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劍客劍出如風,所到之處清軍無不披靡,待殺到雅布蘭麵前,雅布蘭揮刀奮力抵擋。但那劍客年紀雖輕,身手不遜江湖一流高手,且下手狠辣不留情,不出三招,雅布蘭身上已中了兩劍。
雅布蘭緊咬牙關死戰不退,年輕劍客忍不住贊道:“倒是條漢子!”覷準他背後一個破綻,一劍刺去,眼見這一劍必取他性命,忽然旁邊一刀伸出,將這一劍隔開。
年輕劍客驚訝地看了看半路殺出的徐炎,徐炎道:“兄台,多有得罪,這個人交給我吧。”江天遠在一旁笑道:“此處不用你們了,下去幫嶽兒和穀老爺子他們吧,速戰速決。”年輕劍客微笑點頭,和身後三個中年道人躍下石牆去助戰。
雅布蘭問徐炎:“這次又是為何?”徐炎正色道:“你的射術我清楚,之前那兩箭是你故意射偏的吧。”雅布蘭冷笑不語。徐炎道:“我說過,我不願虧欠人什麼,尤其是仇敵的。這一下算你我又兩清了,動手吧!”雅布蘭道:“我既不殺你,你就非殺我?”徐炎道:“剛才你已必死,我既硬擋了下來,就非殺了你不可。否則,沒法給那些死於你箭下的冤魂和那位兄台交待!”雅布蘭又問:“你就這麼有把握殺得了我?”徐炎道:“論射術你堪稱無敵,但近身相搏,你不是我的對手!”雅布蘭哈哈笑道:“說得倒是坦蕩!隻可惜,我可不是你們這種江湖莽漢,隻會做這種意氣之爭的蠢事!”徐炎愕然道:“你什麼意思?”雅布蘭道:“你記住,戰場廝殺,隻有那個贏到最後的人纔是王!”
就在這時,忽聽接連兩聲慘呼,守在石牆上麵的兩人背後中箭,滾落下去,接著就聽後麵喊殺聲震天。
徐炎轉頭一看,隻見身後成千上萬軍馬呼嘯衝來,不由大驚失色。雅布蘭冷笑道:“這種諸葛亮誘司馬懿的舊把戲,豈能騙得過王爺?如今且看看是誰要誰死?”穀虛懷見了,也不由暗暗心驚:“這清軍統帥運籌帷幄,指揮有方,真不是等閑之輩!”
另一邊方纔那青年劍客等四人躍下參戰,江嶽意外又欣喜道:“小師叔,你們怎麼來了!”青年劍客笑道:“你和二師兄在這裏殺韃子,這種事怎能少了我?”穀虛懷問道:“這位莫非就是江湖人稱‘鐵劍書生’的張少俠?”江嶽道:“不錯,就是我小師叔張書華!”張書華道:“前輩想必是‘岱嶽青鬆’穀老爺子,今日得拜尊顏,晚輩三生有幸!”穀虛懷點頭示意,心想那另三人就是和他一起並稱“天南四傑”的賀天虯、赤鬆子和李天鷹了。
穀虛懷見張書華於刀光劍影之間,談笑自若禮數周到,年紀雖輕,看武功卻是四人中最高的,一柄厚重鐵劍在他手中靈動如飛,配合著天南派劍法運用隨心,當真氣勢非凡。穀虛懷心裏不禁感慨道:“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學武之事各憑天資悟性,強求不得,此子假以時日,超越師兄江天遠也並非遙不可及。何以老天這般垂青天南派,讓他們後輩人才如此之多!”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長長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遠處喊殺聲震天,清軍的援軍殺到。雅布蘭振臂一呼道:“援軍到了,大家奮力殺敵,一定把這群中原人一網打盡!”先前被圍陷入苦戰的清軍聞言為之一振,紛紛拚死力戰,原本一邊倒的局勢開始逆轉。
群雄一聽這地動山搖之勢,知道清軍來者甚眾,紛紛露出懼色。唯張書華不懼反喜,道:“來得好,正好讓我殺個痛快!”穀虛懷道:“不可逞強,這次咱是失算了,打雁不著反被雁啄了眼!此刻咱們腹背受敵,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大家趕快撤到山上去!”
張書華殺紅了眼:“就是走,也要多殺幾個夠本再說!”江天遠立於石牆上喝道:“照穀大俠的吩咐做!速退回東嶽山莊,我隨後就到!”蔣天雄也道:“就是,要逞英雄你自己留下,老子不陪了!”穀虛懷道:“大家不要亂,切不可戀戰,到東嶽山莊匯齊!”說完拉著穀風一躍而起,跳出戰團,當前領路往穀中退去。
張書華怒視蔣天雄一眼,恨恨地跟著眾人一起且戰且走。
這時穀中剩下的清軍分成兩撥,一撥死命追著群雄不放,一撥繼續擁上石牆來,想要跟援軍匯合。
江天遠看群雄逐漸退走,追擊的幾十清軍料也不足為慮,向徐炎喊道:“好了,咱們也快些走吧!”徐炎雙眼滿含殺氣,怒喝著一刀向雅布蘭劈去。雅布蘭雖不怎麼懂武功,但也看出他這一刀挾怒而來非同小可,閃身一避,順著腳下巨石貼地滾了下去,爬起身來不顧身上疼痛向援軍跑去。
江天遠叫道:“別管他了,咱們走!”可徐炎已經如一支離弦之箭跟著躍了下去,在他的心裏,這條性命是他欠張書華的,說什麼也要把他殺了,否則他沒臉去東嶽山莊。
江天遠跌足叫道:“快回來!”可已經晚矣,眼見清軍大隊援軍已經趕到,江天遠無奈隻得跟著躍下,與迎頭碰上的清軍前鋒苦戰起來。到了這步田地,江天遠深知隻剩他和徐炎拖在後麵,他們也必須咬牙抵擋一陣,給穀虛懷他們安然退走爭得些時間。好在他們背靠當道這些巨石作為屏障,無需考慮後顧之憂,倒也勉力支援。隻是雅布蘭已然與援軍會合,重新挎弓上馬,徐炎是殺不了他了。
就這麼鬥了片刻,先前那清軍主帥也趕到了,遠遠見雅布蘭跟他耳語幾句,那人馬鞭一指,清軍紛紛攀上兩側山坡,越過他們向穀中衝去。江天遠暗暗心驚:“這人當真眼光毒辣,看出不可與我在此糾纏。如此一來,不但穀虛懷他們要危險,我二人再苦撐下去也沒用了。”想到此處,長劍一揮,一招“橫掃千軍”將眼前的清軍逼開,順手一拉徐炎,施展“天雲縱”身法,騰身飛起向一側山上而去。
這“天雲縱”是天南派獨步武林的輕功身法,之前江嶽攀上城門便是靠的它。此刻在江天遠使來,更是宛若流雲舒捲飄萍渡水,若非他是個男子,憑這輕靈身姿和瀟灑氣度,說是天女飛舞亦不為過。不少清軍竟看得呆住,一時忘了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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