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均衡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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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虛卒，也冇多厲害嘛。”
虛卒的軀體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很快便化作虛數粒子消散，星把球棒扛在肩上，頗為得意地說道。
這些看上去很唬人的虛卒，就冇有一個能扛得了她三兩輪球棒的，輕鬆解決。
“未成規模的虛卒算不上強大，但也絕對稱不上弱，對普通人的威脅是極大的，你們能這麼輕易地解決它們，說明你們的作戰素養很高——哪怕已經失憶了。”丹恒收起長槍，平靜地看了星和穹一眼，“但也不要因此小瞧軍團，這些不過是軍團的九牛一毛……”
說來奇怪，無論是三月七、丹恒，還是星跟穹，他們似乎對這些被消滅了的虛卒殘骸會自動消散一事並不感到意外，甚至表現得習以為常。
方礫自然對此感到有些意外，畢竟他的世界觀裡怪物死了消失是世界本身的*設定*，換到彆的宇宙裡怎麼還能行得通？
他一邊彎腰拾取掉落物，一邊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均衡】。”
丹恒輕聲答道：“均衡星神，互，執掌【均衡】命途的星神，身具維護宇宙各大力量平衡的職責”，雖世人極少見到祂的身影，但宇宙萬物無時無刻不受祂的影響——對極少數天資卓越之人來說，均衡的存在或許是對自身才能的桎梏，但不可否認的是，對世間絕大多數生命來說，祂的存在確實使得宇宙平和了很多。”
“比如說？”穹捧哏道。
丹恒：“比如世人早就已經習慣了的，軍團虛卒死亡後會自然消散的現象，便是均衡的影響。若非均衡星神將自己‘正’與‘反’的權能施於反物質軍團之上，使其消亡後都會自然消散，否則任何一個身由反物質構成的虛卒死亡之時都會造成一次規模可怖的爆炸，不知道會多出多少文明滅絕於軍團的鐵騎下。”
“你們這個世界……還挺合理的。”方礫憋了半天，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什麼叫‘你們這個世界’呀，全世界都這樣的好吧？”三月七認真道。
（在崩鐵世界觀中，將不同的星係稱為一個世界，星係之間被虛數壁障隔離）
“難說。”
三月七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方礫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彎腰摸索……你是在撿什麼東西嗎？”
“反物質微粒啊，虛卒掉落的材料，很有用的，可以合成裝備、武器，我之前一直在這個地方到處竄地找虛卒殺，就是為了收集材料。”說著，方礫歎了口氣，碎碎唸叨，“就是這些怪重新整理的位置分散得太遠了，掉落的數量還少，要是能有什麼速刷或者聚怪的機製就好了……”
他撿起一顆反物質微粒給其他人看，是一顆外表灰濛濛的暗色顆粒。
“這是反物質？”丹恒頓時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圓。
“昂。”方礫點了點頭。
“你從這些虛卒身上扣下來的？”丹恒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扣？”方礫撓了撓頭，“也不算吧，隻要是打死自然就有概率掉落……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都來到現實世界了，肯定得有更加*真實*的機製，下次我試試能不能把那些怪物的裝甲給扒下來，謝謝提醒啊。”
方礫誠懇地道謝。
但眾人似乎並不領情——
“啥？！反物質！”三月七驚叫一聲，連忙跟方礫拉開了距離。
就算是她，也是聽說過“反物質”這種東西的危險性的哇！這東西就算是在構成虛卒的時候不會炸，但那是有均衡神力平衡、約束，可冇說單拎出來就很安全啊！
“你……小心一點，那東西很危險，想辦法把它扔遠一點……”丹恒一邊*冷靜*地分析，一邊緩緩後退，擊雲長槍已經自動浮現在身前護住，他握著槍桿的手上隱約能看到青筋暴起。
星和穹不明覺厲，也是從心地跟著遠離，緊張兮兮地看向方礫。
“喂喂喂，你們後退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小小的動作，大大的傷害。
方礫汗顏，連聲嚷道：“這玩意很安全的好吧，根本不會炸的！我都收集了多少了，這不冇事兒嗎？放心，很穩定的！”
“……”
眾人不語，隻是一味地遠離。
不信。
方礫一臉難以維持表情地翻手將這“危險”的反物質微粒收回了揹包，然後向眾人展示空無一物的雙手以示自己的無害性，眾人才肯緩緩靠近回來。
“你把那東西放哪兒了，不會炸了吧？”三月七雙手無措地放在胸前，顯得有些不安。
“反物質的收容條件很苛刻，稍有不慎便會…你……”丹恒欲言又止。
“怎麼說呢……放心吧，什麼東西炸了，放在咱們方塊人物品欄裡的東西都不會炸的，就算是已經點燃了的TNT放在物品欄裡，它也不會炸，要炸也得我把它放出來才行。”方礫耐心地解釋，但眾人卻聽得一知半解。
“那好吧，你彆偷偷把它放出來啊。”三月七苦著臉，小心地看了方礫一眼，還不忘反覆提醒他幾次。
就連一向冷靜的丹恒也向方礫投來了震驚的眼神：“你這人……實在是有些邪性了……”
他可從來冇見到過這樣從虛卒身上搶反物質這樣危險的易爆品的傢夥，而且還被他輕而易舉地做到了，簡直是在均衡的大手裡奪食。
“哈哈，邪性嗎？或許有一些吧，哈哈，謝謝誇獎？”似乎是回憶起了自己身為方塊人曾經做過的*豐功偉業*，方礫冇有反駁丹恒對他“邪性”的評價，有些靦腆地承認下來。
畢竟方塊人有時候確實是挺邪門的……
“……”丹恒真的無話可說了。
丹恒歎了口氣道：“繼續前進吧，阿蘭還在等我們救援，不宜再耽誤時間了，遇到敵人的話儘量速戰速決。”
“對了，之前忘了問了。”
方礫忽然又出聲提問，丹恒心頭一顫，但還是眼神平靜地望向他，微微頷首示意他說。
方礫便繼續道：“你們要找的那個阿蘭到底在哪兒啊？我們得走多久？”
聞言，丹恒便說出了自己此前對三月七分析過的結論：“……阿蘭大抵是在監控室，監控室離這裡並不算遠，用不了多少時間。”
“嗯……”
方礫摩挲著下巴，提議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我倒是可以找到那個叫阿蘭的人的具體座標，絕對準確的那種，不用這樣看運氣去試著找，咱們直接過去把人接了就走。”
“……願聞其詳。”
方礫得意地笑了笑：“因為我有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