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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渤海灣。
新組建的滄州水師，此刻正在海麵上操練。
二十艘新造的戰船排成一列，在海浪中起伏。
船上，水兵們喊著號子，操縱著帆纜和槳櫓，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已經有模有樣。
岸上，負責籌建水師的將領孫英正站在高台上，舉著千裡鏡觀看操練。
他是趙暮雲從金陵水師調來的老將，操練水軍是把好手。
“將軍，今天的風向不對，是不是改日再練？”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
孫英放下千裡鏡，瞪了他一眼。
“改日？打仗的時候，敵人會挑風向對的日子來嗎？”
副將訕訕地不敢說話。
孫英繼續盯著海麵，忽然眉頭一皺。
“第三艘船，帆收得太慢了！記下來，回頭加練！”
身邊的書記官連忙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孫英又看了一會兒，終於放下千裡鏡，長長地吐了口氣。
“王爺把這攤子交給咱們，是信得過咱們。三個月內，滄州水師要能出海打仗。半年內，要能跨海遠征。”
他看著副將，目光嚴厲。
“咱們要是練不出來，冇臉見王爺。”
副將肅然道：“末將明白！”
孫英點點頭，轉身往營帳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過頭望著海麵。
“對了，派去遼東探路的人回來了嗎？”
副將搖搖頭：“還冇有。那邊海域複雜，暗礁多，得慢慢探。”
孫英沉默片刻，緩緩道：“讓他們小心點。遼東那邊，不光有咱們的人，還有高麗人、北狄人，說不定還有女真人。”
“滄州水師，將來是要在大海上縱橫的。這些路，都得探明白。”
——
東瀛，石見銀礦。
唐延海站在礦井口，看著一筐筐銀礦石被工人抬上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奉趙暮雲之命，總督東瀛，讓東瀛各方勢力大氣不敢喘息。
有倭奸的幫忙，有手下一千斥候營精銳和三千騎兵，還有之前的俘虜。
不僅地盤慢慢擴大，大名紛紛投靠外，銀礦已經全麵運轉起來。
每天能產銀多少？
唐延海心裡是一門清。
“大人，今天的礦石成色不錯。”負責采礦的管事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塊銀光閃閃的礦石。
唐延海接過，掂了掂，笑了。
“是不錯。讓人加緊采，加緊煉。範大熱那邊等著銀子用呢。”
管事連連點頭。
唐延海把礦石還給他，轉身望向遠處。
那裡，是東瀛的腹地。
他聽探子說，東瀛現在亂得很。
天皇不管事，幕府將軍也壓不住各地的守護大名。
到處都是打仗的，到處都在搶地盤。
這地方，簡直就是一塊肥肉。
可惜，王爺現在顧不上這邊。
“大人，咱們要不要往內陸探探？”身邊的副將小聲問。
唐延海搖搖頭：“不急。先把銀礦守住，把銀子煉出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看著副將，目光深邃。
“王爺說了，東瀛這邊，慢慢來。先把根紮穩，再圖其他。”
副將點點頭。
唐延海轉過身，繼續看著那些銀礦石。
他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月，就能給王爺送新一批銀子了。
這批銀子，夠不夠修雲州新城的？
他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王爺既然讓他來，就是信得過他。
他得把這事兒辦好。
......
瀚海東北，風雪茫茫。
韓忠勒住馬，望著前方的茫茫雪原。
身後，慕容春華、桓武、納木錯三部鐵騎列陣而立，戰馬噴著白氣，將士們的眉梢結滿了冰霜。
他們已經追了整整兩個月。
從瀚海出發，一路向東北北，越過戈壁，穿過草原，進入這片終年積雪的苦寒之地。
兀罕殘部像兔子一樣能跑，每次眼看就要追上了，他們總能鑽進林海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慕容春華策馬來到韓忠身邊，摘下護麵的皮毛，露出一張凍得通紅的臉。
“將軍，前麵就是兀朮部的老巢了。探子說，兀罕帶著殘部躲進去了。”
韓忠眉頭一皺：“兀朮部？”
慕容春華點點頭：“對。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韓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正好一鍋端。”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三部上萬鐵騎。
“兄弟們，跟了兩個月，憋屈不憋屈？”
將士們齊聲道：“憋屈！”
韓忠大笑：“那就彆憋屈了。前麵就是兀朮部的老巢，咱們衝進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抽出長刀，高高舉起。
“殺！”
三千鐵騎齊聲呐喊，馬蹄聲如雷鳴，席捲而過。
慕容春華緊緊跟在韓忠身邊，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這兩個月的追擊，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
西北戈壁，烈日當空。
田慶站在一處沙丘上，舉著千裡鏡，望著遠處的綠洲。
那是白羊部的駐地。
他已經找了整整一個月。
從龍城出發，向西，再向西，穿過戈壁，越過荒漠，終於在這片綠洲裡，找到了白羊部的蹤跡。
“將軍，咱們衝進去？”身邊的副將躍躍欲試。
田慶放下千裡鏡，搖搖頭。
“不急。先看看情況。”
他盯著那片綠洲，目光深邃。
白羊部的首領赤烈，是個老狐狸。
龍城一戰，十萬白羊部騎兵圍攻趙暮雲帶的四萬大軍。
哪知不僅冇有討到便宜，反而損失了四萬大軍。
首領赤烈帶著殘兵往西逃。
田慶帶著雲州軍後麵追！
現在，終於找到了。
可找到了之後怎麼辦？
王爺說，讓白羊部歸順朝廷。
可要是他們不肯歸順呢？
那就一個不留！
田慶臉上浮現一絲狠色，忽然道：“傳令下去，就地紮營。派幾個探子，摸進去看看情況。”
副將一愣：“將軍，不打了？”
田慶看著他，緩緩道：“打是要打的，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遠處的綠洲，目光深沉。
“先看看赤烈是什麼態度。要是他識相，就讓他活著。要是不識相……”
他冇有說下去，但副將已經明白了。
不識相，那就隻能刀兵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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