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隻得走了過去,不等徐炎打招呼,焦猛便管不住話匣子:“徐兄弟,你可來了,早聽說東嶽山莊珍藏的‘太白不歸’,乃世間珍品,皇帝老兒都沒那口福,這話當真不虛,隻是聞一聞,就讓我想醉了。這穀老爺子也當真豪爽,一下子開了這麼多壇,一會兒咱們可得好好暢飲他幾碗。”
一旁的呂乘風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喝酒,成什麼樣子!”焦猛也不氣,笑道:“你們不懂酒,怎知這酒中的美妙。喝酒,尤其是喝好酒,不在於喝,而在於品,你得做它的朋友,還得……徐兄弟你讀過書,那叫什麼……對了,‘知音!’還得做它的知音,纔不枉了它幾十年辛苦窖藏之功。可惜這麼好的酒,一會兒卻要像白水清湯似的,倒入一幫俗客腹中,唉,暴殄天物了。”
他侃侃而談了這麼一大堆,呂乘風頗為不屑,“人家太白能當它知音,是因為喝了能寫詩,你這個知音喝了能作甚?”
“這?”他這麼一說,倒真把焦猛噎住了,“我什麼也做不了。”呂乘風道:“那你這個知音與我們這些俗客又有什麼兩樣?”徐炎在一旁聽得清楚,知道他們兩人平日爭吵慣了,何況他現在心中煩亂,自然也沒心情去幫焦猛辯駁口。
焦猛見徐炎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是為了徐寧的事?”徐炎不好瞞他,點了點頭,“我得去找管事的人說一說,既然還看得起白馬刀門,把我們安排在上座,他是我兄弟,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坐一起?”
焦猛道:“你不知道,其實穀老爺子原本把他跟你們安排在一起的,是他自己不願,非要去找個偏僻的桌坐下,我讓他來跟我們一桌,他也不來。”徐炎吃驚不小,“他自己要去的?為什麼?”話已出口便後悔了,為什麼他是最清楚的,也隻有他們倆知道。
焦猛拍拍他肩膀笑道:“那小子打方纔一回來就看著不痛快,問他什麼也不說,對,跟你現在一個樣,是不是鬧什麼彆扭了。”徐炎不知道怎麼說,隻是點了點頭。
焦猛笑道:“你們得學我和呂大哥,兄弟間吵歸吵,隻是不能放在心上,什麼話說完了就過去,你得知道,到什麼時候靠的還是自家兄弟。”呂乘風道:“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焦猛隻是傻笑。徐炎心想:“我們的爭吵跟你們可不一樣。”嘴上隻是說:“多謝焦大哥,我記下了。”
焦猛道:“這就是了,不要去想那麼多了,一會兒隻管開懷暢飲,回去後我去幫你勸他,這孩子脾性我瞭解,我說話他還是會聽的,保管你們和好如初。”
“酒還是少喝的好,免得誤事。”一個聲音從旁傳來,徐炎一看是盧南鶴。他緩步走到幾人身邊,道:“何況徐少俠自有他的座位,不便在這裏跟你暢飲,還是快讓他回去吧,莫誤了主人家正事。”
焦猛不悅道:“好不容易一起坐坐,偏有這麼多破規矩。”呂乘風斥道:“胡說些什麼!”徐炎忙道:“盧大俠說的是,師姐他們也等著急了,晚輩暫且告退。”說完朝焦猛他們一一行禮告辭,待走到盧南鶴身前時,見他雖仍是一副溫和的笑容,抬手還禮,但徐炎不知為何,覺得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頗為異樣,竟有些背脊發涼,不敢再看,匆匆回座了。
範清華微笑著讓他坐下,方纔的事她已看見,也不多問。
剛坐下,就聽那邊盧南鶴站起身來,朗聲朝眾人道:“諸位,今日已經是群賢畢至,咱們一起恭祝穀老爺子青山不老、福壽綿長!”這時僕役已經給眾人麵前的酒碗中倒上了酒,大家聽了紛紛舉起酒碗,朝穀虛懷齊聲賀道:“恭祝穀老爺子青山不老、福壽綿長!”
穀虛懷先是深情抱拳,道:“諸位不辭山高路遠,來此給老夫祝壽,老夫感激不盡,在此謝過各位了。”而後端起一碗酒,道:“來,老夫答謝諸位的深情厚誼,老夫先乾為敬!”眾人隨著他滿飲了一大碗,穀虛懷道:“大家請坐,放開吃喝,今日誰也不能藏著掖著,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剛坐下想要大快朵頤,馬東漢忽然又問:“穀老爺子,為何不見伏牛派的柳掌門?”他這麼一問,眾人這也才覺察到自始至終都沒見過他們師兄弟露麵,紛紛交頭接耳,“是啊,怎麼不見他們倆?”
連徐炎也是猛然想起,自己隻顧與徐寧說話,都忘了看看這兩個“兇手”在哪兒。
另一邊雷公展一直在焦急地等待兒子,見宴席已開還不見他蹤影,心中早已不耐,便有意譏諷道:“不會是泰山的景緻太好,跑到哪裏遊玩,忘了給老爺子祝壽的事了吧。”
眾人不知他何以這麼說,內中幾個不識趣的還笑了起來。隻有徐炎心情複雜,看他隻半日功夫,臉上倍增憔悴之色,不禁覺得他有些可憐,“不說此人為人好壞,可他確是將滿腔心血全部傾注在了兒子身上,要是讓他知道了兒子慘遭橫死,還屍骨無存,對他來講,該是多麼殘忍的事啊。”
穀虛懷自然知道他含沙射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當著眾多賓客不好發作,淡然道:“雷兄說笑了,是這樣,方纔柳掌門來找我,說接到弟子飛鴿傳書,本門有要緊事要回去處置,便帶著師弟急匆匆趕回了。老夫再三挽留,他們執意要走,我也不便強求,因事出匆忙,想來未及與諸位告辭。”
歐陽明悄聲道:“誰知道他們在弄的什麼玄機?眼看壽宴要開了,能有什麼天大的急事,非得這時候回去?”
徐炎卻心中瞭然,“穀老爺子訊息封鎖的真是快,果然他們還都不知道其中曲折。兩邊本來都打著如意算盤,如今卻鬧到這步田地,見麵不打起來就不錯了,還來喝你什麼壽酒?”
轉頭看了看坐於首席的江天遠,他的目光也正好投向這邊,朝自己輕輕搖了搖頭。徐炎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微微頷首,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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