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最後這句話說的一眾武人麵紅耳赤,仇毅滿腹不快無處發泄,朝雷公展道:“大清請雷堂主幫著製造火藥,原是為了日後攻打大明時摧城拔寨,誰知雷堂主的火器大明還沒挨過一顆,倒讓我們先嘗了。”
大清多年來與明軍交戰,在火器上吃了不少虧,連太祖努爾哈赤都在寧遠城下被袁崇煥的紅衣大炮重傷,後不治身死。有了這刻骨銘心之痛,繼任的皇太極和眾親王兄弟都對火器甚為重視,一心想讓清軍也掌握厲害火器。隻是此物著實複雜,他們女真人世居塞外,根本沒有懂得火藥的人才,這事便遲遲難有進展。
自江天遠引來雷公展後,多鐸如獲至寶,甚為珍視,因此即便他屢次惹出事端,也都不忍責罰,平日裏更是禮遇有加,遠勝其他歸降之人。眾人見他姓雷的武功平平,不過就仗著會門奇技淫巧,就騎在他們頭上,嘴上不說,心中早覺不平。是以仇毅的話一說,大多紛紛附和,指責雷公展。
雷公展自也不肯示弱,駁道:“我喉嚨都喊破了,提醒你們小心,你們一個個拿我話當放屁,卻怪誰來?”仇毅又道:“你的東西不好生看好了,讓別人像自家東西一樣想拿就拿,還有臉說?”雷公展冷笑道:“這麼大個王府,又在這麼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還不是讓人來去自如?我那裏不小心進個蟊賊又算得什麼?”
眼見越說越僵,江天遠一聲喝道:“夠了!是閑得沒事做嗎?是還嫌不夠丟人嗎?”冷峻的目光掃視眾人,眾人低頭不語。
他又道:“一會兒大家就按盧兄的安排,三五一隊,日夜留神戒備,就是睡覺的時候,也要有個睜眼的,那人就是衝著我們這些人來的,絕不可單獨行動,讓他有可乘之機。各位回去隨時聽調,要是再讓那廝逞了凶,就是他沒殺了我們,我們又有什麼臉活在世上。”眾人心中雖知他說的句句在理,但無不覺得這樣太過窩囊,卻也不敢違拗,紛紛領命。
一連過了三日,那人卻再沒什麼動靜。
第四日晚間,眾人都被密令來到王府中一座密牢中會齊,到了後盧南鶴便吩咐眾人裡外分處埋伏,嚴陣以待。
眾人不解其意,有實在好奇的就問盧南鶴這是何意。盧南鶴一臉嚴肅,搖頭示意不要問。不少人暗暗嘀咕道:“搞的這麼神神秘秘,這是信不過我們?還是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另一邊,在一旁一座土山之上,盧南鶴正向江天遠稟報,“一切皆已安排妥當,隻等那人來到。”江天遠一邊憑高俯瞰,一邊甚是滿意地道:“有勞盧兄。”
盧南鶴說了聲不敢,本欲離去,卻幾度欲言又止。
江天遠道:“盧兄有話要說?”盧南鶴道:“不知先生何以篤定那人今夜會來此?”這次江天遠安排的甚是神秘,連他也是一頭霧水。
江天遠笑笑答道:“原來是為這個。我沒有事先對盧兄明言,盧兄可是心中不快?”盧南鶴忙道:“不不,先生不說,定是事關機密,怪在下不該多問。”正要離去,江天遠叫住他,道:“其實也沒什麼,隻是我與王爺那日回去之後密商,反覆思量那人的話,覺得若真是穀虛懷,這麼多英雄豪傑因為給他祝壽被擒,他必然心中愧疚,接下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那些未降的人救出去。”盧南鶴道:“所以先生便命我將焦猛那些人集中到這裏,設下埋伏,請君入甕?”
“不錯。”
盧南鶴仍是有所顧慮道:“穀虛懷已死,這是先生親見的,難道連先生也信了那些神鬼之說?”江天遠道:“我豈會信那個,不瞞盧兄,我知道那人必不是穀虛懷。”
“什麼?”
“那人武功雖高,可離穀虛懷還差的多,我與穀虛懷相交半生,平生交手切磋不知多少次,開始被他唬住,幾十招之後立馬就看明白了。”
盧南鶴奇道:“可那晚我明明見他使出了‘望嶽掌’,試問這天底下,能如此精通穀家絕學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江天遠道:“我心中在懷疑一人,說來也許有些荒唐,我也不敢確定。”
“誰?”
江天遠若有深意地道:“盧兄可還記得,當日泰山之上,我們就曾見過除了穀家父子,還有一個人使出過穀家的武功?”
盧南鶴整理思緒,努力回想好一會兒,猛然驚道:“先生是說,徐炎?”江天遠道:“所以我說有些荒唐吧,我自己尚且有些不信。”盧南鶴一個勁搖頭道:“不,不,這絕不可能的。他,他被我盡毀經脈,能活到現在還是仗著王爺格外開恩,怎可能有如此高的武功?”江天遠幽幽道:“可是,還會是誰呢?”
盧南鶴隻是篤定道:“是誰也不會是他,除非他得了神仙相助。”他一味否定是徐炎,其實還有另一層擔心,關押徐炎的地牢一直以來是歸他所管,這幾日的事要真是徐炎所為,那他絕逃不了乾係,輕者是看管不力,重者弄不好會被懷疑成內外勾結,想到這裏,背上不禁冒出冷汗。
江天遠也看出他心中所想,微笑道:“放心,這隻是我的猜測,並未跟王爺提起。”盧南鶴暗自長出了口氣,說了聲:“多謝先生。隻是,先生既然懷疑他,為何不直接去地牢中擒拿,卻要如此大費周章?”江天遠嘆道:“無憑無據,就是把他抓了去,王爺怕也不會信,說不定還會覺得我等無能,抓不到正主,卻拿個半死不活的廢人來充數。”
盧南鶴心道:“你果然派人去過。”嘴上卻說:“不管是穀虛懷還是徐炎,心中最想的事一定是救走這些未降之人,先生神機妙算,是拿準了他們的脈了。”
江天遠卻遙望無盡夜空,幽幽嘆了一聲,心道:“當真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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