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卻不願跟江月並肩同行,隻遠遠地跟著,江月也無所謂,隻自顧自地走在前邊。可是來時徐炎隻顧逃命,茫無頭緒地亂跑,眼下要回去時才意識到此地荒僻無人,別說路徑,就是昨天來時的足跡也絕無一個,茫茫大山密林之中,根本不知該往哪裏走。
兩人走了快一個時辰,仍是沒有找到回東嶽山莊的路,反而越走越是崎嶇難行,榛莽叢生。江月心中焦躁起來,折了根樹枝,邊走邊抽打著荒草荊棘開路,一邊嘴裏還不住罵道:“這該死的徐炎,長著眼睛也不看路,找的什麼鬼地方,害死我了!”嘴上不停罵,手下不停抽打,直把那些可憐的荊棘當成了徐炎。
隻是空罵終是無濟於事,又走了好久,兩人始終在密林中打轉轉。可氣的是徐炎,一路就像個跟屁蟲一樣離著百步之遠跟著,既不遠離,也不靠近,更不說上前幫著找找路,江月去哪兒他悶聲跟到哪兒,似乎江月跳進溝裡他也必跟著。
江月越看越氣,隻當他存心看自己笑話,更是寧可四處碰壁,也打死不肯回頭找徐炎求助。正在焦頭爛額,忽聽一個聲音道:“月兒,你怎麼在這兒!”
江月一聽驚喜不已,“小師叔!你怎麼來了!”一個矯捷的白衣身影從遠處樹間飛躍而至,輕飄飄地落下,正是“鐵劍書生”張書華。
張書華道:“還不是為了找你?你也真是,賭氣也要有個分寸,跑出去一整晚連個音信都沒有,知不知道師兄這一晚上都急成什麼樣了?”江月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丟了不成?有什麼好擔心的。”張書華一向不敢得罪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師侄女,此刻卻也忍不住責備道:“你怎能這麼說,天下父母心,有哪個不擔心女兒安危的。師兄和我漫山遍野的找了一夜,他頭髮都急白了好些呢。”
江月哪裏吃這套,噘嘴道:“小師叔,你大老遠來找我,就是為了教訓我的嗎?要是那樣,你教訓完了,可以回去了!”張書華頓時氣沮,苦笑道:“好好,不說,不說了。趕緊回去吧,師兄和我分頭找你,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著急呢。”心中卻暗道:“你此刻隻管跟我橫吧,一會兒見了你爹,可有你受的。”
他這時才忽然見到後麵的徐炎,“咦?徐兄也在這兒。”徐炎此時也不再刻意躲著,張書華一來,他就向這邊走來,此時正好來到兩人身前,朝張書華抱拳道:“張……張兄。”他想依輩分稱他“師叔”的,但想起昨日梧桐苑中的事,暗想人家真誠相待,自己若還執拗,未免做作了,終於還是硬生生叫了聲“張兄”。
張叔華一樣抱拳笑道:“徐兄,一夜不見你回來,江師兄也是擔心的很。對了,你是從哪裏找到這丫頭的?”徐炎麵現難色,支吾著不知如何作答,江月怕他說漏嘴,搶著道:“是我心裏煩悶,在山裏沒頭沒腦的亂闖,走來走去迷了路,看天黑了就找了個山洞暫歇,後來快天亮了徐師兄找了來,我們這不就往回走了。可笑他來時也不知道做個記號,回去時還是不認識路。”果然絕口不提被穀虛懷所傷的事。
張書華望向徐炎,徐炎隻得點頭稱是。張書華自然看得出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隻是他胸襟坦蕩,光明磊落,並不無端猜疑,見他們不想說也不追問,笑道:“如此,徐兄這一夜也辛苦了。咱們一塊兒回去吧。”徐炎道:“不了,現在江姑娘有張兄照看,我也可放心了,總算也對江大俠有個交代。你快些帶她回去吧,免得江大俠牽掛。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抱拳一揖,就轉身要走。
江月道:“你認得路嗎?”徐炎頭也不回,道:“找找吧,應當不難。”張書華道:“徐兄,你從這裏往前走,我一路在樹上都做有記號,沿著我來時的路就能找到大路,我們先去與江師兄會合,你早回東嶽山莊休息下吧。”徐炎道了聲謝,便匆匆而去了。
張書華對江月道:“咱也走吧。”望著徐炎背影,江月心中更氣了,手中樹枝又狠狠抽了下身旁荊棘,而後一把扔掉,徑直扭頭便走。張書華緊緊追上,喊道:“錯了,是走這邊!”
徐炎按著張書華指示的路徑,果然找到了回東嶽山莊的正路,不過他固然很疲憊,卻不是回去休息的,他要找範清華。
其實範清華此刻是否還在東嶽山莊,他心中也沒底,可除了先回去看看,他也沒別的主意。這還不是他最擔心的,他此刻最擔心是若真能見到範清華,自己該怎麼說?求範清華原諒他是不敢想了,隻盼她還能好好聽自己說幾句話,讓自己解釋清楚表明心跡,他也就知足了。
可她會聽自己說嗎?就這樣一路跑著一路想,直到了東嶽山莊,徐炎心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也不知道疲倦,直奔梧桐苑而去。一進門差點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原來是徐寧。
徐寧大喜道:“你可回來了,真擔心死我了。”徐炎顧不得同他寒暄,忙問道:“範師姐可回來過?昨天你見過她嗎?”他心中本是不抱希望的,經昨夜一事,他隻道範清華多半已經離去,隻等徐寧說一句“沒有”,就立刻進屋拿著東西去找她,誰知徐寧道:“回來了,你就放心吧。哎,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和江大俠、焦大哥他們找了大半夜。”
徐炎一聽喜出望外,長長舒了口氣,“那可太好了。她在哪兒?”
這時屋內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徐兄弟真是重情義的,滿心裏就光想著你的寶貝師姐,咱哥幾個為了找你,急得不行也累了半夜,卻一句心疼的話都沒有。”徐炎看著走出來那人,忙打招呼:“焦三哥!”焦猛不忘跟他打趣,“兄弟你對範侄女這般癡心,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給她說說,她要再生你氣就是她不對了。”
徐炎有些尷尬地道:“都是小弟不好,辛苦了大哥了。”忽然神色一變,問道:“您剛才說什麼?她又出去了嗎?”徐寧道:“範師姐說要自己靜一靜,好像是去了曬經台。不過你放心,歐陽師兄和桑師兄從旁照看著呢。”焦猛道:“哼,照看什麼,這兩人成天像個跟屁蟲似的,死皮賴臉要跟去,隻會惹她心煩。”徐寧笑道:“焦師叔,別這麼說。”看著徐炎焦急的樣子,焦猛哈哈笑道:“你快帶徐兄弟去吧,再不去,他那心都快從嗓子眼飛出來了。”徐炎被他說的臉紅,徐寧點頭道:“哥,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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