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在場眾人一聲驚呼,華子清緩緩轉過頭去,看著正舉劍冷眼看著自己的劉子平,眼神中卻並沒有多少驚訝。
“怎,怎麼是你?”
劉子平笑道:“師兄,沒想到吧。”
華子清支援不住,寒光劍掉落地上,自己也癱倒在地,“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子平湊近他身前,輕聲道:“我不想一輩子都被你壓著,不想永遠像個僕役一樣被你使來喚去。”
原來師兄弟中,以他年紀最長,但華子清入門早,天資也高,是以一直以來處處壓他一頭。
華子清慘然一笑:“原來你心裏你一直在乎這些,你藏的可真夠深的。其實這掌門,你若想做,跟我說就好,又何必……”劉子平厲聲道:“少假惺惺了,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拿,用不著你來假仁假義地施捨。”
趙子傑等人起身道:“各位師兄師弟,華子清屢屢回護本門仇人,還要與朝廷為敵,實在不配再做咱們的掌門。劉師兄為本門安危興衰著想,把他殺了。劉師兄無論武功、德望都是咱們中的翹楚,咱們不如推舉他做新掌門,大家意下如何?”
太極門眾弟子都低頭不語,竟無一人肯為華子清出頭。
崔公衍義憤道:“趙子傑,你們這般胡作非為,就不怕孫道長的在天之靈怪罪嗎?”馬吉翔冷冷道:“這是人家太極門的家事,要你這個外人來說三道四?”崔公衍怒道:“今日我們武林各派會盟,你不是也來指手畫腳嗎?”
馬吉翔不理他,揚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錦衣衛已有確鑿證據,華子清勾結大清,陰謀叛逆,劉子平殺了他,是代天行誅,誰要是敢多管閑事,便是跟朝廷為敵。”他話音一落,身後的錦衣衛紛紛亮出兵刃,原本想要跟著崔公衍仗義執言的,也都敢怒不敢言了。
劉子平走到華子清身前,冷笑一聲,“師兄,走好。”揚起右掌便要拍下。忽然人影一閃,一人飛身而至,接下了劉子平這一掌。
那人穩穩停在華子清身邊,而劉子平卻被震退五步遠,臉色蒼白。
“閣下是何人,為何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劉子平見那人頭戴鬥笠,黑紗蒙麵,出口問到。
穀風在一旁看了,道:“是‘望嶽掌’!他是徐炎!”
徐炎摘下了鬥笠麵罩,卻毫不理會劉子平,俯身扶起華子清,關切問:“華師兄,怎麼樣?”華子清已然臉如金紙,說不出話來。徐炎看著猶自插在他身上的那把劍,猶豫片刻,不敢去拔,為他輸了些內力。
華子清這才開口道:“我,不成了,我死倒沒什麼,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對不起雲珠。你,以後要是能見到她,替我告訴她,若有來生,我,我不做掌門了。我一定,一定娶她。”強撐著說完這句話,便閉目而逝了。
沐芳菲問穀風:“你認識這個人?”穀風道:“認識,化成灰都認識。”
沐芳菲來回看看徐炎,又看看穀風,道:“他那麼醜,臉上那道疤看了就嚇人。你這麼俊,你們怎麼會認識的?”穀風心中覺得好笑,“認識什麼人跟模樣有什麼關係?”但還是直言道:“這廝卑鄙無恥,偷學我家的武功。剛才他那一掌,就是我們穀家的‘望嶽掌’。”
沐芳菲聽了,頓時滿眼鄙夷之色,“想不到他還是這種人。咦?他偷學你家武功,你還不去殺了他?你是你家的嫡傳子弟,他再怎麼偷學,也強不過你吧?”穀風滿臉尷尬,去又打不過,不去又怕讓沐芳菲笑話,隻得強笑道:“我自然是要殺他的,隻是今日馬大人有令,一切都要聽他安排,誰也不可妄動,就留他多活片刻吧。”沐芳菲也佩服馬吉翔的智謀城府,是以並不懷疑。
劉子平被徐炎打退,一驚之下,旋即恢復鎮定,道:“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你這賊子,上次沒能殺了你,算你命大,想不到今日還敢到這兒來。”徐炎毫不理會,靜靜將華子清屍首搬到一邊,正好走到馬寶這邊。
馬寶見他出現,本也意外,這時見他走來,怒目圓睜,便又要出手,又被李過勸住道:“今日正事要緊,找他報仇有的是機會。”一路上馬寶早把師門慘事跟李過他們說過,李來亨道:“他們那邊兀自爭鬥不休,咱先殺了這小子,為馬大哥出口惡氣,又有什麼打緊。”
這時將華子清屍首輕輕放下的徐炎也聽到了他們的話,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問道:“閣下便是李來亨?”李來亨道:“是便怎樣?”徐炎剛想說什麼,又反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頭道:“不,不像,沒有你這麼高,聲音也不像,難道真的錯了?”李來亨被他說的一頭霧水,沒好氣道:“什麼像不像的,弄什麼玄虛?”
徐炎又問馬寶道:“師兄,那塊碧玉印章,你可收到了?”馬寶臉色一變,抓住徐炎問道:“原來那東西是你撿去了?在哪兒,快交給我!”徐炎一聽,心頭涼了半截,看來自己的擔心還是應驗了。
馬寶卻不停追問:“說話啊,在哪兒?”徐炎便湊近他耳邊,將那日之事給他大概一說。馬寶一聽,一把將他怒推出去,罵道:“你這個蠢貨,這麼簡單的伎倆都看不出來!”
那邊劉子平看他們糾纏不休,早就不耐,道:“諸位師弟,給我殺了他,為曹師弟他們報仇”。
太極門弟子齊刷刷拔出劍,指向徐炎。卻聽馬吉翔道:“慢!劉掌門,你們的仇日後再報不遲,別因為這小子,誤了推選盟主的大事。”
“這……”劉子平有些猶豫,馬吉翔眼神嚴厲地看向他,劉子平終於無奈道了聲是,手一揮,太極門弟子又還劍入鞘。
馬吉翔朗聲道:“諸位,金光劍雖已被華子清所毀,但終是朝廷所賜,諸位盡可以此斷劍為信物,繼續比試,最後得到的,便是盟主,朝廷說話是算話的。等我回去麵奏王爺,定當再為諸位打一柄新的相賜。”
眾人一聽這話,見今日在場高手或死或傷,或走或隱,好些人頓覺自己大有機會,不斷有人站出來,有的直接沖劉子平道:“姓劉的,你殺師兄奪掌門,不就是為了爭這把劍嗎?來,咱倆比劃比劃。”
還不等劉子平應戰,徐炎卻徑直走了回來,撿起地上已斷的金光劍拿在手中。
劉子平見了,喝道:“放下!”徐炎卻一揚手,兩截斷劍飛也似的向崖壁而去,直直插入石壁中。
眾人中好些初次見徐炎的,不由都為他這深厚功力折服。方纔張書華擲劍入石,已經令人震驚,他這一下,連沒有尖的那一截都深入石中尺許,更是難能。再看劍插入的地方,竟在離地十餘丈之處,那崖壁光滑如鏡,縱是猿猴,恐怕也難攀援上去取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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