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棍夫夜色漸濃,街巷靜了下來,隻有巷口掛著的油紙燈籠,在風裡晃悠,投下斑駁光影。
悅來客棧二樓偏房裡,燈燭被吹得隻剩一點豆大微光。
劉震山倚在門後,秦天伏在窗沿,耳朵貼緊木欞,聽著樓下的動靜。
子時剛過,巷外傳來輕悄的腳步聲,壓得極低,卻逃不過二人練出來的耳力。
不多時,七八道黑影貼著牆根,摸到客棧門口。
為首的,正是白日被打跑的黑臉漢子,手裡攥著把短棍,眼神陰鷙地沖身後人比了個手勢。
“趙哥,打聽過了,那兩個小子就在那個房間!”
一個模樣有些尖酸的漢子,走到黑臉漢子身旁,指著秦天所在的窗子說道。
“他們一直待在房間裡?沒有出去過?”
“是,我盯了一下午了,沒見他們出來!”
“好,惹了我們黑風堂,還敢明目張膽留下,真是有種!”
黑臉漢子獰笑一聲,開始指揮身旁的人。
幾人便分散開來,有的撬後門,有的搭梯子往二樓爬。
伏在窗沿的秦天率先動手,右手拿著掰斷的椅子腿,猛然砸中爬梯那人的手腕,對方慘叫一聲摔在地上,手裡的短棍滾出老遠。
餘下的人影見狀,心驚之下,猛然後退一步,繼而是暴怒。
“好膽!”
黑臉漢子本想著等到子時,對方睡下,好來個甕中捉鱉,卻未曾料到竟被反將一軍。
“有種你們下來!躲在王八殼裡算什麼本事!”
黑臉漢子抬起手中短棍,指著兩人大吼大叫。
“既然龜孫兒叫爺爺下去,那我便成全你!”
秦天說罷,便順著梯子爬下一半,而後縱身一躍落到地上。
幾個棍夫拿著短棍,張牙舞爪圍來,抬手朝著秦天招呼。
說好聽點是棍夫,說難聽點,便是流氓潑皮街溜子。
今日去東家做打手,明日去西家幫收人命租,賺了銀子便鬧騰酒樓,夜宿清館。
大陳王朝對於武器一類管製極嚴,除非有兵器公證,否則在城內使用兵器,一律打入大牢。
故而這群地痞流氓,隻得在腰間揣根短棍,美其名曰“棍夫”。
秦天也是從掌櫃那裡知曉此事,掰斷椅子腿充當武器。
正在這時,劉震山手裡同樣拿著掰斷的椅子腿,從窗戶一躍而下。
三下五除二,便將幾人震退。
震退的幾名棍夫見狀,拿著短棍猶猶豫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得將二人圍在中間。
“你們不是要來教訓我們嗎?來啊,怎麼一個個的成了縮頭烏龜!”
劉震山上前一步,兩名棍夫立刻後退兩步,將短棍橫在身前。
“跟他們廢什麼話,全部打趴下!”
秦天說完,大步上前,揚起手裡的木腿,便一通亂打,木腿夾雜著風聲落在他們身上。
十幾聲悶響過後,那四五名棍夫抱頭鼠竄,紛紛丟下短棍,哭爹喊娘朝著巷子深處逃去。
那黑臉漢子眼見不妙,剛想轉身離去,抬眼便見著劉震山堵在身前,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後退兩步。
他揚起手中短棍,便要朝著劉震山砸去,後者眼中閃著冷光,揚手砸去,木腿敲在他手腕上,短棍順勢落地。
黑臉漢子痛的麵色扭曲,捂著自己的手腕哭嚎。
秦天邁步走來,見著黑臉漢子的慘樣,低罵一句:“活該!”
劉震山看向秦天:“這人怎麼處理?”
“給點教訓,讓他滾蛋!”
“打斷一條腿如何?”
“不妥,還是兩條腿吧!”
那黑臉漢子一聽,頓時急了,連忙跪地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放過小人這一次,我再也不來招惹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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