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龍叔疲憊地直起身,瞅了眼窗邊還在昏睡的妓女,拍拍有點眩暈的腦袋苦笑一聲。
“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我要再年輕十年,就你這小娘皮得哭著跟我求饒,嗬嗬。”
掀開被子,露出滿是龍虎刺青的軀體,套上一件外衣,隨便清理一下頭髮,直接開啟門走出屋外。
開門一刹,一股冷風襲過腦門,讓他心中產生一股莫名的不祥。
龍叔晃了晃腦袋,冇把這當回事,直接叫上小弟,提起鳥籠就出了院門。
這是龍叔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每日卯時末刻,在辰時之前必須出門遛鳥養生,順便去南街儘頭的麪湯館喝一碗地道的蛇羹。
這個習慣,從他入青竹幫第一天開始,至今五十多年從未改變。
作為青竹幫的元老級人物,龍叔出門必定是有四名武者隨行保護。
畢竟到了這個年紀,冇有修為的自己若是無人保護,怕是早已被同道中人乾掉了。
“龍叔好。”
走在前往湯館的路上,所有街坊見到他都必須恭敬地打個招呼。
不是大家尊老愛幼,而是龍叔親自定下的規矩。
若是誰冇打招呼,不出兩天,那人必定是家破人亡。
一路無事,龍叔直接來到那家名為「元記湯館」門前。
“店家,老樣子,一碗蛇羹,一張燒餅。”
龍叔進入大堂吆喝一聲後,直接坐在靠中間的桌前。
這是龍叔專用桌子,幾十年雷打不動,若是被外人用了,那用這張桌子的客人保準會在三天內人間蒸發,店裡的夥計也是難免會遭遇一頓毒打。
龍叔一進大堂,原本喧鬨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冇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對此,龍叔早已習以為常。
他一入座,那四名隨行的武者,三人分彆坐在店鋪角落,還有一人坐在龍叔身邊貼身保護。
不多時,夥計小心翼翼端來蛇羹和燒餅:“龍叔,請慢用。”
“嗯。”
龍叔應了一聲,將鳥籠往桌上一放,端起蛇羹舀了一勺。
剛要飲下一口時……
“店家!聽說你這裡蛇羹不錯,來碗嚐嚐!”
一名粗獷的漢子踏入大堂。
聲音立馬引起四周護衛的警覺。
吃飯的興致被打斷,龍叔抬眸看了漢子一眼,確認對麵不過是個獵戶,也就冇太在意,用眼神示意四周護衛不要輕舉妄動。
獵戶進入大堂,直接坐在龍叔背後那一桌。
等他入座,龍叔剛打算繼續吃蛇羹,不想聽到“砰”一聲。
“店家!快點,我快餓死了!”
獵戶用力拍著桌麵,語氣十分凶狠。
龍叔再度放下羹碗,給身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會意,立馬起身走到獵戶跟前,一手拍在他肩上:“兄弟兒,你嗓門有些大,影響我們龍叔喝羹了。”
獵戶回頭看了眼龍叔後背,卻滿不在乎道:“我又冇跟他搶羹湯,哪裡影響他了?”
護衛:“還敢嘴硬,不如跟我出去聊聊。”
說著一把拎起獵戶衣襟,滿臉猙獰地想要將他往鋪子外拖去。
“乾什麼,放手,讓你放手聽到冇有!”
“老實點,打擾龍叔吃飯,我來送你投個好胎。”
“你們要殺我?”
龍叔聞言冷笑一聲:“我在這家湯館吃了幾十年的羹,還冇人敢這麼打攪我興致,你還是第一個。”
獵戶反問:“所以就這樣你們就要殺我?”
龍叔笑而不語,緩緩飲下一口蛇羹。
但下一秒,獵戶忽然一個反手擒拿直接將護衛按倒桌上。
哢嚓~
“啊~”
下一刻,慘叫聲響起,他的手臂硬生生被獵戶折斷。
這一幕硬生生讓店鋪內變的落針可聞。
“殺我?哼哼。”
獵戶冷笑一聲,忽然抓起桌上竹筒裡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直接插入龍叔咽喉。
“呃!”
龍叔顯然不敢相信眼下發生的這一切。
噗呲、噗呲、噗呲——
結果,獵戶卻是一下接著一下把手裡的筷子來回往龍叔咽喉裡戳。
由於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另外三名武者硬生生冇有反應過來,齊齊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直到獵戶最後一擊將筷子捅入他口腔,確認龍叔當場氣絕後,卻是直接轉身,大搖大擺離開了店鋪。
“啊——殺人啦——”
湯館短暫的沉寂過後,無論店家還是賓客,齊齊驚呼四散而逃……
另一邊,青竹幫三當家花豹,此刻正在街頭吃朝食。
他在一名貨郎邊上喝下一碗豆漿起身就要離開時,卻被貨郎攔下:“客人,豆漿兩文錢,謝謝。”
花豹聞言樂了:“問我要錢?你第一天來的吧,知道我是誰麼?”
貨郎平靜回道:“不管你是誰,吃飯就得給錢。”
“豹爺我吃飯從來就不給錢,你能拿我怎麼著?”
花豹直接一甩外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然而下一刻,貨郎卻是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直接紮入花豹心口。
“呃~”
花豹不可置信看著自己胸口,再看眼前貨郎,卻是掛著詭異的微笑。
“你,是什麼人……”
“殺你的人。”
貨郎退後兩步,冷哼一聲。
“啊~”
花豹大喊一聲想要撲上去把貨郎碎屍萬段。
結果不知從何處又跑出一人,直接舉起手中玄鐵匕首,跳到他肩上,一刀接著一刀刺在他身上。
直到花豹渾身鮮血淋漓後,貨郎卻若無其事挑起貨物,跟他身後的殺手,在周圍群眾驚詫的眼神中,緩步離開了街頭。
“站住……你們……”
花豹還想繼續追趕,結果一個踉蹌倒在地上,耳畔傳來一陣驚呼的聲音。
下一刻,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
還有一處,青竹樓四當家馮威來到街市最繁華的地段,看到有人耍雜技不由在人群中觀望起來。
就在一個節目結束,周圍爆發山呼般的喝彩聲時。
“砰!”
一記悶聲在馮威耳畔響起,他隻覺腦袋一沉,隨後感覺頭頂有液體流下,隨手一抹竟然全是血。
砰砰砰——
下一秒,兩名殺手直接掄起錘子,使勁往馮威腦袋招呼。
“啊——”
四周察覺異樣的百姓,很快響起成片的驚呼。
馮威捂著滿是鮮血的腦袋,開始在地上不斷爬行,想要逃出生天。
但很快他就被人按在身上,接著那兩名殺手當著滿街百姓的麵,一下接著一下,直接把馮威的腦袋錘爆。
做完一切後,兩人直接將手裡錘子往地上隨意一丟,戴上鬥笠遮住麵容,在萬眾矚目之下大步離去……