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此自己一生最喜之時,劉子平越喝越是高興,見手中酒罈空了,正要再去拿一壇,忽然腹中一陣絞痛,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接著便聽到陣陣哀嚎傳來。劉子平轉頭看去,隻見眾師弟們無不或跪或躺,以手捧腹,臉色蒼白,神情甚是痛苦。
“酒,酒裡有毒!”趙子傑道。
“怎麼會這樣!”劉子平強忍劇痛說道。
“那還用問?自然是你的美嬌娘下的毒!”任子遠氣急敗壞道。
“胡說!你不見師妹也中毒了嗎?”其實當知道自己中毒,劉子平腦海中剎那間也曾有此懷疑,更出於對新婚愛妻的深深關切,急忙去看孫雲珠時,卻見她手扶在桌上,額頭汗珠漣連,麵上雖平靜如水,但身子卻不時微微顫抖,絕不似裝出來的。
“酒是她買的,菜是她做的,不是她還能是誰?”任子遠不依不饒。
劉子平顧不得跟他爭辯,跌跌撞撞地來到孫雲珠身邊,“師妹,你怎麼樣?”剛伸出手去要攙她,哪知孫雲珠一把將他的手擊開,“別碰我!”
劉子平驚道:“師妹,你這是?”孫雲珠冷冷道:“不錯,毒就是我下的。”劉子平道:“師妹,怎麼會,你說的氣話吧?”趙子傑怒道:“若不是她,遇此大變,她能這般氣定神閑嗎?都這時候了,你還在執迷不悟!”
劉子平不是想不到,隻是不願去相信而已。
“師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劉子平感覺自己彷彿一下子掉入了萬丈冰窟。
“為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孫雲珠臉色依舊冰冷。
劉子平問:“你,你都知道了?”孫雲珠道:“虧你們處心積慮嫁禍給徐炎,虧你們想得出,去青樓密會來躲著我。你們騙得我好苦!今日,我就要殺盡你們這般畜生,為師兄報仇!”
劉子平眼前一黑,險些昏暈過去,腹中劇痛更甚,顯然毒發作得厲害了。
任子遠道:“抓住這賤人,逼她交出解藥!”程子靜也道:“對,她要不識相,就殺了她!”此時眾人中毒雖深,不至便死,紛紛抽劍圍了上來。劉子平見了,也不顧身上劇痛,橫劍擋在孫雲珠身前,“我看你們誰敢動她!”任子遠怒道:“你瘋了,這種時候你還護著她!”劉子平道:“不管她做了什麼,你們誰都休想動她。”
孫雲珠在背後冷冷道:“你不必這樣,這些人中,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此刻你不管為我做什麼,也消不去一絲我對你的恨。”趙子傑冷笑道:“聽見了嗎師兄,人家心裏根本就沒有你,你在這裏裝癡情漢,其實不過是個狗屁不如的可憐蟲!”
劉子平心中宛如萬把刀紮,相比起來,腹中之痛竟倒無關緊要了。他一字一句道:“不管她心裏有沒有我,隻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她。”趙子傑陰沉道:“原以為你能比華子清聰明些,卻想不到是個跟他一樣的糊塗鬼,既然如此,休怪我們無情了!”在他一呼之下,眾人紛紛舉劍向他攻來。
劉子平毫無懼色,奮力以抗,可他武功雖比這些師弟都高,又如何能以一敵十?何況他一心隻要護孫雲珠周全,片刻不敢離開她身前,使他更落下風,不到十招,已是遍體鱗傷。可劉子平竟是悍不畏死,雙眼血紅,出劍越來越慢而死戰不退。
趙子傑等人惱羞成怒,眼見他已精疲力竭,十數把劍齊齊刺去,瞬間將他紮成了刺蝟一般。劉子平頹然倒下,孫雲珠在後冷冷看著,絲毫不為所動。
這一切徐炎都看在眼中,心道:“想不到他對孫師姐確是一片真情。”
趙子傑等人見劉子平死了,便朝孫雲珠惡狠狠逼問道:“識相的,快些把解藥交出來,不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孫雲珠冷笑道:“我既然肯自己服下毒藥,自然已經懷了必死之心,又怎會把解藥帶在身上?”程子靜怒道:“想要我們死,先殺了她!”任子遠獰笑道:“不能這麼便宜了她,須得讓他受點折磨再說。”看著他陰狠的笑,孫雲珠沉靜的麵容終於現出驚懼之色,不由後退兩步。
任子遠正自得意,忽聽身後一個聲音冷冷道:“隻怕你們沒這個機會了。”回頭一看,鄧子寧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持劍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
趙子傑驚問道:“鄧師弟,你,怎麼……你這是何意?”鄧子寧道:“你們喝下的‘噬心散’是我給師姐的,不想你們還挺撐到現在,我來送你們一程罷!”話音未落,便揮劍飛身向他們殺去。他此時武功已在華子清之上,縱在平時,趙子傑這些人也不是他對手,何況此刻中毒已深,劍光閃閃之間,每一劍都會伴隨著幾聲痛苦的哀嚎,片刻間,十數太極門弟子已橫屍當場。
趙子傑拚盡最後力氣,想要奪門而出,被鄧子寧淩空縱躍趕上,一劍自背後刺穿胸前。趙子傑臉色慘白,慘然問道:“為……為什麼?”鄧子寧湊近他耳邊,冷語輕聲道:“你以為我真會幫你們嗎?在太極門,我受盡了你們這些人的欺侮,今天就要你們用血來還!”隨著劍一把抽出,趙子傑也倒地氣絕。
鄧子寧殺盡了昔日同門,疾步跑到孫雲珠身邊。孫雲珠雖中毒較趙子傑他們為輕,此時也已有些支援不住,若不是鄧子寧及時趕到,幾乎便要昏倒。
鄧子寧抱住她道:“你怎麼這麼傻,何必非要自己也服下毒?”孫雲珠蒼白的臉上難掩大仇得報的喜悅,有氣無力地道:“不這樣,他們……怎會……放心地喝下?”
鄧子寧從懷中掏出一粒白色藥丸,遞到她嘴邊,道:“別說了,快服下。”誰知孫雲珠卻別過頭去,“不……用了,師兄死了……我早已不想活了。”鄧子寧一把捏住她的嘴,硬將解藥餵了進去。
孫雲珠微有嗔怒之色,“你?”鄧子寧卻不管這些,“要怨你就怨我吧,我絕不能讓你就這麼死了。”說著以掌抵在她背心,以內力助她將解藥之力快速流遍經脈。
孫雲珠雖心中雖不願,但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再有,更別說抗拒了。過了約半炷香功夫,孫雲珠臉色漸漸紅潤,體內疼痛全無,輕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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