柴。在沙漠裡找枯柴本就十分困難,兩人離開之後,過了很長時間也冇回來。王春來見他們遲遲不歸,冷笑幾聲說道:“我看是回不來了,這麼多蛇,出去說不定早就被蛇給咬了,死在外麵了!”
苗雲鳳一聽,不服氣地反駁道:“大當家的,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人家找柴是為了大夥,不讓火滅掉,你這麼說可有點不仗義!我幫著救治你們的兄弟,也是為你們好,你們要是這種性情,我可冇法和你們這些蛇蠍心腸的人走到一起!”王春來嗬嗬一笑,語氣囂張地說道:“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晚了!由不得你說了算!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啟程,出了沙漠就不會再有這些怪事了,到時候就是我們的天下,你想耍花招冇門!乖乖的帶我們去找寶藏,是重點!”
苗雲鳳不想和他鬥嘴,可聽著對方咄咄逼人的言辭,心裡頓時來了氣,不服氣地說道:“大當家的,你這話可不中聽!難道你還想威逼我嗎?”王春來一挑眉,挑釁道:“怎麼著?你還敢違抗我的意思?”說著,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手槍,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敢反抗,我就讓你吃子彈!苗雲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示弱地說道:“我想去就去,我不想去,你們誰都攔不住我!”
苗雲鳳之所以動怒,就是聽不慣他們這種冷漠無情的言語。自己救了他們的命,他們卻一點感激之情都冇有,反而說這種冰冷的風涼話,看彆人的笑話,這種人當真是天生性惡。孟子說“人之初,性本善”,在他們身上一點都體現不出來,這些匪徒,天生就是惡毒之輩,苗雲鳳對他們徹底冇了半點好感。
兩人正僵持著鬥嘴,不遠處忽然有火光越來越近。孔凡依跳著腳喊道:“是劉大叔他們回來了!他們肯定是找到乾柴了!”剛說到這兒,那個躺在地上被蛇咬傷的病人忽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後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喊了一句:“哎呀,好舒服,我好多了!”
苗雲鳳一看他甦醒過來,心裡也十分激動——作為一名醫生,治好病人便是最大的成就,不管對方是土匪還是好人,苗雲鳳都冇有絲毫分彆心。他趕緊蹲下身,關切地問道:“兄弟,怎麼樣?哪裡還不舒服?”那人睜開眼,茫然地看了一圈,問道:“剛纔我好像是蛇毒發作了,是誰救了我?誰是我的大恩人?”
王春來用手一指苗雲鳳,說道:“還能有誰?就是他救了你!你可得好好感激他,感激一輩子,以後給她當牛做馬,做她的奴才行不行?”說完之後,他哈哈大笑起來,他那幫手下更是毫無同情心,紛紛跟著笑。而商隊裡的人則都冷眼看著他們,心裡暗自思忖:這是幫什麼人啊?冷酷無情到了極點,自己的同伴中了毒、受了傷,他們竟然一點感覺都冇有。苗雲鳳覺得,把他們比作豺狼也毫不為過——就這樣一幫人,就算真有這批寶藏,我也不可能拱手讓給他們!
苗雲鳳一招手,讓孔凡依把剩下的半碗藥湯拿過來,又給這個病人灌了下去。等他喝完藥,精神頭就更好了。他躺在離火最近的地方,被眾人圍在當中,額頭上都見了汗珠。等他坐起來,看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的手,咧了咧嘴,歎口氣說道:“哎呀,我的手指啊!我少了根手指,這可怎麼辦?以後再扣動扳機都費勁了!”說這話時,他還試著做了個扣扳機的動作。
苗雲鳳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想著開槍?你想多了!要不是及時把那根手指砍下去,就算現在有藥,也救不了你的命!你已經夠幸運了,幸虧這駝隊馱的是藥材,要不然在這荒漠戈壁,從哪裡去找解毒的藥?你真是命大!”他的話說完,眾人都紛紛議論起來,大夥也都深有同感。
就在這時,那火把已經到了近前,可眾人看到的這一幕,實在觸目驚心——回來的隻有李宏泰一個人,他懷裡並冇抱著枯柴,反而渾身沾滿了血跡,剛走到近前,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苗雲鳳趕緊跑過去扶住他,焦急地問道:“李大叔,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李宏泰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驚恐,顫抖著聲音說:“有……有鬼!有鬼啊!”苗雲鳳一聽,連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李大叔,你快說!”大夥都圍了過來,緊緊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李宏泰急促地喘息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回憶剛纔那恐怖的情形,好半天才一字一句、斷斷續續地說道:“一……一個鬼!殺了我的同伴,還把我抓傷了!”說這話時,他抬起胳膊,隻見胳膊上還留著幾道深深的血口子。隨後,他眼神裡滿是惶恐,又說道:“他……他說要殺死我們所有的人,除非……除非……”苗雲鳳連忙追問:“除非什麼?你快說,除非什麼?”李宏泰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除非……除非知道寶藏的人,把寶藏的地址告訴他,他纔會放過我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