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虛懷問盧南鶴:“說起來,江盟主呢?”盧南鶴道:“實不瞞穀老爺子,江盟主適才也是聽到訊息,說今晚山莊可能有異動,他不放心,親自去查探,讓大傢夥自管吃著喝著,等他回來再說。不想,您和江姑娘就來了。”程萬裡經過,聽了心道:“盟主是說有事先出去會兒,片刻便回,幾時說過有異動要去查探了?”
穀虛懷一聽,急道:“既如此,為何不早說!”盧南鶴笑道:“現在說也不晚嘛!”
程萬裡不知盧南鶴這話什麼意思,忽然覺得四肢一陣酸軟,竟然站立不住,一下子跌倒在地,接著便聽到滿屋咿呀嗯哼的聲音。群雄尚未走出屋門,便紛紛倒地不起,斷續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怎麼回事?!”“老子怎麼一點力氣沒有?”“媽的,有人下毒,誰幹的?”
這時,就聽穀虛懷怒喝一聲,掌出如風,向盧南鶴拍去。盧南鶴揮掌相迎,卻沒有硬接,而是出掌之時便已撤步躍起,正好藉著穀虛懷掌力,直退五丈遠,落在了堂外。
盧南鶴笑問:“穀老爺子,你這是幹什麼?”穀虛懷怒道:“你還問我?盧南鶴,你乾的好事!”
“我做什麼了?”
穀虛懷冷冷道:“滿堂皆倒,唯你一人無事,不是你下的毒又是誰?”盧南鶴笑道:“老爺子這麼說怕是太武斷了吧,我這人不勝酒力,剛才新端上來的太白不歸,我就沒喝,不似那幫貪得無厭的傢夥,拿著你的窖藏好酒糟蹋起來沒完,你說這能怪我嗎?”穀虛懷哼道:“強詞奪理,不打自招,你怎知毒是下在了剛才的太白不歸裡?”
盧南鶴神情一緊,忽地一個僕役跌跌撞撞撲進大門,喊道:“老爺,禍事了!山下有大隊兵馬殺過來了。”
“是清兵嗎?”
“看……看不清楚啊。”
“有多少人?”
那僕役想是驚恐已極,幾乎哭喪著臉道:“也……也不知道啊,密密麻麻的火把,到處都是,半山都映紅了。”
穀虛懷厲聲道:“告訴所有人,關閉大門,嚴防死守!”那僕役連聲道是,又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盧南鶴這才縱聲狂笑,道:“穀老爺子,真對不住了,看來今夜你們確實走不了了。”穀虛懷怒道:“果然是你?”盧南鶴搖頭道:“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中的是‘**酥骨散’,毒卻不是我下的。”
穀虛懷聽了,心中一涼,這“**酥骨散”他是知道的,也是赤焰魔獨有的歹毒毒藥之一,中此毒者,全身筋酸骨軟,沒有半分力氣,有如癱瘓一般,如今這一眾豪俠,皆中了此毒,少時清兵一至,豈不成了待宰的羔羊?盧南鶴這廝果然跟清軍勾結在一起了,不是他下的毒,莫非赤焰魔去而復回了?
穀虛懷回身問道:“諸位,還能走動嗎?”程萬裡掙紮著道:“穀兄,沒用,我反覆試了好幾次想用內力驅毒,可內力就像被封住一樣,一點也聚不起來。”蔣天雄罵道:“奶奶的,真是邪了門了,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江月也是做夢想不到,一向敬重的盧南鶴,竟然會成為清人的姦細,焦急道:“穀師伯,這可怎麼辦?”其實穀虛懷心中何嘗不急,他雖下令死守,可就憑他莊中那些僕役,清兵來到,怕是片刻都守不了,不逃之夭夭已是造化。
他環顧屋中,微一沉思,道:“江姑娘,將所有門窗緊閉,守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江月道:“可這樣困守,終究不是辦法啊。”穀虛懷低聲道:“這我清楚,而今之計,除了找到解藥別無他法,你先務必看好眾位英雄,我去將盧南鶴拿下,他勾連韃子下毒暗害,我想他身上必有解藥。”說罷便縱身衝去,喝道:“無恥狗賊,還不束手就縛!”揮掌連擊,攻向盧南鶴。
盧南鶴笑道:“若在平時,我還真懼你三分,可現在嘛,不知你重傷之餘,功力還剩幾何?”拳出如風,接下他一招。
穀虛懷怒道:“便是隻有三成功力,收拾你也綽綽有餘!”盧南鶴哼了聲,道:“狂妄!”兩人便一邊唇槍舌劍,一邊拳風掌影,纏鬥在一起。
其實穀虛懷的傷勢經過半日調養,依靠他深厚內力,已然將毒祛除大半,功力已恢復七八成,對付盧南鶴本不在話下。但人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便是膽怯。若有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勇氣,弱者也能激發出十二分的功力,而一旦心生怯意,沒有了信心,那麼再強的高手也難發揮全力。
穀虛懷自也難免,他嘴上雖然強硬,但受傷過後,心中難免有顧慮,盧南鶴的話恰好刺激了他。他心知自己麵臨的是許勝不許敗之局,容不得半點閃失,更讓他處處瞻前顧後,十成功力使不出五成。再加上懸念身後群雄安危,隻求速勝,更是欲速不達,與盧南鶴你來我往,打成了僵持之局。
江月依言將雄風堂各處門窗閉緊,守在門外,焦急地看兩人相鬥,見遲遲不分勝負,本想上前相助,但又顧及穀虛懷顏麵,未敢輕動。
忽然她想起一事,“徐炎那獃子在那裏動彈不得,清兵說話就到,他孤身一人,可就危險了。”她便想去帶徐炎離開,可一想自己身負使命之重,又不敢動了。
然而隻停了片刻,她心中終究放心不下徐炎,左思右想,暗道:“就一會兒的工夫,快去快回,誤不了事的。”於是趁那兩人都不注意,悄然繞到屋後,施展輕功,飛快地向關押徐炎的那間屋子奔去。
到了地方,江月急慌慌推開門一看,卻驚呆了,屋裏隻有那捆繩子尚在,哪裏還見得到徐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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