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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豐於渭北排兵佈陣,三管齊下之時,遠在涼州的趙暮雲,亦在運籌帷幄。
涼州之圍已解,楊岩也敗退,但趙暮雲深知,必須乘勝追擊,絕不能給其喘息之機。
因為林豐一軍已經逼近了西京,他這邊必須火上加油,助林豐一把。
不然一旦久攻不下或者李金剛援軍入西京,那林豐隻能退守麟州。
而這一場大戰役取得的成果頂多是守住了隴右和夏州。
必須趁這個機會一舉拿下西京,這樣才能讓河東、關內、隴右連成一片。
涼州都督府內,趙暮雲做出了一個大膽而關鍵的決定。
“武尚誌!唐延海!”
趙暮雲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末將在!”
武尚誌與唐延海精神抖擻,出列聽令。
“命武尚誌為主將,唐延海為副,整合騎兵營、斥候營、神機營三營兵馬共計三千一百人,攜帶足量的震天雷與弩箭,並彙合在隴山的納木措和烏爾乾麾下的三千羌戎精騎,共計六千兵馬,組成西路突擊軍團!”
趙暮雲目光如炬,掃過眾人:
“你二人,即刻率領此軍,日夜兼程,出隴山,沿渭水疾進!目標——西京西麵!”
“與林豐都督的渭北大軍形成夾擊之勢,對西京構成致命威脅!”
“涼州所有的戰馬都配給你們,必須快!”
“哪怕戰馬全部跑死,也要給我與林豐那邊會師西京。”
剛剛經曆甘州、赤嶺、涼州多場大戰,士兵並冇有得到充分休息。
但為了整個戰局,一切困難必須克服。
早一天抵達西京,就多一分勝利的機率。
此刻一鼓作氣拿下西京的機會,就在眼前,一旦錯過,趙暮雲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纔有這樣的機會。
而且收複西京的戰略意義和政治意義更是影響巨大。
以胤稷為首的晉王小朝廷便能在此高舉光複大胤的大旗,讓更多的大胤忠義之士彙聚。
武尚誌與唐延海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戰意與凝重,齊聲應道:“大都督放心,末將等誓死完成任務!”
“好!”
趙暮雲重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兩位兄弟,兵貴神速!待西京克複,你二人居功至偉!”
三千一百鐵騎,帶著涼州大勝的餘威和雷霆萬鈞的氣勢,當日下午便卷出涼州城,馬蹄聲震天動地,向著東南方向的隴山古道疾馳而去。
很快,他們便聯絡上之前就在這裡的納木措和烏爾乾部。
武尚誌傳達趙暮雲的軍令,兩個羌戎首領二話不說,立馬歸到武尚誌麾下,彙成一道騎兵的洪流,湧向西京。
安排完突進軍團,趙暮雲又對涼州留守事宜做出部署。
“石勇!”
“末將在!”石勇聲如洪鐘。
“命你為甘州都督,節製甘、瓜二州兵馬,總督西北防務!務必警惕西域諸國異動,嚴防北狄韃子趁虛而入!”
“裴倫!”
“屬下在!”裴倫躬身。
“命你暫領黑獨山開采使,全力招募工匠流民,建立作坊,加大猛火油開采與提煉!此物於軍國大有用處,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
“你們兩人,必須與張節度,王佈政緊密配合,把隴右這塊地,鞏固得穩如磐石!”
趙暮雲又叮囑道。
張瓚和王興兩人也上前來領命。
趙暮雲單獨任命石勇為都督,並將瓜州和甘州兩處軍權拿走,實則是在張、王兩人管轄的隴右之下另外搞特區。
張瓚還知道,裴倫已經是大胤朝的兵部尚書,雖然是死去的晉王胤曦運作的,但畢竟下了聖旨。
因而裴倫的黑獨山猛火油,更是他們兩人不可能去染指的。
不過,張瓚和王興也不會因此而心生怨念。
他們發覺,趙暮雲這人對忠心於他的人不吝嗇回報。
裴倫跟趙暮雲之間有隙,但趙暮雲對他卻越來越重用。
更彆提跟隨趙暮雲的那幫兄弟,現在一個個都是軍中實權校尉都督,手握重兵。
“張節度,湟水那片草原,我答應給羌戎人的,還請你留意一下,並儘可能的給他們一些支援。”趙暮雲又說道。
“大都督放心。”
兩人也齊齊拱手應允。
安排妥當後,趙暮雲自己則親率五千主力步騎,稍晚數日,帶著糧草補給向西京方向推進。
準備在關鍵時刻抵達,接手大局,穩定人心。
一時間,針對西京的三路並進之勢已然形成:
林豐在渭北正麵施壓攻心,奚勝東取潼關斷其退路,武尚誌、唐延海西路奇兵南下夾擊。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罩向西京城內的楊岩集團。
......
西京城內,昔日繁華的雄城,如今卻被一種緊張和恐慌的氣氛所籠罩。
河東軍持續不斷的心理攻勢,如同綿綿陰雨,滲透進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射入城中的書信,內容越發犀利精準。
尤其是對原張忠芳副將陳玄等非楊岩嫡係將領的勸降,以及對西京各大世家“不計前嫌”的承諾,在暗地裡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桓那雪“陣斬楊凡”的事蹟被渲染得神乎其神,守軍士卒談及色變,士氣低落至冰點。
此刻,三萬士氣低落的涼州敗軍已經回到了西京。
李虎領五千人在西京西邊牛首山佈防,楊翊率五千人在渭水南邊紮營,與北岸河東軍遙遙相對。
相府內。
楊岩形容憔悴,眼窩深陷,往日裡運籌帷幄的謀將風範早已蕩然無存。
接連的慘敗,族侄楊凡的戰死,涼州城下的狼狽,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神。
他早早想到了龍門關的重要,一到西京就讓人給龍門關的守將示警。
不過,也隻能是示警。
因為龍門關的守將是右相馮亮的人。
李金剛害怕楊岩割據關中,便想著用龍門關來製衡。
“相爺!龍門關失守了!河東軍趁夜偷襲,占據了龍門關!”
然而,斥候帶來的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楊岩心頭。
什麼!!
他猛地起身,身軀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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