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息把這些人帶走的時候,阿布站在部落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嫁女兒。
他紅著眼,看著陳息,囑咐道:
“殿下,您可一定要好好待他們。
還有那些大象!”
陳息嘴角微微一抽,說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大象:
“我又不是把他們拉去賣了。”
阿布裝模作樣的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
但他們都是我部落裡最好的獵手,從小就跟大象一起長大。
您把他們帶走了,我們部落打獵都受到影響了。”
陳息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等他們練成了,你們部落以後的安全,他們就全包了。
到時候別說打獵,方圓百裡的部落看見你們,都得繞著走。”
阿布的眼睛亮了:
“真的?”
陳息點頭:“真的!”
阿布這纔不情不願的衝著眾人揮揮手:
“去吧!
好好跟著殿下!
別給咱們部落丟人!”
眾人齊刷刷的應了一聲,跟著陳息離開,
韓鎮站在碼頭上的時候,看著眼前的陣仗,還有點懵:
“殿下,您這是要把他們帶哪兒去?”
陳息看了他一眼:
“回勝利之城。”
韓鎮愣了一下:
“回勝利之城?那這邊怎麼辦?”
陳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邊你盯著。”
“啊?”
陳息繼續道:
“你留下來,拉爾的部落要是再來,你就用宋老頭那些玩意招呼他們。
不用省,我會派人給你送的。”
韓鎮看著陳息,把想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他其實是想跟著回去的。
但是看殿下這個架勢,分明就沒打算帶著他。
陳息也看出他不樂意了,笑了笑:
“你在這邊替我好好看著他們,等這邊的事情辦好了,你就是頭功!”
韓鎮的眼睛亮了:
“頭功?”
陳息點頭:
“嗯,頭功,到時候給你陞官!”
說道陞官,韓鎮又想起來了:
“殿下,您上回走的時候,就說給我陞官。”
陳息尷尬的笑了笑,壞了,他把這岔忘乾淨了。
韓鎮看著陳息隻笑不說話,狐疑的問道:
“殿下您不會忘記了吧?”
陳息輕咳一聲:
“怎麼會!我這是考驗你!
你把這次的事情辦好,我一定給你陞官!”
韓鎮咧嘴笑了:
“行!那我就在這等著!”
陳息心中暗道,好險忽悠過去了。
轉身,往船上走。
船緩緩離開碼頭。
阿布和韓鎮站在岸邊,沖他揮手。
陳息站在船頭,看著兩邊的密林緩緩向後。
陳一展湊了過來問道:
“乾爹,怎麼隻選了一百人?不是說要練二百人嗎?”
陳息點點頭,淡淡道:
“二百人,剩下的一百,在勝利之城挑。”
陳一展想了想:
“勝利之城那邊的人,恐怕沒有阿布這邊的好訓練。”
陳息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不能完全依靠阿布這邊,這第一批象鼻裏邊,必須有我們自己的人。”
“再說了。咱們的護衛隊裏,也有不少的人才,費點事訓練罷了。”
陳一展點點頭:
“那選完了之後呢?”
“訓練!”
“練刀他們每個人都能騎著大象衝鋒,能在象背上射箭,能在大象跑起來的時候不掉下來。”
陳一展想了想那個畫麵,忽然有些期待:
“乾爹,那得練多久?”
陳息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慢慢練。
練好了咱們就是天竺最厲害的。
練不好,就繼續練,有的是時間!”
晚飯是在船上湊合的,吃飯的時候,陳一展滿腦子裏都在算計,養一直象兵要話多少錢。
陳息看著陳一展走神,開口問道:
“想什麼呢?”
陳一展放下碗:
“殿下,養象騎兵的花多少錢啊?”
陳息笑了笑:
“這你不用擔心。咱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可是……”
陳息忽然打斷他:
“對了一展。
幫我給家裏寫信,告訴她們我在天竺很好,別擔心。”
陳一展點頭。
勝利之城。
信使回來的時候,整個碼頭都風疼了。
不是歡迎他,而是歡迎那些大象。
碼頭上的人從來沒見過那麼多大象一起出現。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嘴,手裏的活也都不幹了。
巴德這會還在碼頭算血賬,聽見陳息回來了,抱著算盤就跑了出來。
看見那麼多大象一起出現,手裏的算盤直接掉地上了。
這算盤還是他攢了好幾個月錢,用純金打造的,每一顆珠子都是玉的,平常都寶貝得不得了。
“殿……殿下?”
陳息從船上下來:
“巴德,好久不見。”
巴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伸手指了指正在排隊下船的大象,又指了指陳息,那意思似乎是在問“您要幹什麼?”。
陳息笑了笑:
“大象,練兵!”
當天下午,陳息就把護衛隊的人都召集起來,連胡椒田都被他臨時徵用了。
戈帕爾站在田埂上,整個人氣得鬍子都要上天了:
“殿下!您不能這樣!
我的胡椒正處在關鍵時期!”
陳息看了看他:
“就借半天。”
戈帕爾瞪著眼睛:
“半天也不行!“
陳息嘆了口氣。
整個勝利之城的人,誰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唯獨胡椒地裡這二位不同,尤其是這個戈帕爾,死心眼一個,滿腦子都是胡椒。
“行吧,那田邊那塊空地,你接我用用。”
戈帕爾這才勉強點點頭,轉身走了。
陳息看著空地上站著的一群人。
有護衛隊的,也有附近的島民,聽說要組建一個新的小隊,待遇優厚,自願報名的。
陳一展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本冊子:
“乾爹,人都到齊了,一共三千兩百一十二人。”
陳息點點頭。
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那些人:
“你們知道,為什麼把你們聚集起來嗎?”
三千多人齊刷刷搖頭。
“因為我要挑人,要挑一百個最厲害的。”
三千多人麵麵相覷,隻要一百人,很多島民都覺得自己沒戲了。
陳一展看著陳息:
“乾爹,怎麼挑?”
陳息想了想:
“先跑,繞著勝利之城跑一圈,跑不完的淘汰。”
陳一展愣了一下:
“就跑?”
陳息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打一架,打上了誰負責?”
陳一展閉嘴了。
三千多人繞著勝利之城跑了一圈。
結果能跑完的隻有一千多人。
陳息站在終點,看著那些氣喘籲籲的人,搖了搖頭。
就這體力,上了象背,不到一炷香就得被甩下來。
剩下的人,陳息讓他們比了力氣。
又淘汰掉一半。
最後留下的五百人,則是比了射箭,隻取前一百名。
陳息站在眾人麵前,將他們挨個看了一遍。
這一百人裡基本上都是護衛隊的人,他們畢竟得到過係統的訓練。
“你們是通過了篩選的,但通過了並不代表你們能留下來。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讓人教你們騎象、射箭、投擲。
三個月後,能留下的,就是象兵,留不下的……”
陳息沒有說,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人想被淘汰。
人站得筆直。
“一展,人就交給你了。”
“嗯?交給我?”
陳一展明顯愣了一下。
“你帶他們跟著阿布的那些人一起訓練。”
陳一展心道,乾爹我也不會騎大象啊,但是看陳息那樣子,隻好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